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們兩個,過來看看這里,好奇怪啊。」愛蘿好像在木屋的廢墟里發現了什麼,從燒焦的窗口招著手示意他們兩個過去。
來到被燒毀的木屋內部,櫻間第一眼便看到了異狀。
木屋整個幾乎快要被燒成灰燼,可是里面的家具居然還完好無損的保留著,這些木質的家具甚至連受熱變形的情況都沒有發生,這也不得不讓人心生懷疑。
「先生,請問這里開始起火大概是在什麼時候?」櫻間看到指揮搬運尸體的人員,隨即向他詢問道,「對了,還有那兩具尸體,方便讓我檢查一下嗎?」
「哦,大約是在今天凌晨兩點鐘左右發生的事情,這里被燒得面目全非,連房頂都塌下來了。」工作人員把情況告訴了她,並指著門外站著的穿著棕色大衣的男人說道︰「那個人是我們這里的組長,你要是想檢查尸體的話必須要讓他同意才行。」
櫻間看了看那個男人,他正撐著下巴若有所思的觀察著周圍,當他看到木屋旁邊的時候眼神似乎稍微停留了一段時間,如果沒錯的話他應該也發現了那里的異常。
「沐楓,用照相機把我說的幾個地方照一下,然後來外面找我。」櫻間把照相機交給了沐楓夜,順便告訴了他這房間里的疑點,看來這里的大火應該是和昨天晚上相山他們發現的那個少女有關。
「我知道了。」
櫻間走向門外,找到了那個穿著棕色大衣的男人。
「你好,我是世界聯合安全議會的六級成員,櫻間愛月。」
「安全議會的人?你們怎麼會在這里?我記得還沒有人把這件事通知你們吧。」男人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留意房間里的三個陌生人,不過沒想到她居然是那個組織的成員。
「嗯,我們是來這里度假的,偶然間發現了這里的事故。」
「這樣啊。我叫澤維諾?巴里斯福,是當地警局的刑事組組長,有什麼我能幫你的嗎?」男人的態度還算不錯,並沒有因為這件事發生在他們的管轄範圍內就拒絕櫻間的介入。
「我想看一下那兩個死者,如果你這里有他們的檔案就更好了。」
「他們所屬的單位是塔希提政府,從那里應該能找到檔案,我現在就派人去找。」澤維諾想都沒想就同意了下來,叫來一個屬下讓他去尋找相應的資料。
兩具尸體已經被燒得焦黑,完全看不出人樣,而這時櫻間卻發現了另一個可疑的地方。
「澤維諾組長,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櫻間站起身問道。
「可以,只要是我知道的事情,我都會盡量回答你。」
「這里的火是什麼時候熄滅的?」
澤維諾緊皺眉頭,說道︰「現場的人員說這里的大火只是燃燒了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就熄滅了,我看你剛才好像也發現了那個地方的跡象,有什麼問題嗎?」
「沒什麼,你還是把他們帶回去讓法醫解剖吧,或許能發現有用的東西。」櫻間已經從尸體上找到了線索,但是這個現象還不能告訴澤維諾,畢竟它關乎龍骨和一切沒準備好被世界接受的東西,他只是個普通的警察,沒必要把他卷進來。
「好。」澤維諾點點頭,示意手下把尸體帶走,而這時剛才的警員也回到了他的身邊,「怎麼樣,檔案帶來了嗎?」
「帶來了,組長。」
澤維諾接過平板,翻看了一遍之後交給了櫻間︰「這就是兩名死者的檔案了。」
「抱歉,我看不懂上面的字,能請你翻譯給我嗎?」櫻間簡單的看了看檔案上的文字,卻發現這上面是用法語,只能請身為當地人的澤維諾來翻譯了。
死者的納羅,全名為蒂姆?文森特?納羅,家中有一妻一女,因為他的這份工作能回去的時間很少,所以妻子和女兒一直都盼望著他回到家的那一天,但是她們所期待著的卻是一份意料之外的死亡報告。
而另外一名死者埃爾森是納羅的表親,兩人一同在這里工作,還沒有結婚,不過品行惡劣,大多數時間都在賭錢,因為沒錢還債才求助納羅躲在了這片山林里一起工作。
「澤維諾組長,能再回答我一個問題嗎?」櫻間依稀記得剛才在木屋里面看到的兩個碎掉的酒瓶,以及桌子上的易拉罐和煙灰缸。
「可以。」
「如果兩個喝醉的男人看到一個沒穿衣服的少女會發生什麼事?」
澤維諾頓時一愣,說道︰「應該是會想要和她發生關系吧,你為什麼這麼問?」
「沒事,謝謝你的回答,我讓沐楓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櫻間看到從屋里走來的沐楓夜,順手接過了他遞來的照相機,「這個相機里有我在案發現場找到的線索,如果對你有幫助的話就最好了。」
「你應該還有其他的意圖吧?」澤維諾並沒有直接收下相機的儲存卡,他可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即便是有也不可能發生在他的身上。
櫻間笑著說道︰「沒錯,我想讓你們放棄繼續調查這件事,世界聯合安全議會很快就會接手這里的事情,當然,你們一定也有相應的好處。」
「你這樣說的話,讓我不得不懷疑這個案子了。」澤維諾知道這個案子和自己之前處理的都不同,否則櫻間不可能會讓警察放棄調查。
「那澤維諾組長的意思是……」
「好,既然安全議會的成員都發話了,我也沒理由繼續插手,我明白了,我會讓幾個部下守在這里,等其他安全議會的成員到這里之後他們也會離開。」
「我很喜歡你的處事風格,感謝你的配合。」櫻間把儲存卡塞到澤維諾的手里,看著他和他的下屬們離開山林。
「組長,我們就這樣走嗎?我可不甘心被一個小丫頭呼來喝去的。」吊橋上,澤維諾的一名下屬回頭望著黑煙冒起的地方憤憤不平地說道。
「一班,跟著那個叫櫻間愛月的女孩,切記不要被她和身邊的人發現。」澤維諾帶上耳麥,對留在山林里守護現場的屬下說道︰「弄清楚他們到底在干什麼,有情況就向我匯報,明白了嗎?」
「是,組長。」
「櫻間,為什麼讓他們離開?」沐楓夜從山上看著走在吊橋上的警察們問道。
「因為他們會礙事。而且,你真以為這是簡單的意外嗎?」櫻間瞟了一眼周圍的警察,剛才這里似乎傳來一個特殊的電信號,看來澤維諾和這些人並沒有斷開聯系,他把這一隊人留在這里的目的也是為了監視自己。
「你已經有頭緒了嗎?」
「首先,燒毀這里的不是普通的火焰,木屋里的家具幾乎都是完好的,也就是說那些火只是選擇性的燒死了那兩個人,以及燒毀了這座木屋。但是我之前在聯系清水小姐的時候听到了憐的聲音,她也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所以那個人應該能夠使用和她相似的黑色火焰。」櫻間走到尸體前,輕聲道︰「他們的尸體只是被燒焦,如果火真的是燃燒到今天早上才熄滅的話,這兩具尸體早就被燒的只剩骨架了。」
「你是說火焰被那個人熄滅了嗎?」
「我不知道,不過我敢肯定燒毀這里的和相山他們看到的少女是同一個人。」櫻間走向山的另外一邊,從這里剛好能看見對面的海岸,那地方就是昨天晚上他們踫到相山兄妹和遲冢良的海灘,「我記得遲冢說那個少女沒有衣服穿,剛才我在里面的臥室發現那里的床單不見了,它現在一定披在那個女孩的身上。」
「真是精彩,你居然能把這些聯系到一起。這麼說,那個少女也有和你們一樣的能力對吧?這次真是遇上對手了,你們想好怎麼找到她了嗎?」愛蘿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他們身後,她從離開酒店之後就一直在用听不懂的語言和其他人交流,大概是在把發生的事情告訴她的老板。
「櫻間,你知道她為什麼要殺人嗎?」沐楓夜無視了愛蘿,回過身看著木屋殘骸問道。
「因為酒精,那兩個男人昨天半夜喝的爛醉,一定是想非禮她。如果是我的話,他們的下場肯定會比現在難看百倍。」櫻間不知道回憶起了什麼,臉上突然浮現出怒相。
「正當防衛嗎……」
「這已經是蓄意殺人了吧?」愛蘿笑道。
「喂,你。」櫻間突然指著愛蘿,正色道︰「讓那個和你說話的人把全部的資料準備好然後發過來,否則他這輩子都別想知道自己一生尋找的究竟是什麼。」
「呃……」愛蘿驚愕地看著櫻間,隨後便出了一口氣,對著耳機里的人說道︰「老板,你暴露了,真是的,早就說了只要晚上聯系我就行了。」
「……嗯,沒錯,可是這應該不在我的工作範圍之內吧?」
「……好好,如果肯加錢的話什麼都好說了。」愛蘿結束了通話,把耳機取了出來放進口袋,撩著頭發說道︰「蘇隆先生馬上就會把他的資料傳到我的電腦里,你們可以隨意借用,只要能幫我找到那個女孩就行。」
看著愛蘿湊近過來,櫻間卻突然拔出匕首對準了她。
「干嘛呀……」
「你還有一件事沒交代清楚,打算繼續藏著嗎?」櫻間的眼神頓時變得犀利無比。
「你在說什麼?能告訴你的我不是都已經說過了嗎,難道你還不相信我嗎?」
「你為什麼知道沐楓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