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深夜,博物館的保全系統再次啟動,議會派了大量人手把守在這周圍,他們顯然還沒有意識到即將應對的是什麼樣的人。
「時錦,已經十一點了,怎麼還沒有動靜啊?」天野屋用夜視望眼鏡觀察著四周,議會對這里進行了封鎖,除了他們的人員以外,如果出現任何人都會被當場處決。
折山反復地檢查著手里的槍,雖然她知道這種武器對黑曜使用者完全無效,但以她現在人類的身體,只有借用這樣的裝備才能進行戰斗。
「好好的待著,他們一定會來的。」
遠處的荒木田閉著眼楮站在屋頂的邊緣,夜風將她的長發高高揚起,而就在這時,兩個鬼魅般的身影正從遠處襲來!
「來了……」
與此同時,博物館斜對面的購物中心。
「黑曜的氣息,終于到了嗎?」沐楓夜從一旁的箱子上站起來,望著博物館屋頂的營地方向,不知道她們是否發現了對方,不過要想截住他們,現在似乎是最好的時機了。
從頂樓躍下,沐楓夜一路繞過了議會的視野,從另外一側朝著那兩團移動中的黑曜氣息快速奔去,他們的氣場並不是很強大,不過似乎有著十分棘手的能力。
「沐楓,听得到我說話嗎?」耳機里傳來折山的聲音,這是她臨走是交給自己的通話器。
「听得到,我正在趕去那里。」
「你打算怎麼做?」
沐楓夜頓了頓,過了幾秒後回答道︰「十分鐘之後來我這里,我會讓他們見你一面。」
「等等,然後呢?!」折山的話還沒問完,沐楓夜便屏蔽了和她的通話。
繞過小半個城市,總算是走出了議會的防線,遠處的山腳下,兩道黑色的霧氣正在月光下的森林中飛快地游動著,速度不快,但目標確實徑直朝著博物館的方向。
「喂!」臨近兩人時,沐楓夜突然大喝一聲!
兩團霧氣在空中一滯,隨即幻化出兩個人影,月光剛好灑在他們的臉上。
兩張亞種面孔,光看長相的確不好分辨是哪個國家,這兩人體型相似,穿著一身漆黑的夜行裝,周圍的霧氣尚未散去,看到有人叫住了自己很是驚訝。
「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趕快離開,否則你會死的。」下巴略微有些胡茬的男人走上前來,示意沐楓夜趕快走開。他的語氣中夾雜著不少的憤怒和即將爆發的火氣,如果雙方都是普通人的話,大概很多人都會懼怕他三分吧。
「林,現在不是停下來的時候,我們的復仇就要成功了,沒工夫耽擱!」另外一名男人長相粗獷,臉部粗糙,額頭和左臉各有一道傷疤,聲如洪鐘,看起來也不是好惹的角色。
說罷,兩人的身體再次化為霧氣,朝著前方飛快地鑽去。
「霧化的黑曜嗎?怪不得能不留痕跡的殺掉館長,想抓住他們的確有些困難啊。」沐楓夜瞄準兩人離去的方向,凝聚銀色結晶在兩人面前豎起了一道高牆!「總之先試試看好了。」
面前突然升起的牆擋住了兩團黑霧的去路,他們再次化為人型,抬頭看著高聳的牆體。
「兩位,有些事情我想我們該當面談談。」沐楓夜追上兩人,稍微思考了一下,決定不用雨切對付他們,看他們的樣子似乎也是有什麼理由才做出這樣的事情。
「哼,黑曜的使用者,不對,是龍骨的人,他們居然能把你這樣的人找來。」先前說過話的林擼起袖子飛奔向沐楓夜,打算將他在這里擊敗,「不要妨礙我們!」
林的話似乎有些奇怪,沐楓夜一時也沒有太在意,只是站在原地操控著結晶纏住了他的右手。但霧化的能力使他瞬間月兌離了結晶的控制,繼續凝成拳頭朝著沐楓夜的臉上砸去!
「哦呼……果然很難纏啊。」沐楓夜躲開林的拳頭,同時注意到了後面另外一名男人消失的身影,根據氣息的位置,在腳下凝聚出一塊銀色的結晶體,踩著它騰向空中,于半空中扭過身子,一把抓住了刀疤男的後領。
「喝啊!」林迅猛的拳頭再度襲來,沐楓夜抓準時機,一腳踢在刀疤男的腿彎,繼而單手接住了林的拳頭!他的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似乎沒想到沐楓夜能夠憑借一只左手輕松接下自己全力揮出的一拳!
林的拳頭力道的確很足,不過沐楓夜的身上有著黑曜天賦的加持,力量方面在所有黑曜使用者中也是數一數二的。
「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和你們動手。」沐楓夜突然感覺雙手一空,兩人化為黑霧猛地撤向後方,他們似乎也已經了解了彼此的差距,很顯然面前的少年還沒有使出真正的力量,「我只是想和你們兩位談一談。」
「我們之間沒有什麼話題,想聊天的話之後再說,我們還有必須要去做的事。」刀疤男緊皺著眉頭,神色慌張,如果只是簡單的想要搶劫之後毀掉博物館的話,臉上是不可能露出這樣的表情的,這讓沐楓夜更加感到疑惑。
「既然這樣的話……」沐楓夜雙手高舉過頭頂,地面下突然冒出了大量結晶,形成四方的罩子將三人全部關在了里面,「看起來就只有這樣才能留住你們了。」
「你!」林化為煙霧,試著從各個角落尋找縫隙離開,但每次都以失敗告終。
「沒用的,這里不存在任何縫隙,里面的空氣只夠我們三個人呼吸五分鐘的時間,如果你們還想繼續戰斗的話,時間大概會變得更短吧。」沐楓夜把藍龍鱗從口袋里取出來放在了地上,罩子下頓時亮堂了起來。
「你到底想要干什麼?」
「我是龍骨的第五騎副手,沐楓夜。能在這里見到你們,其中也有很多原因,這個之後會詳細的告訴二位。不過在這之前,我有個問題想問一下你們。」
林打量著這封閉的空間,如果沐楓夜所說是真的,那麼他們只好在這里跟這來路不明的少年僵持下去,但他們並不打算單方面的讓沐楓夜提問,于是率先問道︰「你說你是龍骨的人,為什麼會幫議會的人做事?」
「如果我是幫著議會的話,你們兩個現在已經被抓回去了。」
沐楓夜的話似乎有些道理,他的實力遠超他們二人,若是真的站在議會那邊,絕不會像這樣在這里談判,看他的樣子好像也是有什麼事想要商量,反正耗下去對雙方都沒有任何好處,還是早些配合他回答問題比較好。
「好吧,你想問什麼?」刀疤男席地而坐,喘著粗氣問道。
見話題有了進行下去的苗頭,沐楓夜立刻開口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我叫張,他叫林,我們兩個是這里的本地人。」
「只是姓氏沒有名字嗎?」沐楓夜問道。
「我們兩個從小就在這里生活,父母很早就去世,所以我們之間的名字也早就忘得差不多了,只好用唯一記得的姓氏稱呼對方。」張很迅速的回答著沐楓夜的問題。
「那你們為什麼要殺死那個博物館的館長?」
一提到這個問題,張的臉上更加憤怒,五官幾乎都擠在了一起,憤憤道︰「我和林為了維持生活,必須每天做著撿垃圾和收廢品這樣的工作,盡管收入很低,但是也足夠我們一天里吃上一頓飽飯。這樣的生活持續了幾十年,我們也從孩子變成了大人,有了體力的我們能夠掙到小孩子賺不到的錢。」
一直說到這里,沐楓夜都沒有听出這和要殺死博物館館長有任何關聯,張也被氣得完全說不下去,只好讓身旁的林接著他的話告訴沐楓夜一切。
「那天,我們兩個在附近的山上打獵,想著抓一只山雞或者野兔來吃。但是遇到了山體的塌方,半座山都陷了下去,我們兄弟兩人差點死在那里。不過也是托那次塌方的福,我們兩人撿到了幾把年代久遠的青銅劍,就算我們沒有讀過書,也知道那種東西屬于古董,所以我們就有了賣了它來賺錢的想法。」
「于是我們打听到了一個私人收藏家,打算把那些東西賣給他。我們見了面以後,才知道那個人是一家博物館的館長,他很中意那些青銅劍,想買下來之後放到博物館里去展覽。就算是這樣我們也沒有什麼不滿,反正都是賺錢。等合同簽好以後,他說會在第二天把錢打在給我們的卡上,可是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我們只是在外面吃了個早飯的功夫,家里就被人翻得亂七八糟,合同被扔進了火堆,收據也被偷走了。」
「你們怎麼知道一定是館長派人做的?」沐楓夜問道。
「後來我們在一棟大樓的監控室里看到了那里的錄像,因為我們的住所距離那里很近,外面的監控攝像頭剛好能夠照的到那里。我們看到了館長的秘書帶著幾個人,撬開了我家的門鎖,在里面折騰了很長一段時間才出來,手里還拿著一張收據一樣的紙條塞進了上衣的口袋里。」
「這不是很好的證據嗎?」
「沒有用的,這件事被他們知道了,于是銷毀了錄像,還向當地警察局反咬一口,偽造了我們盜竊青銅劍的證據,然後又托關系把我們關進了監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