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呼……」
黑發的少女走在森林中,她揉著腦袋似乎想要回憶起什麼,不久後,記憶慢慢回攏,此時她已經慢步到了一座木屋前。這里的木屋是附近守林員的休息場所,他們負責這片塔希提島森林的安全,雖然已是半夜,但是守林員似乎還沒有入睡。
「喂!別就這樣走了啊,你欠我的錢還沒贏回來呢!」木屋門突然被推開,兩個醉醺醺的男人正拎著喝了一半的酒瓶走出小屋,而就在這時,最先出來的男人隱約看到在不遠處好像有個少女的樣子。
「納羅,你看到了嗎?」男人伸手拍了拍後面的同伴,口齒不清地指著前面說道。
「嗯?是個孩子啊,哦?」納羅推開前面的男人,搖搖晃晃地走向少女,「小妹妹,這麼晚了你在這里干什麼……難道是洗澡的時候家里著火了嗎?」
「外面很冷的,要不要進來喝一杯暖和一下?」
少女沒有說話,只是跟著兩個男人走進了木屋,她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兩雙下流的眼楮正直勾勾地看著自己,不過她還是徑直走進了客廳。
「今天將會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哈哈哈,埃爾森,你欠我的錢……老子不要了!」納羅扔下酒瓶,一臉嬉笑地走向少女,「小妹妹,我們兄弟倆在這里工作四年了,可從來都沒有見過有什麼女人進過這個屋子,你要是就這樣走了的話,我們會很掃興的。」
「告訴我這是什麼地方。」
「什麼地方?」納羅後退了幾步走到埃爾森旁邊,輕聲說道︰「喂,我看這小丫頭腦袋好像有點問題,這樣好了,我先來,現在是兩點,三點的時候給你,怎麼樣?」
「你說的算。」埃爾森笑道。
「小妹妹,這里是塔希提,怎麼?你迷路了嗎?要不要叔叔……」
「拿開你下流的手,否則我會折斷它,到那時候你會後悔的。」少女轉過頭,冰冷的眼神如剃刀一般劃過納羅的臉頰,一道傷口突然被割開,納羅頓時嚇得向後一坐。
「你干了什麼?」納羅模著臉上的血跡,這少女剛才明明只是看了自己一眼,怎麼可能會劃破自己的臉頰?!「埃爾森,把槍拿來,看來不好好教一下是不行了!」
「你別開玩笑了,那只是個小女孩,別告訴我你連這個都搞不定。」埃爾森嘲諷道。
「混蛋。」納羅氣沖沖地爬起來,從里屋取出了一桿獵槍,「老實一點,識相的就不要亂動,否則這槍里的子彈一瞬間就會打爆你的腦袋!」
少女按照納羅的命令乖乖的站在原地,納羅見勢立刻提著獵槍走上前去,而當他的手剛剛觸踫到少女的肩膀時,不知什麼力量突然扭斷了他的前臂!
「呃啊啊!」
「納羅?!」一旁的埃爾森也被這一幕所驚呆,視覺的刺激讓他的酒也醒了不少,「你到底是什麼人?對他做了什麼?」
少女緩緩說道︰「我已經提醒過他了,不听勸告的人不配有第二次機會。」
「埃爾森,開槍!」納羅疼的在地上打起滾,並示意埃爾森撿起地上的槍,「給我殺了她!這個怪胎,一定是個女巫!」
埃爾森撿起地上的槍,瞄準少女的腦袋,用力扣下扳機。
子彈月兌膛而出,卻不曾想到會憑空出現一團黑色的烈焰,瞬間將兩顆子彈在半空中吞噬的一干二淨,就連彈片的殘渣也沒有留下!
「怪……怪物啊——」埃爾森連忙扔下獵槍,剛準備跑出木屋時,一道黑色的火牆突然從面前升起,灼熱的高溫燒焦了他大半張臉,頓時倒在地上捂著被燒傷的臉頰恐慌地縮到牆角,「救命啊!」
「塔希提嗎?也就是說這里是地球,對嗎,人類?」少女看著腳下的納羅問道。
「女巫……」
「哼,看來你不會回答我了,算了,我還是自己去找答案吧。」少女踏過納羅的身體,兩團黑色火焰頃刻間在他的身上燃燒起來,慘叫聲不絕于耳,他立刻站起身跑向不遠處的一只木水桶旁,拎起木桶將里面的水澆在自己的身上。
但是那黑色的火焰居然連水也能夠灼燒,水不但沒能滅火,反倒是讓那些火越燃越凶,火焰最終掛滿了木屋的一角。
少女從里面的房間找到一張粗布的床單,簡單地裹在了身上,瞟了一眼滿身火焰的納羅和埃爾森,不屑地離開了木屋,此時木屋內部已經燃起了黑色的大火,那些火焰正如猛獸一般吞噬著一切。
少女轉過身,緊盯著木屋內的大火。
忽然間,她的瞳孔猛地放大,木屋外部瞬間被黑色火焰所覆蓋,房頂很快便支撐不住已經瓦解的房梁而倒塌下來,壓縮的火焰宛如火龍一般升騰而起!
「這種骯髒的物種,應該是地球人了。」
酒店中,熟睡的櫻間突然驚醒,她的喉嚨像是火燒一般干渴。
「怎麼了?」沐楓夜坐起身看著正在下床的櫻間問道。
「咕嘟……咕嘟……」
「什麼嘛,渴了的話干嘛要鬧出那麼大的動靜。」得知無事的沐楓夜繼續躺了下來。
「沐楓,你能感覺到嗎?」櫻間站在窗口,眼楮不斷地掃視著海灘。
「感覺到什麼?已經很晚了,你再不睡覺會猝死的。」
「但願是我的錯覺……」櫻間的心漸漸平復下來,剛才強烈的預感此刻已經消失不見,「不好意思,打擾到你睡覺了。」
「明天下午我們還要去海上,趕快睡吧。」
「嗯。」
次日,早晨大約八點半左右,遲冢趁著相山兄妹外出之際,從他的電腦里拷貝出了他和賣家的交易記錄,把它裝在一枚U盤里交給了櫻間。
「接下來的就拜托你們了。」遲冢雙手合十,低下頭拜托道。
「我知道了。那件事你告訴他們了嗎?」櫻間問道。
「還沒有,不過在我們找到他們想要的東西之前,那個殺手應該不會輕易行動,這一點我敢保證,至少我和石還有桂桐現在是安全的。」
「你倒是很冷靜呢,難道你之前就知道有人盯上你們了嗎?」沐楓夜在一旁說道。
「只是有種預感,好了,我不能繼續留在這里了,我不想讓石知道這些事情是我告訴你們的,你們應該能夠明白我的心情吧。」
「嗯,那你就先回去吧,有消息的話我會通知你。」
遲冢走後,櫻間立刻聯系到了千葉,她的聲音似乎很疲憊,看來這些天總部的工作也不是很輕松,恐怕昨天拜托給她的那張照片她也沒有來得及處理。
「什麼?又要我幫你們……你們旅游的時候為什麼總是會踫到一些奇怪的事情?」千葉的聲音中充滿了怨氣,她已經連續二十五個小時沒有休息過了。
「千葉,拜托你了,之後我們一定會好好跟你匯報這件事的。」
「算了,把交易記錄發過來吧,趁我現在還活著。」千葉打開搜索系統,開始調查交易雙方的地理位置以及網絡地址,「嗯?」
「有什麼問題嗎?」櫻間問道。
「賣家的信息好像被加密了,而且四個人都是使用了同一種加密方式。」
「你能解決嗎?」
「這種加密如果放在普通電腦的話大概要半個小時左右,不過龍骨的系統只需要一秒,嗯……破解了。接下來讓我看看,這四個人的……誒?這不是同一個人嗎?」千葉調出賣家的地理位置,卻發現他們竟然處于四個完全不一樣的國家。
「果然是這樣,那個賣家是誰?」
「一個叫蘇隆?坦扎艾爾的人,是一家俄羅斯上市公司的總裁,更詳細的資料待會兒我會發到你的黑曜上。除了這件事以外,還有其他的事嗎?」千葉把資料傳入櫻間的黑曜之後便身心疲憊地趴在了桌子上。
「哦,對了,那張照片……」
「照片的話如果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就留到下次再說吧,我要去睡覺了……真是的,清水小姐又不給加班費,你們兩個也把我當成廉價勞動力。」千葉的聲音越來越小,最終完全掛斷了通話。
「怎麼樣了?」沐楓夜看著櫻間手機的屏幕問道。
「四個賣家都是個叫蘇隆?坦扎艾爾的人,那個金發女殺手應該就是他雇佣的,看來他賣給相山的情報是假的,否則他不可能不壟斷這個情報,反而派一個職業殺手跟著那群學生的。」
「你說那個女人就住在我們這一層對吧?」沐楓夜站起身向門外走去。
「看來也只有這樣了。」櫻間似乎明白沐楓夜要做什麼,她也並沒有反對。
兩人來到走廊,櫻間昨天在第二個拐角撞到了她,她應該就住在這附近的某一間。
「找到了,你有什麼計劃嗎?她可能在和她的老板通話呢。」櫻間走到2807號房前。
「所以我帶了這個。」沐楓夜從口袋里取出一枚機械膠囊,這是臨走前從宗十郎那里借來的,如果沒有了外殼的隔離,里面的黑元素可以在瞬間停止這個房間里一切電器的運行,「看來沒辦法還給宗十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