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試著抵抗過了,可惜,終究不是我的對手。」
……
「呼……啊!」黑暗之中,清水從沙發上驚醒,額頭上滿是汗水,心髒猛烈地跳動著,像是隨時都能夠從嘴巴里躍出來似的。
清水無言著走到了櫃子前,取出了里面的紅酒和杯子,倒了半杯,可是鼻子嗅到那曾經自己最喜歡的氣味卻沒有了從前的感覺,她嘆了口氣,把杯子和酒瓶放了回去。
高層否決了她想要營救櫻間和諾琳的計劃,黑騎者們還沒有消息,宗十郎也消失了,現在的她有些迷茫,不知道下一步究竟該怎麼做,她背負著整個龍骨和全世界的命運,不過現在可用的棋子實在太少,一切仿佛都陷入了死局。
「世界重合之際,那到底是什麼……」清水靠著窗戶坐在窗台上,仰望著懸掛在空中的那輪明月,這答案所具備的線索太過于稀少,他們對于神明和早所創立的新世界幾乎毫無了解,也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計劃著什麼。
「啪。」
清水走向沙發,腳邊突然踫到了什麼東西,低頭看去,月光下,自己的腳踝居然滲出了一絲鮮血,可是看向周圍卻是什麼都沒有。
她好奇地彎下腰,伸手向那空蕩蕩的地方模去。
「這是……」鋼鐵般冰涼的觸感傳上指尖,握住那圓柱形的物體,一柄修長的刀慢慢顯現了出來,「諾琳的黑曜,原來放在這里了嗎?」
大概是諾琳知道自己沒辦法戰勝眼前的強敵,所以才將凝聚了多種能力的黑曜隱形放在了這里,這東西要是被敵人得到的話可就更糟了,不過同時也說明,她現在的身上並沒有任何黑曜的加持,在新世界的她只不過是個普通的人類。
試著感受那把刀里的力量,清水逐漸感覺有些喘不上氣,為了均勻的散開黑曜的力量,宗十郎在打造它們的時候刻意將擁有能力的黑曜均勻地分散在了兩把刀里,僅僅只是一把刀就有著這種沉重的能量,真不知道諾琳是如何能夠使用這兩把刀的。
清水撿起另外一把刀,打算將它們保管起來,而就在觸踫到刀柄的瞬間,一段模糊的文字飛快地流入了自己的意識之中。她立刻打起精神,將那些字聚合到一起,讓它們顯得更加清晰。
「保護四宮……」
那些文字組合成一句話,之後再怎麼樣也無法從刀柄里得到任何信息。
「保護四宮,難道說,是宗十郎留下的啟示嗎?」清水管不了這麼多,不論是什麼人留下了這些信息,都意味著四宮的身邊即將發生某些危險,她已經不能再讓自己犯下其他錯誤了!
穿上外套,清水急忙趕到了醫療部,這里十分安靜,只有值班的護士在前台。
「清水小姐。」
「四宮在嗎?」
護士愣了一下,轉頭指向樓梯︰「四宮小姐在六樓的臥室,不過應該已經休息了。」
「我知道了,通知天馬醫生來四宮的房間,我有事找他。」
「是,清水小姐。」
清水搭乘電梯來到了六樓,這里是一部分醫療部成員的臥室,他們平時沒有時
間回家或是其他宿舍,就會選擇住在這里,四宮也一直留在這地方以防突發事件的治療工作。
六樓的走廊很暗,畢竟電力剛剛恢復沒多久,電壓還無法回到正常水平。
「篤篤篤」
很久後,四宮的房門慢慢敞開,她揉著眼楮打開了玄關的燈,可是這燈光和外面走廊上的一樣弱,並且還時不時地閃爍著。
「清水小姐?有什麼事嗎?」四宮對清水的到來很是驚訝,她平常很少來這里。
「我可以進去嗎?」清水看了看里面昏暗的房間問道。
四宮剛剛醒過來,大腦還是一片混沌,一時間忘了讓清水進來。
「當然可以,請進。」四宮從櫥櫃里取出了速溶咖啡,泡好之後用攪拌棒攪上了幾圈,端到了外面的客廳里,「清水小姐,這里只有速溶的咖啡,希望你不會介意。」
清水並沒有說話,只是慶幸著什麼都沒有發生。
過了許久,四宮抬起頭看了一眼清水,她身在暗處,但是卻能夠看到臉上正在閃著光的東西,于是問道︰「所以,清水小姐這麼晚了來這里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清水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來看看你。」
「看我……」四宮受寵若驚,連忙說道︰「這個時間清水小姐應該在好好休息才對,天馬老師也說過你不可以再熬夜的吧。」
櫻間和諾琳被雲井抓走的事情除了高層和在場的赤壁真、露西以外沒有人知道,如果四宮得知了自己最好的朋友現在隨時都可能有危險的話,不知道還會不會這樣從容的跟自己說著話。
「沒關系,你不用管我的,看你的樣子今天應該很累了吧,你去休息吧,我一個人在這里就好。」清水托著手里的咖啡杯,苦澀的味道讓她的大腦稍微清醒了一些。
「這怎麼可以?」
「等一下天馬會來這里,有他陪我,你就放心好了。」
「天馬老師嗎,好吧,那這杯咖啡就給他留著吧。」四宮也實在不想逞強,今天和連通門出現的怪物作戰,她不斷輾轉于各個戰場,精力和體力消耗巨大,不過也正因如此,龍骨才沒有任何人負傷。
「嗯,門就不用關了,我想隨時都能看到你。」
「哦。」四宮沒有多慮什麼,隨口答應了下來。
四宮回到床上,疲憊的她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大約十分鐘左右,敲門聲響起,清水知道是天馬來了,同時看了一眼床上的四宮,她早就已經睡了過去,他們的談話會在沒有任何人知曉的情況下進行。
「清水小姐,這麼晚了還找我來這里啊。」天馬探了探頭,問道︰「四宮呢?」
「我讓她去睡覺了,她的精神不太好,今天辛苦她了。」
「倒也是,她這個副部長比我這個部長還要辛苦啊,哦?你幫我泡的咖啡嗎?」
天馬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咂了咂嘴說道︰「雖然有點涼了。」
「是四宮泡的,她說留給你。」
「這樣啊。」天馬一直在意著清水的神色,和往常的疲憊不同,今天的她已
經稱得上是有些異常,「清水小姐,你應該知道我在做外科醫生之前還當過兩年的心理醫生吧?」
「找你來就是想說這件事。」
「怎麼了?」
「今天新世界的第一騎襲擊了總部,這件事你應該知道吧?」
天馬點了點頭︰「知道,否則他們也不用這麼費力的去修電箱了。」
「我們輸了。」
「什麼意思?」
「他抓走了櫻間和諾琳。」
「什麼?!」天馬險些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看了看房間里的四宮,這才緩緩坐下,「你封鎖了這個消息嗎?」
「是的,但是高層否決了營救櫻間的行動。」
「如果是我的話,我也會做出和他們一樣的選擇。」天馬說道。
清水有些不解,疑惑道︰「為什麼?」
「我不知道櫻間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但是作為最高指揮官,不顧全局孤注一擲則是大忌,如果他們想置櫻間于死地,就不用刻意從你的面前帶走她。我明白你想把她們救出來,但是方法錯了。」
「你的意思是我太沖動了嗎……」
「是的,從前的你可不是這副模樣,好好想想吧。」
清水沉默了幾分鐘,天馬醫生的話似乎讓她的腦袋開了竅,他說的沒錯,或許是自己過早的將一切都押在了櫻間的身上,這種做法只不過是在逃避屬于自己的責任罷了!
「還有另一件事,這也是我找你來的目的。」清水平復了一下情緒,低聲說道。
「還有其他事嗎?天吶,求求你不要再是壞消息了。」
「昨天下午的時候,高層總部收到了從奈良傳來的一段影像,是宗十郎被第一騎殺死的視頻。」
天馬頓時有些精神崩潰,不停地揉著太陽穴︰「我說了不要讓我听到壞消息……」
「這不是壞消息。」清水堅定道︰「我了解那個人,他不可能就這樣送命,明知道沒有贏面的戰斗他是不會去參加的。而且在剛才的時候,我撿到了諾琳留在辦公室里的那兩把黑曜。」
清水拎著那兩把刀顯出了形體,將它攤在了桌子上︰「宗十郎是提出將黑曜鑄造成武器的人,我知道參與了這項計劃的並非他一個人,他雖然有實力做到,但還是需要一個人的幫助才行。雖然他從來都沒有對我說起過,但是天馬,我知道那個人是你。」
天馬沒有否認,而是點了點頭︰「宗十郎說需要我幫他調整黑曜能量的分布。」
「剛才我在踫到這把刀的刀柄時,有一串文字傳到了我的腦海里,你參與過制作過程,應該知道他在里面動了什麼手腳吧?」
「那是緊急聯絡的方式,諾琳沒有像我們一樣的黑曜,所以宗十郎把其中一個黑曜制作成了帶有聯絡功能。」天馬停頓了一下,問道︰「那些文字是什麼?」
「保護四宮。」
「或許你的想法是對的,如果他已經死了的話是絕對不可能這麼省篇幅的。」
「這麼說……」
「他還活著,只是不想讓任何人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