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不明力量的司卡莎不敢繼續貿然行事,以飛鳥現階段的能力就算沒辦法打敗自己也絕對可以拖成平手,但這次尸魔娜對她下了死命令,無論對陣什麼人,都必須使出全力擊殺對方,而異端也正是為此存在的。
「這樣的話……」司卡莎抬起頭,一把扯下馬尾辮上的頭繩,灰白的長發隨風飄揚。
她將五指疊在一起,嘴角露出邪魅的一笑,緊接著用指頭猛地朝著自己的胸口戳去!
「尸魔娜大人吩咐過在其他時候不準使用這個模式,不過我認為現在開啟它才是最正確的時機。」司卡莎身上的鎧甲慢慢液化成水,慢慢展現出鎧甲下的一層黑色緊身衣,那緊身衣的材質似乎是某種高強度的縴維,而且具有一定的活性化,不斷地在她的身上不起眼的蠕動著。
液化的鎧甲變成一灘金色的水,突然間灌進了司卡莎的耳、鼻、眼、口之中!
「呃啊啊啊……」司卡莎的表情異常痛苦,被那種東西灌進身體怎麼都不會舒服,不過這也是現在增強自身能力的唯一方法了,如果不啟用這個模式,自己是不可能贏得了飛鳥嵐的。
「如果讓你用出那個東西的話似乎會很麻煩啊。」飛鳥注意到了司卡莎腳下不斷被掀起的沙石,她體內的力量正在逐漸變得龐大,必須趁現在擊敗她,否則處于劣勢的就會是自己了!
白色長劍從遠方襲來,瞄準司卡莎的咽喉刺去。
「你來不及了。」司卡莎猛地睜開了雙眼,那雙紅色的眼球已經布滿了金色的紋路,強大的波動從她的腳下向周圍擴散開,沖擊力竟然讓飛鳥的劍沒辦法刺下半分!
「變得棘手了呀……」
白劍在沖擊波下顯得十分脆弱,短短數秒的接觸,劍尖居然已經出現了破裂的現象!
「糟了。」飛鳥急忙撤下白劍,但自己也被擊退到遠處,身上的衣服有幾處被震破,下面滲出暗紅色的血液,不得不說,這時的司卡莎和之前決戰綾川的她簡直判若兩人,恐怕就算是沐楓夜也沒辦法一擊將其擊殺。
「為了你這種小角色竟然要使用這副姿態,果然清水奉從那邊帶來的都是一些怪物一樣的家伙嗎?不過我也不討厭和你這樣的怪物戰斗呢,不如說從中能夠得到更多的樂趣,因為,我們都是怪物,不是嗎。」
司卡莎從掌心中伸出骨棒,握著它慢慢走向飛鳥。
「怪物只有你們而已。」飛鳥的身影突然消失不見,白劍下一刻便從右後方砍來,這是用盡全力的一斬,這份力量一定能夠順利將其擊潰!
誰知司卡莎竟連身子都沒有移動半分,僅僅憑借**接下了飛鳥全力之擊!
「什麼?!」飛鳥的虎口被震得發麻,白劍從中間碎裂開來,就連劍柄也化為碎塊。
「液化的鎧甲已經融入了我的身體,滲透進了我的每個細胞,在這種適應性之下,你的攻擊無論多麼猛烈都不會有任何效果的。抱歉,似乎是我贏了呢。」司卡莎飛快地轉過身來,一把鎖住飛鳥的脖頸,將他整個人拋向空中,繼而大力揮動骨棒將其擊飛到遠處的一所房屋之中!
磚瓦崩塌,飛鳥被嚴實地埋在了廢墟下。
「殺戮之心,蘇醒過來吧……」
「這不是你真正的力量,想使用我嗎?我的老朋友……」
奇怪的聲音在混沌的腦內回繞著,飛鳥努力清醒著大腦,但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無法移動半分,從身到心好像完全被那聲音壓制著動彈不得!
「你是誰?」
「我就是你,認清世界,認清力量,認清自己,飛鳥嵐。」
黑暗之中,面前突然出現一面與自己等高的鏡子,鏡子里的人低著頭,白發遮住了眼楮,但是卻能夠看到黑暗下的那雙閃爍著紅色光芒的眼楮。那光芒讓人發狂,讓人近乎迷失自我,混亂的念頭涌入大腦,腦袋像是要炸開一樣!
「醒過來,飛鳥嵐,醒過來。」
「讓世界陷入狂亂吧,只有我們能做到,對吧?」
空靈的聲音讓飛鳥的精神逐漸空洞下來,開始機械化的點著頭。
「沒錯,只有我們能做到。」
「很好,哼哼哼……」鏡子里的自己慢慢跨出了那面看似透明的玻璃,站在了飛鳥嵐的身前,「那麼,接下來我們該做些什麼呢?」
飛鳥嵐緊盯著面前那個自己的眼楮,緩緩道︰「殺。」
「太美妙了!」
「這個樣子想要解除有些麻煩啊,不過算了,先殺掉一個敵人。」司卡莎活動著四肢準備去協助其他異端之時,廢墟之下突然傳來一股從未听到過的噪音!
「嗡——」
「怎麼回事……這是什麼聲音?!」不光是司卡莎,就連遠處交鋒的兩名異端以及清水和夏井也被那刺耳的噪音震得沒辦法繼續戰斗。
「轟!!!」
廢墟之下涌出沖天的黑氣,那些全都是被具象化的黑曜分子,不過看起來並不像是被什麼人所操縱,而是從某個人的身體之中瞬間爆發了出來,而這股量還在不斷地向上攀升著,直到將天空中的惡魔們盡數撕成碎片,連同綾川的鎖鏈也一起沖散!
「那個他出現了。」清水望向廢墟,那里到處都充斥著黑色的氣息,飛鳥嵐閉著雙眼慢慢從黑氣中現身,黑色的氣流代替了之前天空中的惡魔,宛如海嘯一般從天際襲來!
「喂喂,清水小姐,你確定這樣的他能幫我們嗎?」夏井從未見過這般夸張的力量,飛鳥現在的實力已經遠超黑騎者級別!究竟是什麼能帶給他如此強大的力量?!
「至少他應該知道誰才是敵人。」清水退出與澳勒頓的戰斗,帶著夏井和遠處撤下武技的綾川匯合,此時另外兩名異端也察覺到了那駭人的氣息,立刻放棄之前的戰斗轉移到了司卡莎的身邊,「先觀望一下吧。」
飛鳥的右臂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不停地蠕動著,當他停下腳步的瞬間,幾根黑色的玫瑰藤突然從他的手臂中刺了出來,一柄黑色的十字劍在手中凝實,玫瑰藤緩慢地纏在了那護手之上,那把劍就是傳說中的詛咒之劍——黑疫災。
「懷念的感覺,真期待鮮血在你們身上綻放的景象。」飛鳥睜開雙目,漆黑的眼球中閃出一道紅光,他的表情和之前完全不同,即便是一人面對三名異端也一直保持著瘋狂狀態,他的眼里只有殺戮,那也是他另外一個人格的內心。
異端們判斷出了飛鳥對他們自身的威脅,于是立刻形成攻擊架勢,夾雜著強大的力量以迅捷的身軀朝著飛鳥沖去,那三個人的全力一擊即便是一片大陸恐怕都抵擋不住!
「殺伐開始!」
飛鳥嵐狂笑著迎面而上,身後的黑氣隨著他的移動緊跟其後。劍光突然一閃,飛鳥的身影順著閃光飛進三名異端之間,手中的黑疫災飛馳而過,僅一擊便切下了細胞中融合著液體適應性鎧甲的司卡莎的腦袋!
「一個。」
澳勒頓還沒反應過來飛鳥的位置,就已經看到被砍下頭顱的司卡莎跪倒在地,突然間後心一涼,一柄黑色的劍猛然間從胸前刺了出來!
雖然黑疫災刺進了澳勒頓的身體,但是沒有心髒的他並不會就這樣死亡,這反倒是給了他一個抓住飛鳥的好機會。左手抓住胸前的劍,澳勒頓迅速回過身,伸出右手抓住了飛鳥嵐的肩膀。
「伊奇。」
從剛才開始就隱匿在風沙中的伊奇听到呼喊立刻揮舞著刀刃砍向被抓住的飛鳥嵐,但就在刀刃劈下的瞬間,一團黑氣突然擋在了飛鳥的身前,並逐漸形成一支碩大的箭矢,在飛鳥的操控下一箭射穿了伊奇的胸口!
「你們好弱啊。」飛鳥凝視著澳勒頓的眼楮,周身驟然爆發出大量黑氣,將他整個人震飛到了宮殿頂端,被那里伸出的一根尖刺貫穿了身體。
不到半分鐘的時間,飛鳥嵐憑借速度和力量的優勢快速擊殺了三名異端,他的戰斗就像是在享受殺戮的樂趣,不過這樂趣似乎十分短暫,他很快便瞄上了下一個目標。
「清水小姐,他盯上尸魔娜了。」夏井看著站在宮殿前方的尸魔娜,她對三異端的戰敗一點也不感到稀奇,反倒是厭惡地瞟了一眼擊敗了他們的飛鳥嵐。
飛鳥拖著黑疫災飛快地奔上了宮殿,雙手握住劍柄一躍而起,身體與空中轉了三百六十度,瞄準尸魔娜的腦袋砍去!
「你永遠都在迷失自己,就像我們一樣……」尸魔娜低語著,瞳孔瞬間放大,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寒氣在空間中壓縮爆炸,黑色的火焰在爆炸中化為巨大的箭矢,一擊命中飛鳥的月復部,隨後而來的爆炸將他炸飛到了高空,連續撞塌了幾座建築才停息下來。
不到一秒的時間,飛鳥再次出現在尸魔娜的視線之中,他渾身是傷,但卻絲毫感受不到疼痛,殺戮和戰斗的興奮麻痹了他的大腦,讓他變成了只會揮劍的殺人工具!
眼前的一切明明是希望看到的一幕,但不知為何,清水的心中突然出現一絲酸楚,她看著飛鳥疾馳著的身影,意識到自己做出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已經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