這些天,方天鷲著實度過了一段平靜又舒服的校園生活。
跟班上的同學一起上課,帶著張樂樂等人打籃球,晚上則跟班上的男生打網游。
雖然這時候的網絡游戲在方天鷲眼里顯得十分粗糙,不過他喜歡這種和朋友們一起沖殺的感覺。
很快,中秋節就到了。
學校的文藝晚會就在中秋節的前一天晚上,由于南益大學的學生來自五湖四海,而中秋假期只有短短一天,所以絕大部分外地學生都沒打算回家。
晚會的舉辦地點就在學校的操場上,校方在操場這邊搭好了舞台和臨時座位,下午的時候,校學生會就組織了上百成員做準備工作。
晚會在晚上七點準時開始,而在此之前,各個班級要參加表演的學生就紛紛在後台集中了。因為漢語班的節目是全班合唱,參演人數在各個班級里面是最多的,所以此時佔據的地方也最多。
為了這次合唱,漢語班的學生還準備了統一的服裝,女生一律白襯衫藍裙子,男生則是白襯衫黑西褲。
只有一個人例外,便是方天鷲,負責鋼琴伴奏的他要準備整套的西服。
方天鷲原本只想在班上混個和聲的位置就算了,奈何文學院的院長郭瑋機親自出面來找他,言明就算不負責主唱,怎麼也不能只做個和聲這麼敷衍了事。
院長這個面子方天鷲自然要給,于是他只好臨時加了個鋼琴伴奏的位置,由自己來負責。
至于主唱,則是以顧千帆為首的五個嗓音較好的女生,還有周炳龍帶頭的五個男生,班上其他同學則充當普通合唱及和聲部分。
在方天鷲的堅持下,他只擔任鋼琴伴奏,不參與唱歌。
此時在舞台後面的臨時後台里聚集了各個班級的參演人員,有的人組樂隊唱歌,有的人跳舞,有的人演小品,有的人弄相聲,還有的班機搞小話劇。
漢語班作為女生比例最高的班級之一,那一個個身穿襯衫加裙子的麗影在眾多學生里面尤為顯眼。
尤其顧千帆這種校花級的人物,到哪里都引人矚目。
何況還有方天鷲這種人氣極高的存在,所以漢語班此時可以說是最突出的班級了。
「麗君,好久不見,你漂亮了很多啊!」
顧千帆抓著沈麗君的手贊嘆著,她這不是客氣話,沈麗君原先雖然也屬于越看越有味道的女生,不過因為柔弱的性格,使得她整個人看上去有種怯懦。
而今天的沈麗君,雖然還是性子柔和,可身上卻多出那麼一點干練的氣質。
顧千帆知道她如今被方天鷲安排在天成唱片里工作,現在看來,她在里面鍛煉出效果來了。
面對顧千帆的稱贊,沈麗君有點不好意思,她今天其實是按照方乙成的吩咐給方天鷲送衣服來的。
雖然只是校辦的文藝晚會,可方天鷲終究要在上萬名學生前面亮相,形象方面不能隨便應付。
方乙成早前就根據方天鷲的尺寸定做了好幾套高檔西服,此時便派上用場了。而沈麗君是方乙成按照方天鷲助理的標準來鍛煉的,這任務便交給了她。
方天鷲現在就穿著一套合身又得體的黑色西服站在那里,他的體型本來就峻拔修長,配著這高檔西服更是相得益彰,看得周圍的女生們兩眼發光。
「啊!他的領結還在我這。」沈麗君從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了一條淺藍色的蝴蝶領結。
顧千帆笑道︰「那你快去吧。」
「那我先過去了。」
說罷,沈麗君就快步來到方天鷲跟前,讓他稍稍仰首,仔細的幫他系好領結。
這邊的顧千帆看著跟方天鷲站在一起的沈麗君,心底有那麼一點點羨慕。
幫方天鷲系好領帶之後,沈麗君又細心的為他整理衣領和肩膀處的灰塵。
方天鷲一邊享受沈麗君的體貼一邊問道︰「剛剛在那邊跟顧千帆聊什麼了?我看你們兩個都笑得那麼開心。」
「沒什麼啊,只是千帆說我比以前漂亮了。」在方天鷲面前,沈麗君又變回了以前那個羞怯的姑娘。
「確實,比以前開朗了。」方天鷲笑道︰「在公司里還好吧,有沒有人欺負你?」
沈麗君連忙搖頭︰「沒有沒有,大家都對我很好呢。」
有方乙成打招呼,公司里根本沒人敢讓她受委屈,就怕她是老總派來監察大家的欽差大臣。
正說著,舞台的燈光亮起來了,表示這場晚會要開始了。
相比《青春之聲》這種商業味道濃厚的活動,南益大學這場晚會就顯得純粹多了,只是,無論舞台效果,活動節奏還是主持人的餃接,都要比《青春之聲》差了很多。
不知道校方是有心還是無意,握有方天鷲這張王牌的漢語班被安排成最後一個出場,作為這場晚會的壓軸。
觀眾席最前面的兩排都是學校以及各個學院的領導位置,還有一些受邀來賓。
校長兼黨委書記林彥純就坐在頭排中央的位置,而在他身邊的人卻不是其他校領導,而是前來觀看這次晚會的來賓。
只見他四十五六的年紀,生就一副國字臉,雙眉筆直,兩目有神,顯出頗為不凡的氣度。看他能夠坐在林彥純旁邊,便可知此人不簡單。因為林彥純作為南益大學的校長,是正正經經的副部級官員,連嶺南省的省領導,對他都禮敬有加。
而且他們兩人一邊看著各班學生的表演,一邊有說有笑,彼此間顯然有著深厚的私人情誼。
「北堂,年年看這些年輕人在台上表演,都讓我想起當年啊。」林彥純對身邊這男人笑道。
「是啊,想起當年你是怎麼追女孩子的,嗯,我記得了,每天一封情書。」這男人笑道。
林彥純朗笑兩聲︰「這麼多年了你還記得啊,你也不是比我好很多啊,老是想帶人家去酒店吃西點,誰知人家壓根就不理睬你。」
「你還記得當年我們一起追的那個女孩子叫什麼名字嗎?」
「鐘,鐘琴對吧?」林彥純的目光有點飄︰「最後她好像嫁給那個保送到美國念博士的家伙了。」
「沒錯,我听說那以後她就定居在美國了。」
林彥純哈哈笑道︰「誰能想到啊,當年那個二世祖,現在成了穗城商會的副會長,旗下產品暢銷全國,坐擁幾十億資產的顧北堂。」
顧北堂同樣笑了︰「對啊,誰能想到呢,當年那個書呆子,現在成了母校的校長,堂堂副部級高官。」
另一邊的那個年輕男子這時候笑道︰「兩位伯父,千帆出場了。」
這個年輕男子,分明就是顧千帆的遠房表哥傅家明。
而那個顧北堂,卻是顧千帆的父親,同時也是穗城星帆集團的主席。
林彥純和顧北堂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轉向台上,便見漢語班的學生們陸續上台,其中以顧千帆跟方天鷲最為引人注目。
「這轉眼間,千帆就這麼大了啊,好像昨天還是那個找我借書看的小丫頭呢。」林彥純笑道。
「這丫頭大了,也不怎麼听我這個做父親的了,我讓她念商科,以後好管理公司,她卻跑去念文學了。」顧北堂忍不住抱怨起來︰「純啊,你這個當伯父的,有機會幫我好好勸勸她。」
林彥純翻了個白眼︰「我記得當年你爹也是讓你念政治吧,你還不是跑去學機械了?」
「要不是我當年學的機械,現在哪里來的星帆集團?」
「那千帆也一樣啊,你覺得念文學就一定沒前途?」
「你當年就雄辯滔滔,我說不過你。」顧北堂哼了一聲。
此時,台上的顧千帆等人已經站好位了,而方天鷲也朝著前邊這上萬名師生略略鞠躬。
「方天鷲!方天鷲!」
學生們興奮的大喊起來,很多人還舉起了方天鷲的名牌。尤其方天鷲以前只試過在比賽上彈吉他,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大眾面前彈奏鋼琴,這不為人知的技能頓時就讓學生們激動了。
這震耳欲聾的喊聲把林彥純身邊的顧北堂嚇了一跳,不由問道︰「這男孩是誰?怎麼好像全校學生都認識他似的。」
林彥純苦笑了一下︰「不止是學生啊,這全國上下的年輕人,不認識他的反而少了。」
顧北堂作為一家大型集團的領航人,哪里會注意娛樂新聞。林彥純便把方天鷲的情況簡單介紹了一下。
而旁邊同樣對娛樂新聞不感興趣的傅家明也是這時候才明白,方天鷲不僅僅是個普通的大學生。
不過,盡管方天鷲的知名度很高,傅家明在驚訝過後,還是沒太把他放到心上。對他們這些手握巨大財富的人而言,一個極有可能曇花一現的小歌星,實在不值一提。
林彥純剛介紹完方天鷲的情況,就看到台上的方天鷲坐在鋼琴前,十指靈動,彈出了一段輕快的音樂。
悠揚悅耳的鋼琴聲中,顧千帆等五個主唱女生率先開口︰
人生路上甜苦和喜憂
願與你分擔所有
難免曾經跌倒和等候
要勇敢的抬頭
周炳龍幾個男生接著唱了起來︰
誰願常躲在避風的港口
寧有波濤洶涌的自由
願是你心中燈塔的守候
在迷霧中讓你看透
鋼琴聲變得稍微激越起來,便听到男女生同時合唱︰
陽光總在風雨後
烏雲上有晴空
珍惜所有的感動
每一份希望在你手中
顧北堂忍不住朝身邊的林彥純道︰「這是什麼歌?我怎麼從來沒听過?很好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