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奈,我們慢慢往前走吧,有二階堂和沐楓在這里,應該沒什麼大問……誒?」龍造寺剛一回頭,原本蹲在後面的七井突然消失不見,而他們進來的入口也變成了一堵牆!
「怎麼會這樣?二階堂,你們看到……」再次看向前方,二階堂三人也不見了蹤影!
急忙啟用黑曜連接到其他人,可是腦海中除了雜音以外什麼都沒有,聯系不到任何人。
「是這黑曜級在搞鬼,混蛋,總之要先找到瓶奈才行。」龍造寺展開黑曜武裝,利爪飛快地切割著擋在左側的,從一條小巷中穿到另外一條街道。
此時被分割開的眾人也發現了這地方的古怪,但是並沒有什麼辦法能夠有效而快速的殺死這巨大的黑曜級,只能一點點的尋找它的死穴。
「沐楓,怎麼樣,能聯系到他們嗎?」和沐楓夜在一起的三矢問道。
「不行,信號被切斷了,這家伙想把我們分開,三矢先生,我看我們還是……」沐楓夜的話還沒說完,三矢竟突然在眼前消失,而這次他看清了究竟是什麼東西在作祟。
原來生長在這地上的每一寸都有著自由變換位置的能力,當它運作的時候,就可以輕易的將一個人或是一座樓變換到體內其他的地方去。
「既然這樣的話,試試這個吧!」沐楓夜飛快地喚出雨切,一刀刺進了地下的,銀色的結晶迅速在地下擴散開來,大量腥臭的鮮血涌出,整片肉瘤都在顫抖著,直到銀色結晶擴散至整個城市的地下,這些才徹底失去了先前的能力。
「呼……真不是件容易的事,算了,先找到其他人再說吧。」
與此同時,城市的某個角落,黑色的鮮血在空中飛舞著,一柄巨大的雷劍上下翻飛,被斬殺的黑曜級生物已經足夠堆成一座小山,它們大多數並未生長完全,身上的甲殼甚至沒有太陽級的堅硬,除了力量以外幾乎一無是處。
即便是這樣,雙腿發軟的七井仍然處于下風,越來越多的黑曜級不知從什麼地方宛如潮水一般涌了出來。鋒利的長刃從四面八方襲來,七井愈發覺得力不從心,但是這種情況下也沒辦法準備二段武技的釋放,只有從這里殺出一條血路和龍造寺匯合才行!
「吼——」
一聲嘶吼險些震昏了七井的頭腦,眩暈感傳上大腦,她的身形忽然一滯。
銀色的利刃從背後貫穿了她的左肩,疼痛感解除了眩暈,七井一腳踢開身後的黑曜級,將雷劍用雙手擎住,由頭頂飛快地旋轉了一圈,瞬間斬殺了周圍的所有怪物!
「呃……」半邊身體慢慢陷入麻痹狀態,七井這才心說不好,那傷到自己的黑曜級似乎帶有麻痹神經的毒素,如果不是因為黑騎者級別的黑曜力量加持,那些毒素早就擴散到了全身,到那時自己就真正變成任人宰割的獵物了。
「可惡……竟然會在這種地方……」
剛剛殺光身邊的黑曜級,沒想到它們的數量竟有如此之多,短短幾秒鐘便填上了那些死去的空缺。左半身陷入麻痹狀態的七井幾乎無法移動,只能用右手揮舞著沉重的雷劍來確保不被黑曜級近身。
「咕嘟。」
腳下突然冒出一只巨大的氣泡,氣泡爆裂後涌出一股極強的氣流,頓時將七井推到了遠處的牆壁上。身形還未站穩的她猛地摔倒在地,被身後牆壁和地面伸出來的觸手抓住了四肢和脖子!
「什麼?!」
觸手越收越緊,勒的她完全喘不過氣,遠處的黑曜級看到七井被抓住,立刻咆哮著朝她奔去,準備享用這美味的一餐。
「獸主吠陀,降火魔眼!」
千鈞一發之際,建築物內火光大盛,烈焰焚燒著一切,似乎要將所有事物都化為灰燼!
「龍造寺小姐!」
「總算趕上了,你沒事吧?」龍造寺切斷了七井身上的觸手,檢查著她左肩的傷口,「神經毒素嗎?真是陰險的家伙,果然還是一把火把這里直接燒掉比較好。」龍造寺用火焰封住了黑曜級出現的洞口,那是巨型黑曜級繁衍的巢穴,不知道在這城市中還有多少。
「其他人呢?」
「他們不會有事的,還是先擔心一下你自己好了。」龍造寺解開七井的上衣,幫她做了簡單的處理,否則放任血一直流下去,她肯定會有危險,「我帶你去安全的地方。」
「龍造寺小姐,剛才發生了什麼?」七井問道。
「可能是黑曜級用什麼能力把我們分了開,剛才似乎有一股力量被植入了地下,現在應該對它造成了不小的傷害,它暫時不會再用出那個能力了。」
兩人一直來到地鐵站,這里大部分處于地下,還有很大一部分沒有被黑曜級同化,這里應該會稍微安全一些。
「待在這里就沒事了,等你可以行動了我們就出去跟他們匯合。」龍造寺再次確認了一下周圍的軌道和入口處,確定了沒有黑曜級出現,才回到了候車區的長椅旁。
「不好意思,龍造寺小姐,麻煩你了。」
「我可不喜歡听這種話,那作為回報,可不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麼那麼忌諱這里?別誤會喲,今後肯定還有這樣的任務,你總不能一直逃避吧?」龍造寺察覺到了七井身上的體溫在流失,于是月兌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七井蜷縮在長椅上,抱著雙腿小聲道︰「那是三年前的事情,那個時候我在上高中,有一天和大家一樣被卷進了那場游戲。說實話,每當我想到自己還活著的時候都覺得十分的不可思議。」
「因為當我初次醒來的時候,旁邊就是這樣的環境。是的,我剛剛來到那個世界就被黑曜級的怪物一口吞了下去。我以為自己死定了,在那些粘稠的胃液和蠕動著的中,全身都像是被蒸發著一樣,我知道自己正在被消化。」
「我害怕極了,拼命的掙扎著想要逃出去。就在那個時候,我听到頭頂傳來聲音,好像有什麼人和我一樣被吞了進去。但是里面光線很暗,我只覺得有人落在了我的身邊。他一動不動,像是已經死掉了一樣。」
「為了不被那麼快的消化,我踩在了他的身上,直到他被胃液化為骨頭,我才被其他人用黑曜救了出去。重新見到太陽時,我吸到了新鮮的空氣,而那堆骨頭的下半身已經被完全融化。不久後,我才知道,那是我最好的朋友為了救出被怪物吞掉的我和它展開了戰斗,在戰斗的過程中,她不幸被砍下了一條手臂,和我一樣被怪物吃掉。」
「可是……我竟然踩著她的身體讓自己苟活了下來,她明明還活著,但是卻沒有掙扎,甚至連聲音都沒有出過,只是支撐著我的身體讓我活下去,不要跟她一起死在這里……」
七井默默地流下眼淚,沉浸在回憶的痛苦漩渦之中。
「瓶奈。」
許久,七井慢慢抬起了頭,這里對她來說仿佛置身地獄,這是那個自私苟活的自己應該接受的報應。
「龍造寺小姐……我的左腿好像能動了,我們走吧。」七井緩慢的站起身,試著來回走了幾步,神經毒素的效果已經消失,是時候去和二階堂他們匯合了。
「不要勉強。」
「沒關系,現在感覺好多了,我想我應該可以去面對了。」
逝去的生命需要祭奠和緬懷,活著的人仍需努力,所謂生者奮然,死者安息。
穿梭在城市中的沐楓夜到處都沒有尋找到同伴的身影,一路上也沒見過什麼黑曜級的生物,他開始感覺到這里的乏味和無趣,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樣才能徹底殺死這頭巨大的黑曜級。
「該死,整個城市都差不多走遍了,怎麼一個人都沒看見?」沐楓夜躍到不遠處的建築上,張望著周圍。
突然之間,一個身著黑色西服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之中!
「啊,是二階堂先生,太好了,總算是找到一個了。」沐楓夜並沒有想太多,飛身跳下建築物,朝著遠處的二階堂跑去,「二階堂先生!」
「真是的,可算找到你了,我們趕快找辦法干掉這家伙吧!」
兩人相距大約七十米左右,二階堂突然拔出手中的太刀,發瘋一樣的飛奔過來!
「不對勁……」沐楓夜頓時反應過來,但是二階堂的身影卻又猛地虛晃了一下,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瞬身到了自己的身前!
「叮!」
太刀和雨切相撞,濺出耀眼的火花,沐楓夜立刻向後撤步,同時左手握著凝聚出的銀色十字劍擋下了二階堂的下一擊。
「二階堂先生,喂,你怎麼了?!」
他似乎完全喪失了理智,雙目之中充斥著無盡的怒火。
恍惚之間,一股香味傳到了沐楓夜的鼻中,這味道似曾相識,好像在什麼地方聞到過。
「素盞鳴尊,十束之劍!」
沖天的赤色光柱一閃而過,沐楓夜的胸口被那強烈的沖擊震得血肉模糊,但是並未能傷及其心髒。身體飛出的瞬間,沐楓夜的余光忽然瞄到了遠處幾株黃色的花朵!
「難道是……尤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