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為澤維諾處理過無數重大案件,心理素質偏強,換做其他人的話肯定當場被嚇得不省人事,最不濟也是上吐下瀉,不過那樣博諾一定會發現有人在跟蹤自己。
借著月光,澤維諾看清了那些尸體,看上去都是一些剛剛入土大約十幾天的死者,多半是沒有家屬和親人,作為流浪漢被埋葬于此,沒想到博諾竟然會做出這種褻瀆死者的舉動來。
挖出了大約有七八具尸體,博諾也飽餐了一頓,開始拖著尸體扔進坑里。一連扔了五具尸體後,他又將土坑填滿,接著把另外兩具尸體的腦袋擰下來,擺在土丘前,一左一右一正一反的放好。
「難道……是某種巫術嗎?」澤維諾看著面前不可思議的一幕,這簡直就像是什麼儀式一樣,他最早在中國的西藏和滇南一代听說過巫術,不過卻沒見過這種形式。
博諾從袋子里取出了一把匕首,劃破自己的手掌,將血液滴在兩顆腦袋上。
鮮血觸及頭皮的瞬間,那兩個腦袋像是活了過來一樣,正面對著澤維諾的腦袋臉上的表情抽搐不堪,不過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尸魔娜大人,吾等皆為您的子民,回應請求,于此降臨吧。」
博諾用听不懂的語言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只見剛剛的土丘突然開始震顫起來,澤維諾連眼楮也不敢眨一下,直直地盯著那震動著的土丘。
半分鐘後,土丘歸于平靜,兩顆人頭化為血水,連頭骨都沒有留下。
這結果讓博諾狠狠地捶打著地面,看來他的巫術失敗了。
在這之後,博諾回到了家里,再也沒了動靜,而跟蹤了他一天的澤維諾也一籌莫展地回到了自己家中,開始搜集有關剛才自己看到的那個巫術的資料,直到凌晨四點多,他才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夢中也全都是博諾和那個術式的影子。
早晨八點整,澤維諾從夢中驚醒,收拾了一下趕往警局。
「巴里斯福警官,昨天晚上沒睡好嗎?」昨天的女警看著匆忙走進大廳的澤維諾問道。
「博諾來了沒?」
「來了,在里面等你呢。」
「好。」澤維諾平復了一下心情,整理好西服後走進了辦公室,「博諾,跟我過來。」
博諾站起身,跟著澤維諾走到了審訊室。
「組長,你這是打算審訊我嗎?」博諾笑著問道。
「這里說話沒有人能听得到,你應該知道我們負責調查的事情是在和那個組織作對,如果被其他人發現的話恐怕連這份工作都保不住。」澤維諾坐下來,說道︰「好了,告訴我那天晚上你看到的東西。」
「我看到火,白色的火,那個住在他們隔壁的少女可以操控這種火焰,我不知道他們當時在干什麼,也許用那個東西殺了什麼人也說不定,反正他們很危險。」博諾似乎一直不願意接近光源,躲在遠遠的黑暗之中。
在黑暗中,澤維諾隱約能夠看到博諾的左手纏繞著繃帶,那是他昨天晚上割的傷口。
「你是說有個會魔法的女孩現在就在那個酒店里。」
「沒錯,我建議先逮捕他們。」
「逮捕?你瘋了嗎?我們只是警察,他們是安全議會的人,普通的一級成員也就算了,兩個六級的人就連總統都不敢隨意踫他們,我看你真的是活夠了。」澤維諾冷笑道。
「可是如果沒有人知道這件事……」
「不行,那就是綁架罪,我是個警察,這種事這輩子都不會去做的。」
「組長,他們的身份調查的怎麼樣了?」
「他們的身份都是由國家和議會雙重加密的,除了議會以外什麼人都不可能查得到。」
「不妨我來告訴你吧。」博諾走上前,站在光與暗的邊緣,輕聲道︰「他們來自一個叫做龍骨的組織,而龍骨就是所謂世界聯合安全議會中的一個秘密組織,也是核心部分。龍骨的人每個都有常人所沒有的能力,每個國家都在跟他們合作,這也就是為什麼安全議會能夠擁有最高職權的原因。」
澤維諾听得全身發冷,張口問道︰「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這本就不是什麼秘密……」
……
「沐楓,我們今天晚上就該回去了,照片都整理好了嗎?」櫻間收拾著行李問道。
「嗯,不過還差一張,空著的話不好吧?」
「有道理呢。」櫻間拿起相機,把隔壁的莉希婭拉了過來,三人一起在酒店門前合了影之後洗出照片,總算是填上了最後一張的空缺。
「有必要把我拉上嗎?」莉希婭翻看著相冊,前面幾乎全都是漂亮的風景和他們兩個人的照片,在最後突然多出了自己,顯得有些突兀。
沐楓夜走到她的身邊說道︰「清水小姐還不知道你的事,我們回去之後就會告訴她。」
「憐不會討厭我吧,畢竟有個長得和她一模一樣的人。」莉希婭問道。
「應該不會吧,那家伙只對游戲感興趣,討厭的東西倒沒怎麼听她提起過。」
「八乙女算嗎?」莉希婭在八木憐的記憶中看到了有關八乙女的事件,她對那個人的憎惡程度幾乎是百分之百。
「有關她的事情我們很少提,八乙女和我們是敵人,對敵人不可能產生好感的。」
「希望我和她不會是敵人。」
「不要亂想了,憐很善良,她不會無緣無故討厭其他人的。」
與此同時,新聞中出現了一則奇怪的報道。
「沐楓,過來看這個新聞。」櫻間把新聞的音量調大,雖然都是些听不懂的語言,不過卻能從畫面中看出一些異常,「這個警察局不知道被什麼人襲擊了,有膽量襲擊警察局的人,在這里應該不多。」
「可是我沒有感覺到尸魔娜的氣息,她應該還沒有來到這里。」
「帕皮提總警署,我覺得我們有必要過去看看。」
「算了,那邊的事讓議會去解決吧,既然不是尸魔娜的攻擊,我們也沒有必要插手,說不定只是幾個不怕死的小混混做的呢。」沐楓夜不以為然地說道,櫻間也沒有繼續再追查下去,希望和沐楓夜所說的一樣吧。
直到下午,三人準備離開酒店去機場的時候,櫻間突然想起了這些天和他們在一起的愛蘿,怎麼說也算是朋友一場,還是跟她打個招呼再走比較好。
「篤篤篤」
愛蘿房間的門打開,但是從里面出來的卻是一個棕發的男子。
「誒?你好,愛蘿小姐在嗎?」沐楓夜訝異地看著男人。
「我是今天剛入住的,只有自己一個人,你們找錯了吧。」
在前台那里得知,愛蘿早在一天前就離開了塔希提島,她什麼也沒有留下,就這樣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之中。
「真是的,走了也不打一聲招呼,虧我們還想著她。」櫻間發起牢騷來。
「櫻間,你有沒有想過莉希婭要怎麼上飛機?」沐楓夜突然看著莉希婭問道。
「唔……那就讓宗十郎來接我們好了,反正機票的錢也是清水小姐付的。」
剛打算聯系宗十郎,櫻間的眉頭突然一皺,立刻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停車場,那里有很濃的血腥味,在這種地方一般來說是不可能聞得到這種味道的。
「沐楓,等一下,那個人好像是澤維諾警官。」櫻間一眼便認出了那個從車上下來的渾身鮮血的男人,他看起來受了很重的傷,既然不去醫院選擇千里迢迢的趕來這里,看來目的也只可能是她和沐楓夜了,這個人還真是有耐心,盡管察覺到了他一直派人跟在後面,但還是不知道哪一個環節疏忽才讓他知道了他們的真面目。
他似乎已經精疲力竭,沒走幾步就倒在了地上。
沐楓夜飛快地趕上前去,此時留在這里的旅客不多,他們也只是遠遠的看著這里。
「櫻間小姐……」澤維諾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他的胸口裂開了一個大口子,位置正在心髒右側,真不知道他是怎麼堅持到這里的。
「澤維諾組長,發生什麼事了?」
「他馬上就找到我了,殺了他……」
說到這里,莉希婭隱約能夠感覺到北邊有著一股戾氣正朝這里沖來,果然她那晚的預感是對的,那個鬼魂並沒有被真正淨化,大概是通過被啃食掉的手臂將靈體附著在了另外一個人的身上,因為被人的氣息掩蓋著,所以才察覺不到。
「我會通知議會的人,還是先送你去醫院吧,那個傷口不處理的話你會死的。」
澤維諾突然硬撐著身體想要坐起來,但是最終還是躺在了地上︰「他告訴了我你們的組織,那個東西只有你們能解決,既然龍骨想要守護世界,就先阻止他吧……」
「果然。」櫻間抬起頭,「沐楓,有什麼東西朝這里過來了,目標是他,先月兌離人群的視線,把戰場轉移到那邊的山上。」
「知道了。」
「不用那麼麻煩。」莉希婭輕聲道︰「讓宗十郎帶你們回去吧,那個東西交給我,話說回來,那原本就是從我手下逃掉的東西,我不會再讓它逃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