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羅揮手劃開時空,在那時空背後的世界已經蔓延著青綠色的火焰,天穹的時空層開始出現破裂,杰爾特的身影正高高地漂浮在空中!
「和那時簡直一模一樣……」沐楓夜環視著四周,黃泉城的慘狀和那時杰爾特入侵現世在橫濱的所作所為一樣,不過這次恐怕再不阻止她的話,黃泉真的會被摧毀。
「時空層已經被破壞了百分之六十,剩下的在緩慢流失,必須盡快想辦法了。」娜羅躍出時空門,一柄闊劍突然抵在了她的身前。
「喂,秋子,娜羅是和我們站在一邊的,你冷靜一下。」沐楓夜立刻上前奪下綾川手中的劍,但是她已經虛弱地連站都站不穩,突然倒在了沐楓夜的身上,「你這個樣子不能繼續待在這里了,總之我們要聯合尸魔娜消滅杰爾特,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沐楓夜散開銀色結晶,托著綾川送往安全的地域。
「清水小姐!」沐楓夜和納羅趕到宮殿前方,清水正一臉艱難地維持著上方的萬華鏡領域攻擊,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清水使用自身的武技,不過那領域中的紅色斬擊似乎完全無法對杰爾特造成任何威脅,她僅憑單手便能夠抵擋下來!
「你回來了!我們快要支持不住了,二階堂那里需要幫忙,趕快去!」
「二階堂先生?」沐楓夜一臉茫然,但遠處的身影赫然就是二階堂,他也顧不上許多,飛奔著跑向前方的戰場,「娜羅,你留在這里,那邊太危險了!」
清水斜眼瞅了一旁的娜羅,費力地笑道︰「你們達成某種共識了嗎?」
「是的。」
「這情況看起來也只能這樣做了,如果不打敗杰爾特的話,我們哪一方都沒辦法順利離開這里啊。」清水十分了解現在的狀況,杰爾特的出現對尸魔娜和自己的隊伍都帶來了威脅,能夠摧毀黃泉當然是她所期望的,但不能因為眼前的目標而放棄長遠的計劃。
「尸魔娜大人說你有著很強的空間能力,是真的嗎?」娜羅突然問道。
清水頓了頓,說道︰「怎麼說呢,在現世的話,姑且算是吧。」
「你認為那個人打敗杰爾特的概率是多少?」
清水看著已經將杰爾特從空中逼到地面上的沐楓夜,搖頭道︰「不足四成。」
「那麼加上尸魔娜大人和莉希婭還有你們所有人之後,概率會發生變化嗎?」
清水仔細思考著娜羅的問題,杰爾特的實力的確強大無比,在場的人論一對一根本沒有人是她的對手,可是要想徹底殺死杰爾特必須摧毀她所在的世界,總不見得讓她自己親手毀掉那里吧。
「大概有……六成吧。」
「尸魔娜大人已經同意聯手了,但是在那之前必須讓另外一個人回到新生的狀態。」娜羅瞟了一眼宮殿的方向,尸魔娜似乎已經在那里復活,「毀滅的世界是杰爾特的能量之源,她雖然不能像尸魔娜大人那樣死而復生,不過只要能量源還在,她就會一直擁有強大的力量,所以你必須配合我撕開一條通往那里的時空。」
「通往毀滅世界嗎?听起來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呢。」清水停下了領域的維持,感受著身旁來自娜羅的力量,她會引導著自己找到毀滅世界,但她卻沒有撕裂距離太遠時空的能力,這就必須由自己來完成。
此時,宮殿深處。
黑色光團慢慢散去,尸魔娜一副落敗的樣子踏上王座,揮手放下頭頂的鐵籠。
「怎麼?杰爾特好像已經殺死過你一次了嘛。」被關在籠子里的莉希婭已經很是虛弱,她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力量也在不斷離自己遠去。
尸魔娜打開籠子,在莉希婭的身前蹲下。
「我們本不是對立的存在,是你太過遵守那里的規矩而已,莉希婭。」
「事到如今還說什麼,阻止你是我的使命。」
尸魔娜嘆了口氣,搖頭道︰「我們之間斗了多少年,我已經記不清了。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我在一個叫亞盧的世界殺死了一個小男孩,因為那個時候的我還沒有學會控制自己的力量,所以才會讓他葬身火海。我們是黑曜的孩子,沒有人是懷著任何目的出生,我的存在也不代表死亡,我們只是遵守各自世界的規則罷了。」
「規則……」
「是規則讓我們彼此形成對立,莉希婭,我們原本不該如此的。」
「可是你在殺人。」
「在黃泉是沒有殺人這種定義的,你的規則讓你認為我犯下了錯誤,但實際上每一個來到黃泉的人生前都是罪大惡極,他們活該來到這里,無論早晚。墮落黃泉的靈魂會變成惡魔,並非真正的死亡。直到杰爾特第一次摧毀黃泉,亡魂全部被消滅,我不得不吞並其他世界成為新的黃泉。莉希婭,黃泉的存在是必要的,在上億維度的時空中會不斷滋生罪惡,而這里就是罪人該來的地方。」
「說實話,我很後悔制造了杰爾特來和你對抗,我無法控制她,現在給許多世界帶來了麻煩。杰爾特的出生並非我的邪念,而是讓我們對立的規則,是規則創造了游離在規則之外的她。」
莉希婭從沒有這樣和尸魔娜聊過天,數千百萬年來,她們之間只有爭斗,但卻不知道彼此在為何而戰。直到杰爾特第一次摧毀黃泉的時候,尸魔娜才明白,她們為之戰斗的東西名字叫做規則。
「是我太固執己見才會變成這樣嗎……」听了尸魔娜的那些話,莉希婭也開始反省自己的過失,自己和尸魔娜明明處于兩個不同的世界,但是卻要將天國的規則強加到她的身上,認為制造死亡就是過錯,但不同的世界就有著不同的規則,這也是存在于萬維時空中的真理,「看來……是我錯了。」
「制造出杰爾特的我已經沾染了很多罪孽,我必須來贖罪,莉希婭,你也是。」
莉希婭思索了幾秒,杰爾特的出現的確和自己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那是她和尸魔娜共同的罪孽,也要負起消滅她的責任。
「我知道了。」
「但以你現在的樣子是不可能去戰斗的,我會建立一條通往天國的通道,你要盡快。」
尸魔娜將藏在內心許久的話都說出來以後似乎暢快了許多,既然她們兩個能夠冰釋前嫌,過往的一切都將是被翻到上一頁的歷史,對立被打破,現在她們只有一個敵人。
「動手吧。」
尸魔娜點點頭,黑炎從指間燃起,利落地刺進了莉希婭的心髒!
「不要讓我們等太久。」尸魔娜抽出手指,看著莉希婭慢慢閉上眼楮。
她和莉希婭指間的恩怨已經煙消雲散,是時候去對付共同的敵人了。
「娜羅,準備好了嗎?」
「尸魔娜大人,抱歉,還差一些。」
「沒關系,反正還要等她回來,不過在那之前,有件事必須要去完成。」尸魔娜解除了身上的銅甲,這些東西在杰爾特的面前就像是紙片一樣脆弱,她似乎也有些明白為什麼娜羅不願意穿那件鎧甲了。
戰場上,沐楓夜和二階堂的聯手進攻根本不被杰爾特放在眼里。
號稱無視一切防御的「八岐末之叢雲」,杰爾特已經找到了應對的方法,只要不觸踫刀刃,便可以彈開二階堂的致命攻擊,在維持二段武技的情況下,他的體力應該早就所剩不多,不過最大的麻煩則是他身旁的沐楓夜。
杰爾特記得上次曾經殺死過他一次,但是在那不久後他卻再次活了過來,如果他真的有無限復活的能力,即便是自己也無法對他怎麼樣,反倒會遭到他的無限反擊。
「轟——」
一枚導彈在昏厥的夏井身旁炸開,他被嚇得立刻清醒了過來,可身邊早就已經變了一副模樣,斷臂倒在地上的飛鳥嵐,合作的清水和娜羅,身披青綠色火焰斗篷的少女,還有和沐楓夜一同戰斗的二階堂,似乎一切都發生了變化。
「瀝也,帶著飛鳥去秋子那里,記得保護他們,這邊不用你插手了!」二階堂瞄到了蘇醒過來的夏井,剛好昏迷的飛鳥也在他附近,必須趕快讓他帶著飛鳥離開,杰爾特的攻擊範圍不知道會變得多麼可怕,至少要逃到不會被傷到的地方才行!
「哦……哦,我知道了!」夏井來不及捋清自己的思路,立刻按照二階堂的吩咐帶著飛鳥去了遠處綾川所在的街道上。
「愚蠢的下等生物。」杰爾特突然瞄準了夏井的方向,掌心推出一枚黑色的導彈。
「瀝也!趕快走!」二階堂踩著廢墟的碎片一路沖向杰爾特,企圖阻止她發射那枚黑色導彈,可是時間已經來不及,導彈月兌手而出,飛快地射向遠處的街道!
「秋子!!!」
二階堂的嘶吼下,一團黑色的火焰從宮殿中飛出,瞬間包裹住了導彈,告訴旋轉的黑色結晶形成的偽火將導彈三下五除二絞成了碎片,就連爆炸的聲音都沒能傳來。
「嗯?」杰爾特皺著眉頭望向宮殿方向,尸魔娜正款款走來,新生的她要比之前的力量更加強大,雖然比杰爾特還有一段差距,可是那樣的攻擊想要攔下來根本不在話下。
「杰爾特,是時候做個了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