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走到清水身後,問道︰「上次橫濱在八木憐分身的事件中被摧毀了,楓夜現在住在什麼地方?他最近過的怎麼樣?」
清水莞爾一笑,說道︰「你連分身的事情都有本事調查出來,竟然會對自己兒子的情況完全不了解。星野小姐,作為母親的話,這樣是不是稍微有些失格了呢?」
「很多時間我也會這麼想,雖然我和他有母子之名,但是彼此之間就好像路人一樣,除了對他小時候的記憶,其他的就再也沒有什麼了。如果等我和沐博都空閑下來的時候,說不定會重新拾起對他的關愛,不過現在,我們對他的愛只不過會成為他的負擔。」
「星野小姐,你的手套被咖啡弄髒了,時間長了的話,那種材質可不容易清洗。」清水自從第一次見到星野的時候就很好奇為什麼她只有左手帶著手套,雖然每次的款式和材質都不一樣,但只有第一點就足夠引人好奇了。
星野看了一眼白色手套上的咖啡污漬,有那麼一瞬間,即使是十分從容不迫的她,臉上也稍微露出了一絲慌忙之色,這不得不讓清水更加懷疑起來,她的那只手套下究竟隱藏著什麼?
「沒關系,不用在意。」星野慌忙搪塞過去。
「沐楓現在和櫻間一起住在京都的一棟房子里,雖然沒有在橫濱的那種房子那麼寬敞,不過他們兩個似乎很中意那地方。現在這個時候他應該還在家,既然星野小姐今天一整天都沒事的話,不如我現在就帶你過去吧。」
「我記得你們龍骨的傳送門是在……」話音還未落,星野面前的景象突然閃爍起來,下一秒突然從咖啡廳轉移到了一處神社山腳下的庭院里,「真是厲害,我差點把你的能力給忘了,不過要練到這種水平,不容易吧?」
「沒有什麼是不靠努力就能得到的,這份力量也一樣。」
清水在玄關換了鞋,她似乎很熟悉這地方。
「楓夜和櫻間住在一起嗎?」星野的目光穿過庭院,看著主屋上方的窗戶問道。
「我想你應該不會反對他們兩個人吧?」
「那女孩我只見過一面,不過既然楓夜喜歡她,就說明她一定有獨特的地方,他們的事情我不會過問,只希望他們能夠好好對待彼此,這就足夠了。」星野朝庭院走去,這里被打掃的很干淨,院子里明明有樹卻沒落葉。
石子路被清晨的露水打濕,但是干淨的鞋底即便在院子里走上一圈也不會變髒。
「楓夜雇了佣人嗎?」星野到處看著院落問道。
「沒有,只是最近這幾個月沒什麼工作,櫻間每天都有打掃,那孩子不喜歡住在灰塵多的地方。」清水看著房門緊閉的主屋,輕聲道︰「昨天沐楓大概已經很累了,說不定會睡到現在呢。」
「那倒未必,我能感覺到他已經醒了。」星野推開主屋的房門,里面布置的很淡雅,雖然沒有橫濱那棟房子的奢華,不過這里的確也別有一番風味,怪不得他們會喜歡。
「有人來了嗎?」听到開門聲,沐楓夜趕忙從後院跑了過來,「清水小姐,我不是說過來這里的時候要按門鈴嗎?怎麼又……小枝?!」
「楓夜。」
「你怎麼來了?還有清水小姐?」沐楓夜探出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外走廊上的清水。
「櫻間不在嗎?」清水走進屋子,四下感知了一下,這屋子里似乎只有他一個人。
「她出去買東西了,很快就回來。」
看著沐楓夜寬松的袍子,星野一眼便瞅見了他纏在胸口上的紗布,立即問道︰「楓夜,你受傷了嗎?」
沐楓夜低頭看了一眼胸口,拉緊著衣服笑道︰「沒什麼,小傷而已。」
「不要緊吧?」
「當然了。對了,你怎麼有時間來這邊了?而且還是跟清水小姐一起。」
「因為龍骨和沐氏企業現在是合作關系,這樣說你應該明白了吧?」清水走到桌子前坐下,拎起茶壺到了一杯溫茶,這是櫻間起床時候泡的,到現在也差不多快要涼了。
「龍骨和沐氏企業合作了嗎?」沐楓夜大驚道。
星野點點頭︰「以後龍骨的資金會由我們來全力支持,至于條件,我和清水小姐已經談好了。今天媽媽沒什麼事,剛好跟另一家公司的合約也簽完了,順便來看看你,午飯和晚飯的話,就麻煩你幫媽媽準備了。」
「櫻間最近在學料理,剛好可以試一下她的手藝,既然這樣的話,我去打電話讓她多買點食材回來。」
「嗯。」
「看到兒子這樣,很滿足了嗎?」清水雙目微閉,趴在桌子上問道。
「算是吧。既然我們已經是合作關系了,趁著這個時間,我這里有個清水小姐你可能會感興趣的情報,留在我這里也沒什麼用,還是告訴你好了。」星野坐在清水的對面,到了一杯茶放在面前,笑著說道。
「現在任何情報對龍骨來說幾乎都……」
「是關于尸魔娜的。」
清水立刻皺起眉頭,問道︰「你知道什麼?」
「我听說龍骨很想消滅她,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做,剛好我知道怎麼做能才夠毀滅一個世界的核心,只不過沐氏企業現在暫時還沒有那種力量,但是我想如果是龍骨的話,說不定能做到我們做不到的事情。」
「這種事情沐氏企業怎麼可能會知道?龍骨花了這麼長時間都沒能調查出來,沐氏企業只不過是個商業集團,為什麼會了解這麼多事情?」清水突然謹慎起來。
「沒有什麼是錢買不來的,如果有的話,那就用命來換。沐博的做事風格和你很像,為了達到目的,甘心把自己的性命一同搭進去,不過願意為他賣命的人實在太多,這樣的人越多,我們獲取資源的範圍就越廣,而速度也遠在龍骨之上。」
「你是說,那些情報都是用錢買來的嗎?」
「清水小姐,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會為了一筆巨款而試著用性命搏上一把,他們的心髒被金錢拴著,哪怕明知道無福消受也會去為了細小的可能性將它變成現實。錢能買到所有物質上的東西,只要是實際存在的,沐氏企業都有把握買到。」
清水沉默了一會兒,正色問道︰「毀滅世界的核心是什麼?」
「是毀滅的分身。」
「什麼?」
「她所處的世界有著遠超于我們的科技,她的導彈能夠輕易炸毀一個黑洞,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更加清楚。如果我們有那種東西,想要毀掉黃泉世界並不是難事。」
清水知道星野對自己還有所隱瞞,那種導彈炸毀的只不過是物質,也許它可以將一個世界的物質炸的粉碎,但它卻無法真正意義上消滅那個世界。
而且從她的話來看,恐怕龍骨內部就有她的人在,而那個人就在八名黑騎者之中!
只不過,龍造寺、花山院和二階堂對錢並不感興趣,三矢和神前以及夏井也不會做出泄露信息這種事,剩下的七井才剛剛上任沒多久,不可能提供給沐氏企業太多情報,而神明和早一定還在計劃著更大的陰謀,他更不可能為了這種無趣的事情甘心收集情報。
到底是誰?一直以來都在將龍骨的機密情報泄露給其他人?
見清水許久沒有回答,星野長出了一口氣,說道︰「看來你並不打算相信我。」
「實現的方法呢?我們可沒有那種導彈,而且連它的構成都完全不知道。」
「毀滅分身還會再降臨現世,如果能把她引到黃泉世界,在那里展開的戰斗規模就算再大也無法影響到這里。那種導彈炸毀黃泉,尸魔娜就會被消滅,這不是龍骨一直以來都想看到的結果嗎?」
清水微微一笑,說道︰「星野小姐,你告訴我這種錯誤的方法,對你有什麼好處嗎?」
「不愧是你呢,這麼快就察覺到了嗎?」
「如果我真的信了你,你打算怎麼辦?」清水問道。
星野搖了搖頭︰「那就看著你們去送死。因為作為龍骨的最高指揮官,你並沒有發揮出判斷情報真假的能力,這樣一來,由你帶領的龍骨早晚會崩塌,而我只不過是把崩塌的節點提前。不過對于你,我倒是有十足的把握,因為你絕不可能輕信我的話,如果換做別人,一定會想都不想的相信我。」
「那真正的方法呢?」
「我相信那個叫莉希婭的女孩應該一直都知道吧?」
「你們兩個聊什麼呢?」就在這時,消失已久的沐楓夜突然從客廳門口出現。
「你去什麼地方了?怎麼那麼長時間才回來?」星野見到沐楓夜的瞬間立刻對剛才的事情閉口不提,她不想因為那種事情打擾了自己和兒子許久不見的相聚。
「哦,剛才樓上有一扇門壞了。櫻間馬上就回來,小枝,今天難得能留在這里吃飯,我讓她買了酒,雖然我還沒成年,但是你可以和清水小姐一起喝。」
「哦?還有我的份嗎?」清水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
「當然了,難道清水小姐打算就這樣回去嗎?辦公室里可是很冷清的。」
「但是總覺得有些對不起幫我處理文件的小雪,算了,只是一個晚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