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一點點的在屏幕上凝聚,最終顯現出本城在回溯的時光中所看到的一切。
「櫻間小姐,現在你可以听到我的聲音了。」本城的聲音從屏幕中傳出,「原來如此,奉他們已經出發了啊,他們走了多久了?」
「就快兩個星期了。」
「希望他們能凱旋而來。」
本城的視角很是熟悉,此時腦中只有一個答案︰「本城先生,這里是京都總部嗎?」
「沒錯,這些天我根據沐氏企業的行動軌跡找過了很多地方,但是都沒有看到任何類似于接頭的情況,龍骨的內部網絡和外部網絡以及加密網絡也都沒有發現傳遞情報的消息發送出去,每一個信息都在我們的監管之內,在這種情況下,幾乎不可能有人可以將我們的機密情報泄露出去。」
「那您選擇京都總部的原因是什麼?」
「看看這個吧。」本城在不改變歷史的情況下來到了收放著高度機密資料的檔案室,這里的檔案室和普通的檔案室不同,只有黑騎者以上權限的人才允許進入,如果翻閱的資料涉及到更高的機密,就連黑騎者都無法閱讀。
視線轉移到檔案室內部的機器上,這台機器可以記錄檔案室發生的任何事,包括人員的進出以及他們所瀏覽的資料信息,一切都會被顯示在這里。
「這里還有這種東西嗎?」櫻間不曾進過這里的檔案室,一是因為權限不夠,二是因為這段時間一直在普通的檔案室里活動,龍骨的歷史雖然不長,但比起其他的組織來說,其中的精華部分可是要高出成千上萬的百分點。
「只有高層以上的權限才可以調看這台機器里的記錄。」說著,本城用自己的權限打開了機器的界面,並從中調取了當時全部的記錄,「這些是出入人員和閱讀資料的信息,其中每一個黑騎者幾乎都去過那里,次數也十分平均。」
「看上去的確是這樣。」櫻間看著屏幕上所顯示的信息,但她很快便反應了過來,並立刻發現了其中的端倪!「本城先生,為什麼出入的黑騎者全部都是用騎數來顯示?」
「一眼就發現了嗎?」本城不禁贊嘆道,「你在懷疑什麼?能告訴我嗎?」
「本城先生,系統一直都是這樣顯示的嗎?」
「不,那是一年前的時候,有人匿名向技術部提出了更換顯示的要求,而且技術部的部長同意了這樣的要求,並將顯示記錄從人名更改成了騎數。」
「這樣就可以掩蓋一些事實了。」
「不錯,根據這里的疑點,我讓佐橋把時間線向前再推了一年。」
「什麼?!」夏目失聲叫了出來,驚訝地看著佐橋,那對于她來說可是整整一年的時光,這次的回溯恐怕會將至少一年半的時間附加在她的身上,這就相當于生命中再次缺少了五百天的日子!
「池,這是我自願的,如果不這樣的話,我們是找不到那個人的。」佐橋輕聲道。
「本城先生,您對比了兩次的數據發現了什麼?」
「黑騎者會變更,但是顯示卻不會改變。一年前和現在的龍骨,黑騎者也發生了變動,除了綾川被撤職以外,還有另外一人也發生了變故。」
「愛知伊勢……」
「不,應該說是藤原艾蘭。那是在愛知伊勢之前的另外一位第八騎,可惜在一次戰斗中丟掉了性命。藤原是個和你一樣聰明的孩子,她從不像其他黑騎者一樣對機密資料感興趣,她的眼里只有自己發明的那些小玩意,不過她和第六騎的關系很好,經常會從他那里听到一些情報,時間久了她的名字也就不會出現在那台機器的記錄上了。」
「藤原死後,接任的愛知伊勢似乎也秉承著她的信念一樣,她從不去檔案室,但是卻能在和其他的黑騎者聊天的時候從他們的嘴里得知那些情報。」
「這麼說來,現在屏幕上的黑騎者平均出入次數全部都是現任的第八騎嗎?」櫻間心中一緊,雖然她把七井也劃在了嫌疑名單之內,但是她始終不相信那樣的孩子會做出這種事情,不過現實已經擺在了眼前,也由不得她不相信。
「是的,一百七十八次,這是半年之內第八騎所進入檔案室的次數,從七井瓶奈上任的時間來看,大概也就是兩個月以內的事情,這麼短的時間內進入檔案室這麼多次,即便是和她上任時間相差無幾的三矢昴先生也完全做不到。」
「七井嗎……」櫻間頓了頓,問道︰「本城先生,能看到她查閱的資料記錄嗎?」
「可以,不過上面都是些編號,看不出什麼。」
「那就算了,麻煩找到七井的時間線,我要知道她全部的行程,否則拿不到證據的話也不能證明就是她把情報賣給了沐氏企業。」
「佐橋,再努力一下。」
「不用本城先生吩咐我也會去做的。」佐橋已經十分盡力的在尋找七井的時間線,雖然她知道這樣會對她的身體造成更加大的負擔,看她的樣子也快要到極限了。
「就是這里。」櫻間在高速變化的畫面中依稀看到了什麼可疑的跡象,立刻讓佐橋停了下來,「本城先生,跟著七井,看她要去什麼地方。」
畫面中的七井似乎並不在總部,她平時很少出去,而這次的路線也不像是去商場之類的地方,那座荒山,她來這里到底要做什麼?
本城一路跟著七井來到了山腰間,而就在七井準備停下來的時候,本城的身前突然出現了一層薄膜一樣的物質,無論怎麼樣他都無法看到前方所發生的任何事,連聲音也听不到分毫。
「佐橋,回溯出了問題嗎?」
佐橋看了一眼畫面,搖頭道︰「那里是圈外區域,看來她是有所準備的。」
「難道在和什麼人見面嗎……」櫻間思索後立刻說道︰「佐橋小姐,把時間線向前或者向後移動,我要看這座山上還有什麼人來過。」
佐橋按照她的吩咐做了一遍,可是除了七井以外根本沒有任何人進出過這片山。
「這怎麼可能。」櫻間皺起眉頭,不斷地咬著指甲,不久後,她從暫停的畫面中看到了七井鼓起來的口袋,那里面是個方方正正的東西,想起來應該是她帶出來的手機。
「難道說……是改造過的超低頻手機嗎?用那個的話的確不會被任何探測儀器發現,可惡,竟然有這樣周密的準備。」那樣的手機原本是宗十郎發明,沒想到居然會被七井也做出了一台一樣功能的東西,這樣一來線索就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再也不可能找得到了,這種情況下只有對七井進行逼供,可是僅憑這些根本算不上什麼證據,第八騎的部下肯定也不會樂意的,「被擺了一道啊。」
「對不起,我也只能找到這些線索,恐怕只有對七井進行逼問了。」
「等等。」束手無策之際,櫻間的腦袋里突然浮現出了什麼,「有嫌疑的可不單單是七井,本城先生,第六騎那邊有什麼異常的行動嗎?」
「沒有,一切正常,沒有接過任何電話,也沒有向什麼人打過電話,甚至比起其他黑騎者還要正常,他應該是沒有……」就在本城的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屏幕上的畫面突然消失,他本人卻睜開了眼楮,而站在他後面的佐橋已經體力不支地倒在了地上。
「抱歉,我還可以繼續連接回去……」佐橋的聲音十分虛弱,這也不能怪她,這段時間她的確已經很拼命了,可惜還是沒能找到最終的泄密者。
「不用了,池,你扶她回去休息吧,這幾天讓她好好養著,不要再過問這件事了。」本城也不打算再讓佐橋以身犯險,她的狀態已經不能繼續使用能力了,比起抓住泄密的人還是她的身體更加重要。
「嗯,我知道了。」夏目帶著佐橋離開了房間。
「回去之後我會派人去監視七井,本城先生,早津先生,我有件事想讓你們幫我去做。」櫻間深思熟慮了許久,最終將腦內的構想搭成了框架,用現有的信息也不是不能繼續追查下去,只是不能引起泄密者本人的注意。
「你盡管說,這也是奉拜托給我們高層的事情,如果完不成的話怎麼有臉見她?」
「好,那就這樣……」
離開了維多利亞總部,外面的傳送門早就已經消失,無奈之下,櫻間只好撥通了宗十郎的手機。
「宗十郎。」
「我說過只有半個小時的,你自己想辦法回來吧。」宗十郎的語氣十分堅決,說完便掛斷了電話,只留櫻間一個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自己回去的話……啊,沒帶錢。」櫻間回頭看了一眼剛剛離開的大門,看來只有拜托本城一送自己回去了,這可真是丟臉啊。
左腳剛跨出一步,周圍的環境突然天翻地覆,自己居然回到了京都總部的辦公室,宗十郎正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和八木憐一起研究著游戲。
「下次再遲到的話你就住在那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