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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九重樓(十一)

唐凌臉色難看,他心知父親唐雲天本是與辰元飛纏斗在一起,如今辰元飛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唐雲天卻不知身在何處……唐凌腦海中頓時一亂,心中記掛的全是唐雲天的安危。

也就在辰元飛站定的同時,兩道黑影如飛鳥般相繼躍了上來,那兩人四下一看,在辰元飛身上停留了片刻,最後也是落在了唐凌左手中,緊握的純金腰牌上。

唐凌轉眼間就冷靜了下來,若是要尋找唐雲天,也須到達第二重樓閣。他側目一看,見得站在樓梯通道前的二人氣勢不凡,竟然也是兩位武師大成境界強者,不由得臉色凝重,暗想道︰「要想從那二人手中走月兌,應該也極其不易,只怕自己還沒月兌身,周圍的人便已圍攻上來了。」

他當即提起警惕,將《撼天訣》運轉到極致,目光一掃場中眾人,心中尋思另一個月兌身的計策來。便在此時,唐凌驀地眉頭一挑,心道︰「還有人躲在暗處!」他將內勁功法使到極致,听覺感官便遠超常人,立時察覺到,竟然還有兩道渾厚氣息潛藏在暗處。

略略一想,唐凌便猜想到,那潛藏的二人多半打的也是他手中這塊純金腰牌的主意,想來若不是因為場中人數眾人,那二人只怕早就按捺不住,對自己出手了。

此時,場中除了辰元飛父子,還有那黑臉壯漢,其余還有另外兩個鏢局的人馬,加上躲在暗處的二人,同時有九人對唐凌手中的純金腰牌虎視眈眈。也正因為場中人數眾多,一時間誰也不敢冒然出手,卻也能感覺到場中氣氛緊繃,好似有一股無形壓力驟然而生。

「以我如今的實力,若是獨自對上那辰元飛也極其不易,不可能在這九人聯手下,還能帶著純金腰牌安然離開。」唐凌也是一個理智的人,他念頭一轉,便模清了此時的局勢,轉眼朝場中眾人看去。

但見眾人身上長袍鼓脹,顯然運起了內勁的樣子,個個目光直盯著唐凌。唐凌幾乎能感覺到,只怕自己稍有動作,場中僵持的局勢便會一觸即發!

唐凌看了一眼手中的純金腰牌,知道這才是牽一發而動全身的關鍵,若是想安然離開,就必須將它舍棄。

雖然得到這塊純金腰牌就能獲得進入擂台賽的資格,但唐凌心里,更多的是記掛父親的安危。他目光一轉,登時落在了辰元飛的身上,暗想只怕父親已經遭了他的毒手,便是要將這塊純金腰牌舍棄,唐凌也要給那辰元飛制造一個大麻煩。

念及至此,唐凌忽然腳步一挪,但見場中眾人無不是精神一震,似乎就要撲上來的樣子,就連躲在暗處的兩道氣息也更加雄渾了幾分,多半已是將內勁運轉到極致,也要抑制不住,沖出來爭奪純金腰牌了。

唐凌也是提了幾分精神,身形忽然一動,猛將左手中的純金腰牌朝辰元飛猛擲而去。

辰元飛不由一愣,他根本沒想到,唐凌竟然會將那塊純金腰牌朝自己拋來。但就在純金腰牌被唐凌拋出的瞬間,場中數道身影幾乎同時呼喝一聲,直朝那塊純金腰牌爭相奪去。

唐凌有意將腰牌拋向辰元飛,自是使了十成勁力,只听勁風呼嘯,純金腰牌劃出一道金光,轉眼間便已到達辰元飛身前,以眾人後發的速度,根本無法搶先奪取。

眼見那純金腰牌飛了過來,若是將它奪在手中,自是獲得了進入擂台賽的資格,辰元飛當然不會推辭,蒲扇般的手掌往前一抓,一把將純金腰牌抓在手中。隨著腰牌射來的勁道雖強,但辰元飛實力卻也不弱,手臂微微一顫,便將那腰牌中的雄渾勁力抵擋下來。

就在這一個耽擱間,周圍的眾人已然沖了上來,就連躲在暗處的兩道身影也是按捺不住,直往辰元飛攻來。

霎時間,便有六七人從前、後、左、後,齊齊往辰元飛攻去,便是辰元飛面色堅毅,平時遇見眾多事情也不會喜形于色,當下卻也不禁神色一凜,立即提腿往下一個橫掃,登時將眾人驚退了兩步。

見得眾人戰做一團,正是個月兌身的良好時機,唐凌心中記掛唐雲天的安危,只是目光在混戰的人群中轉了轉,便毫不遲疑,身形一躍,直往樓梯通道朝下跳去。

落在了第二重樓閣的地面上,唐凌四下一看,便模清了來時的方位。他心想九重樓被金無盡視為禁地,應是存放一些極為重要的物品,那武神鼎何等重要,多半曾經也可能擱在其中的。因此,自從進入九重樓內以來,唐凌便將所經的岔路牢牢記在了心里,他一模清來時的方位,立即運起輕功身法,朝先前與唐雲天分離的地方疾奔而去。

轉過了十余條岔道,唐凌便停了下來,四下掃去。但見旁邊的牆壁上正有一個暗格,那暗格中散落了一片佛像碎片,而地面上躺著三個昏死過去的大漢,正是先前與辰元飛糾纏的三人,卻是唯獨不見唐雲天的蹤跡。

整個昏暗的房間內一片狼藉,連牆壁上都崩裂出了不少的裂縫,顯然經歷了一番激烈的戰斗。唐凌一看之下,心中自是更加擔心唐雲天的安危。

想起自幼唐雲天便對自己百般疼愛,自從進入九重樓以來,也是處處維護自己,若是唐雲天有個三長兩短,唐凌決計不會輕易放過那辰元飛的。

卻在這時,只听一聲帶著幾分喜意的驚叫聲從背後傳了過來︰「凌兒!」

一听這熟悉的聲音,唐凌也是禁不住大喜,連忙轉身看去,但見身後一人,臉上英氣煥發,俊逸不凡,正是唐雲天。

「凌兒,你不是去追辰風,搶奪那塊純金腰牌了麼?怎麼又回來了?」唐雲天大跨步走來,開口問道。

見得唐雲天呼吸渾厚,聲音中氣十足,一副毫無大礙的樣子,唐凌心中的擔憂之色登時褪去了大半,回道︰「爹爹,方才我見得那辰元飛,以為你在他手中吃了些虧,他才能夠月兌身,所以這才折返回來找爹爹。」

「哈哈,那辰元飛與我實力相當,我怎麼可能在他手中吃虧?」唐雲天大聲笑道︰「剛才我們拆斗了幾百招,動靜太大了,引來了許多鏢局的人。我們二人一時間根本分不出勝負,擔心繼續相斗下去,內勁消耗過大,被其他鏢局佔了便宜,于是便罷手言和了。方才,我也是去找凌兒你的,難道你沒追上那辰風麼?」

唐凌搖了搖頭,笑道︰「剛才我已經將那塊純金腰牌奪在手中了,不過被數人圍攻,根本無法月兌身。我又顧及爹爹的安危,便將那純金腰牌甩飛出去,趁那些人爭奪純金腰牌混戰的時候,借機月兌身了。」

听得此言,唐雲天心中一片溫暖,沒有半怪罪唐凌的意思,只是道︰「他們在哪?若是我們父子二人能夠及時趕到,不定還能趕上戰斗,正好坐收漁翁之利。」

唐凌也是眼神一亮,連忙道︰「就在第三重樓閣的入口!爹爹,我這就帶路!」唐凌毫不遲疑,當即就施展輕功身法,在前面引路前行。唐雲天緊跟在後。

通往第三重樓閣的岔路唐凌已經走過一來一回,已是極為熟悉,二人將輕功身法使到極致,一刻鐘的時間,便看到了那條通往第三重樓閣的樓梯入口。卻在這時,唐雲天突然加快了腳步,竟然搶在唐凌身前,率先從樓梯上飛躍而去。

唐凌自然明白唐雲天的意思,心中大受感動,腳下也一步不停,飛躍而上。

父子二人相繼出現在了第三重樓閣中,並肩停了下來。

此時,雖然四周光線昏暗,但也能夠看清楚,地面與牆壁上盡是一些激烈打斗的痕跡,顯然經過了一番激烈的交戰。只是原本混戰的眾人,只余下那黑臉壯漢與光頭壯漢昏死在地上,其余眾人竟然全都失去了蹤跡。

「莫非戰斗結束了?」唐凌微微一愣,自從月兌身以來,在第二重樓閣中一來一回,再加上與唐雲天交談的時間,應該也才半個時辰,眼下地上昏迷了二人,其余八人卻沒了蹤跡,甚且連一打斗的聲音也听不見了。

唐凌立即將《撼天訣》運轉到極致,凝神靜听,卻仍是听不見絲毫打斗的聲音。那唐雲天遲疑了片刻,便邁步前行,在四周仔細觀看打斗的痕跡。

只是看了幾眼,唐雲天似乎已經瞧出了一絲端倪,眼神漸漸往一處昏暗的轉角處看去。唐雲天目光所及之處,兩旁的牆壁上無不是留有刀痕劍痕,只听唐雲天沉聲道︰「凌兒,跟我來!」話間,唐雲天已然飛身前行。

唐凌連忙緊跟而上。

二人轉了兩個拐角,忽然一道亮光射了進來,竟然是九重樓的外牆上破了一個大洞,甚且能听見外面嘈雜的聲音。

唐凌駐足一看,便發現此處留有不少新鮮血跡,地面上正躺著先前爭奪純金腰牌的兩個手持彎刀的大漢。他心知二人實力不凡,皆是武師大成強者,想不到最後也落得這個下場,只怕那場眾人爭斗的場面,激烈的超乎想象。

他輕吐了口氣,目光一轉,透著牆壁上的大洞向外看去,能夠清晰看到遠處熙熙攘攘街道。

「看來,應該是有人將純金腰牌奪在手中了。」唐雲天看著那裂開的牆壁,低聲道。

唐凌微微頭,輕聲道︰「若是有人奪在手中,要想將腰牌帶出九重樓,應該也是從第一重樓閣的入口走出去。但是,剛才我們從第二重樓閣上來,卻沒有看到一蹤跡,莫非那奪下純金腰牌的,是從這洞口直接跳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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