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騎大人,第七騎大人。」門外的守衛見兩名黑騎者迎面走來,恭敬地敬了個禮。
「那架飛機現在可以用嗎?」二階堂指著不遠處的一架直升機問道。
「可以,第五騎大人。」
「瀝也,我們走。」二階堂一本正經地朝著直升機走去,卻被那名守衛攔了下來。
「第五騎大人,之前清水小姐下過命令,在沒有弄清那道門是什麼之前,任何人不準接近它,技術部的高層也下了相同的命令,如果您要去上面的連通門的話,我可不能讓您起飛。」守衛擋在了二階堂面前,他的聲音顫抖著,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清水?她明明連現場都沒見過,竟然敢下這樣的判斷。」二階堂立刻連接到了總部的指揮官辦公室,「清水,為什麼不派人去調查那里?」
清水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我以為你到現在都沒有靠近它是理解了情況,看來是我想錯了。」
「什麼?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那邊的報告你有好好看嗎?技術部在那道門上檢測出的放射性要比一枚核彈濃縮的還強,以人類的身體根本不可能接近那里,你要是不想當黑騎者的話可以跟我說嘛,用不著去那種地方送死!」清水劈頭蓋臉地訓了二階堂一通。
「那我們就這樣干等著嗎?」
「目前看來只能這樣了,我把夏井派過去就是為了防止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兩個黑騎者相互應該能夠照顧一下。」
「如果已經有東西從那里面出來了呢?」二階堂厲聲問道。
「那就預防下一個準備從里面出來的東西。」清水走到窗戶旁,望著外面的雪花,這大概是冬天的最後一場雪了,希望在雪融化的時候能夠掃清這個世界的污穢。
結束了與二階堂的通話,清水突然瞄到了千葉桌子上的一張照片。
「嗯?這是什麼?」她舉起照片看了半天,除了一個人型的黑影之外什麼都沒看出來。
「昨天櫻間讓我幫她修復的照片,她說是在下飛機的時候無意中拍到的。」千葉抬頭看了看照片,又繼續了她的工作。
「誒?還真是稀奇,能拍到這種照片。吶,他們在那邊怎麼樣?」
「听說玩的還不錯,清水小姐,什麼時候給我也放一個假?」
清水立刻閉口不提,叼著香煙朝門外走去︰「我去看一下樓下的傳送門,哎呀,這兩天總覺得那個門出了點問題呢~」
「清水小姐!啊,每次都這樣……太狡猾了!」
……
「櫻間,你已經研究了一整晚了,明天我們還要去島上觀光,你能有精神嗎?」沐楓夜打著哈欠走向床邊,櫻間一整個晚上都抱著愛蘿的筆記本在這里翻看蘇隆發來的資料,就連晚餐都是讓服務員送到酒店房間。
「你先睡吧,如果我困的話會睡覺的,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寧願你是個小孩子,真是的,偏偏對這種事情這麼感興趣。」沐楓夜又打了個哈欠在旁邊躺下,「喂,不要硬撐啊。」
「我知道了,晚安。」
一直到後半夜,櫻間稍微感覺到有些困倦,剛打算放下筆記本,卻突然在其中一張拓片圖上瞄到了一個熟悉的畫面,她再次看去,卻發現那只不過是一個古老的拓片,上面刻著一個長著尖刺的圓球,和一個站在中央的小人。
「是我太……」不知道什麼東西在櫻間的大腦中踫撞在一起,她飛快地從床頭的相冊里找出了那張奇怪的照片,如果把那些尖刺當成光芒的話,那上面的圓球就是太陽,而小人就是照片中的人形黑影!
「這個拓片到底是什麼?」櫻間開始翻找所有和這張圖片有關的東西,剛剛出現的睡意頓時無影無蹤,她一心只想著破解眼前的謎題。
大約在凌晨三點左右的時候,房間的門突然被敲響,櫻間嚇了一跳,光顧著研究那張拓片,就連門外來了人都沒有注意到。于是她下了床,走到門前。
「誰啊?」
「是我,愛蘿,有點事想和你商量。」這聲音的確是愛蘿,櫻間也沒多想,拉掉門栓打開了防盜鎖,但是當房門拉開的瞬間,她看到的只是滿眼的空氣,空曠的走廊上一個人都沒有。
「怎麼回事?這女人……」櫻間氣呼呼地走向愛蘿的房間,打算質問她到底在干什麼。
「篤篤篤」
「 。」愛蘿的房門緩緩打開,她正揉著眼楮一副睡意朦朧的樣子站在門口,身上的衣服都沒有穿好,足夠讓任何一個男人大飽眼福,「干什麼啊?已經這麼晚了。」
「我還想問你……」櫻間看愛蘿的樣子實在不像是剛剛敲過她的房門,立刻警惕起來,「你一直都在睡覺嗎?」
「你在發什麼瘋啊,這麼晚了不睡覺難道還要去外面游泳嗎?」愛蘿漸漸清醒過來,她身上的衣服很少,下意識地哆嗦了一下,連忙扯過一旁衣架上的衣服披在了身上,「你怎麼了?臉色好難看呀,生病了嗎?」
「那天晚上也是……」
「誒?你在說什麼?」愛蘿看著門口沉思了半天的櫻間,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愛蘿,我問你。蘇隆的資料里是不是有一個很古老的拓片?你知道關于那張拓片的事情嗎?」櫻間把手機上的照片調了出來,不過愛蘿恐怕也不可能知道這種事。
「知道哦。」
「告訴我!」
「你先進來吧,外面好冷啊。」愛蘿把櫻間拉了進來,順手倒了杯紅酒,「那個啊,是我在殺了第二個任務目標之後從他的收藏庫里找到的東西,因為當時不光是個殺手,而且……」
「還兼職小偷對吧?」
「喂,別說的那麼難听嘛。」愛蘿抿了一口酒,繼續說道︰「我從那里帶走了一些寶石和名畫,就在我打算離開的時候,蘇隆先生突然命令我把那個看起來只有對考古學家才有用的拓片也帶走。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需要那個東西,不過既然是老板的要求,我也把它帶了回去。」
「之後呢?」
「蘇隆先生說那個東西好像和一個流傳著的傳說有關,我對它不是很感興趣,只是記住了一部分。」愛蘿邊回憶邊闡述著那個故事︰「傳說在我們看不到的另外一個世界,有著一名可以操縱死亡的妖怪,它的世界因為它的存在充斥著死亡和毀滅。但是隨著死亡的增長,那個世界面臨了末日,它很快便失去了享樂的途徑,于是它找到了去往各個世界的方法。它會以少女的形態出現,並且出現時會短暫的停留在太陽下,所以古人會把這個故事用那種方式刻在石頭上,並把這樣的傳說一直流傳下去。到今天的話,知道這件事的會認為那個標志是地獄之門的意思。」
「操縱死亡的妖怪嗎?」櫻間看著拓片,再次陷入沉思。
「你今天晚上好奇怪啊,你跑過來不單單是問我這個問題的吧?」愛蘿總算察覺到了異常,如果櫻間想問自己問題的話,剛才在打開門的時候就不會是那個表情了。
「吶,這個酒店里除了我們和相山那三個人以外還有什麼奇怪的人嗎?」
「這個我怎麼可能會知道嘛,發生什麼事了嗎?」愛蘿問道。
「前天晚上的時候,有人用沐楓的聲音在門外讓我開門,但是我出去之後並沒有看到什麼人。剛才也是,我听到你在外面說有事跟我商量……」
「我可沒去過你那里,就算有事找你也會等到明天吧。」
「難道真的是房間的問題嗎?」櫻間回憶起了入住時沐楓夜的話。
「哼,沒想到你居然會相信這些酒店的傳聞呢。」愛蘿撲哧一笑,平日櫻間十分精明,但是這種時候竟然也會去相信那種毫無根據的事情。
「昨天真應該一槍打死你……」
「別想這些了,說不定只是你听錯了,可能只是隔壁的聲音。」
櫻間搖頭︰「不可能,剛才我在門口跟她說過話,我听得很清楚!」
「你要認為是房間的問題,現在就去找酒店的前台換一間嘛,反正住在這里的人不是很多,總能找到空的房間。或者現在就回去睡一覺,你看你的黑眼圈,熬夜變成精神錯亂的話我可不管。」
「你少說風涼話,算了,我先回去了。」
「要我陪你嗎?」
「切,我又不是小孩子。」櫻間鄙視地瞥了一眼愛蘿,帶上門離開。
在走廊里將感知力外放,依稀能夠察覺到外面有人在監視著這個房間,大概是昨天的澤維諾的手下,自從議會的人接手了火災現場,他們就一直守在這里,那家伙還真是有耐心,說不定會是個難纏的對手。
「櫻間。」
「嗯?」櫻間扭頭朝著走廊另一邊看去,只見在那邊的陰影中似乎有著一名少女,當她走出黑暗,一張熟悉的面孔出現在她的面前,「憐?清水小姐讓你來找我們嗎?」
「嗯,我可是找了你們好長時間呢。」
剛打算走上前,櫻間的身子突然一顫,那個人不是八木憐!那個女孩絕不會有這樣強大的氣場!
「你是誰?!」櫻間立刻向後跳去,同時拉開長弓對準了和八木憐一模一樣的少女。
「……」少女的身影忽然一虛,腦後突然遭到一記重擊,眼前頓時一黑。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