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為什麼這里一個人都沒有?」沐楓夜看著這宛如空城一般的基地,他前幾次來這里可沒像今天這樣一團死氣,往日忙碌的紅咒師們今天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警戒周圍,我們的行動可能已經被他們發現了。」二階堂環視著四周,最終將目光落在了最遠端的厚重鐵門上,那種大門的硬度極高,一般會用來關押重犯,如果沒有特殊的工具或是鑰匙,即便是沐楓夜的黑曜也要砍上很長時間才能完全穿透大門。
突然之間,紅光一閃而過,該來的總算還是來了。
「不好意思,現在不能讓你們通過這里。」定楮看去,剛才擦肩而過的紅光竟是一把赤色怪刃,沐楓夜不知是第幾次見過這把刀,而它的主人贊岐正站在遠處的樓頂俯視著行走在樓宇之中的他們。
「又是你……這里的紅咒師除了你就沒有其他人了嗎?」
「換做其他人的話,恐怕還不夠被你身邊那位第五騎斬殺的吧?」贊岐收回紅刃,指向了站在沐楓夜身旁的二階堂,「我听說你們最近剛剛在南極洲的秘密基地大鬧了一場,無大人對這件事很不高興,所以,別怪我了。」
贊岐的腳下生成短暫的術式陣,凌空于樓頂墜落下來,術式陣與血武裝的配合在地面上掀起大片塵土,而在這霧靄下,一柄闊劍突然朝著沐楓夜的咽喉刺來!
「叮!」
雨切擋住了闊劍的襲擊,塵土散去,一名身穿白衣金發赤瞳的少女慢慢現出身形。
「天野屋……」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沐楓夜敢肯定的是,天野屋絕不是以自己的意志站在這里戰斗,她的眼楮里隱約泛著淚光,卻又有難言之隱。
「沐楓,對不起,我必須在這里殺死你,這樣才能證明我對他的忠心。」
「那孩子被洗腦了嗎?」二階堂撩開袖子,拆開左臂的繃帶,稍微活動了一下筋骨。
「不對,無好像對他們做了什麼。」沐楓夜的刀刃開始凝聚銀色的結晶,贊岐也對其謹慎起來,那東西看著非常不妙,他從未在龍骨的任何資料上見到過這樣的描述。
「那就打倒他們吧。」二階堂的身形快速移動,一拳打在還沒來得及反應的贊岐身上,黑曜之力強化過的拳頭幾乎能夠將實心的鐵塊砸扁,贊岐的**自然也受不了這樣的沖擊,清脆的骨折聲響起,他整個人被打退了約五米左右,好在手中的血武裝定住了自己的身體。
「果然是第五騎,就算不用黑曜也這麼強啊……」贊岐揮動血武裝,在地面上刻出了術式陣,看樣子像是中火御給他們演示過的衍血之術。
「咚!」贊岐飛快地將紅刃架向身後,擋住了二階堂飛來的一拳!
「看來不吃點苦頭是沒辦法打敗你了。」
二階堂的身影再次消失,贊岐的一刀落空,但卻將地面剖開了一道不小的溝壑!
憑借黑曜的天賦以及自身的格斗術,二階堂的體力消耗要比使用黑曜的時候大上一倍,可是在南極的時候黑曜被神明折斷,暫時還沒能來得及修復,這場戰斗對雙方來說都是難度不小的挑戰。
「天野屋,告訴我荒木田小姐在哪?」沐楓夜沒打算用出全部的力量,以第二天賦的能力,即便是天野屋也抵擋不住,為了不傷害到她,只能將力量最小化。
「我不能告訴你。」天野屋猛地將長劍插進地面,借助它的高度躍向空中,巨大的猩紅戰鐮迎空斬落,卻被沐楓夜覆蓋在刀刃上的銀色結晶一刀斬斷!
「無對你們做了什麼?」
「不關你的事……」天野屋後退一步,戰鐮的末端勾過插在地上的長劍,瞬間將其吸收,化作被沐楓夜斬斷的鐮刃,「為了新姬和紅咒師的未來,必須讓無信任我。」
熾熱的火焰突然從鐮刃間襲來,沐楓夜根本沒有看到任何術式陣,也沒有听到天野屋說出任何咒語,這片赤紅的烈焰像是憑空而出!
櫻間曾經說過,咒術分為三類︰手印、真言和意念。但是剛才的咒術根本沒有見到前面兩種類型,也就是說,天野屋除了真言咒術意外,還精通意念咒術!而意念咒術也是最難掌握的一種,就連荒木田都完全找不到駕馭意念咒術的竅門。
火焰並未消散,竟然繞開了刀刃朝著沐楓夜的心口鑽去!
眼見不妙,如果被那些火焰纏上的話,恐怕會被燒得連灰都不剩。
情急之下,宛如鎧甲一般的戰衣突然出現,天野屋的火焰瞬間在戰衣上蔓延開來,隨著黑曜之力漸漸熄滅。而戰衣也只是出現了一部分,並未將全部的形體展現出來,這樣也能夠稍微節省一些力量的消耗。
「那是什麼……」天野屋第一次見到沐楓夜的這種力量,印象中的他並沒有這麼強,但今天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不僅能夠一刀斬斷自己的血武裝,就連咒術都能夠輕易防御下來,「怎麼會這樣……那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真正的實力吧。」
「抱歉,二階堂先生那邊似乎已經結束了,我不能拖他的後腿。」沐楓夜在空中凝聚出大片銀色結晶,銀色結晶凝聚成尖刺,從天而降,避開了天野屋的身體,將她困在了數根尖刺中間。隨著力量的扭曲,尖刺開始變形,將她的手腕和雙腿固定在了半空之中。
「又來嗎……放開我啊……」
「你乖乖的待在這里吧,如果是無對你下的命令,他應該也看到了這一幕。」沐楓夜看著天野屋在牢籠之間扭動著身子,但她絕對不可能掙月兌那些超固態的鋨。
瞟了一眼被二階堂砸進牆壁的贊岐,沐楓夜吞了一口唾沫,明明說好了不殺人,可他這樣的打法,就算贊岐不死,恐怕也只剩下半條命了。
「那個人暈過去之前看了一眼那扇鐵門,應該就是那地方沒錯了。」
兩人來到鐵門前,卻突然發現身旁的石壁出現了變化,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里面擠出來一樣。如果是魯斯特爾,沐楓夜就不得不啟用全部的力量打敗它,這樣一來萬一體力耗盡,就不可能從這里離開了。
「吼——」
隨著石壁的碎裂,最終鑽出石壁的東西和想象中的稍微有些偏差,一只貓頭牛角怪正瞪著森綠的眼楮盯著地面上的沐楓夜和二階堂。
巨爪從空中擊落,雖沒能打中什麼,但卻在鐵門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爪印!
第二只爪子還沒來得及落下,便被二階堂一拳打中月復部,硬生生震退了幾米,隨後被身體周圍刺出的銀色結晶穿透了大腦,倒地身亡,身體破碎成泥土的模樣。
「紅咒師的守護神,簡直不堪一擊。」二階堂踢開腳下的泥土塊,又看了看這厚重的鐵門,這樣的東西看起來只有宗十郎能夠解決了,「宗十郎,有辦法打開這扇門嗎?」
宗十郎從貼在二階堂和沐楓夜肩膀上的攝像頭看的一清二楚,這扇門並非靠蠻力打開,而是必須通過紅咒師專用的系統從內部解鎖,如果強行突破,就會引發連在門後的巨型炸彈,其威力可以將整個支笏湖炸上天!
「我黑進了那里的系統,大概五分鐘後就能打開那扇門。」
五分鐘後,鐵門果然緩緩打開,門後正是紅咒師的監牢,用來處罰在任務中出錯或是任務失敗的紅咒師,而荒木田和折山就在牢房的盡頭。
「虧你們敢來到這里。」折山在里面已經听到了外面的動靜,根據荒木田被關進來的時間,看來是龍骨的人已經開始了營救的措施。
「荒木田小姐怎麼了?」沐楓夜切開牢門,看著躺在床上的荒木田問道。
「她的血咒快要用光了,原本還能再撐三天的時間,但是今天早上她被關進來的時候稍微使用了一些咒術做抵抗。恐怕……算了,趕快帶她出去吧。」折山在二階堂的幫助下離開了牢房,扶著精疲力竭的荒木田向外走去。
經過之前的戰場,折山嘆了口氣看了看戰敗的贊岐,並沒有多說什麼。
「等一等。」沐楓夜在天野屋的身旁停了下來,「天野屋,接下來我們的談話會在無的監視範圍之外,告訴我這里發生的事情。」
沐楓夜把一只白色立方體從腰間的盒子中掏了出來,準備將里面的黑元素撒向空中,來制作阻隔力量的力場。
而就在立方體月兌手的瞬間,黑元素突然被凌空的一束紅光擊潰!
「什麼?!」沐楓夜大吃一驚,這些黑元素能夠阻隔一切能源,竟然會被不知從何而來的力量一瞬間打散!
一扇閃著猩紅光芒的門扉漸漸打開,極強的咒力撲面而來,赤發的少年宛如從另一個世界降臨于此,全身的血色紋身躍動著力量的氣息。
「無……」折山皺著眉頭看向遠處的少年,沐楓夜也曾在審判庭上見過他,這個人就是紅咒師的統治者,也是真正的紅咒師,所羅門大長老——無。
「廢物就是廢物,居然在同一個人身上失敗兩次。」無冰冷的眼神看著被固定在銀色結晶上的天野屋,他的氣息逐漸逼近,強大的氣場震懾著萬物!
「小庫洛,傳送門已經打開了,不要和無交戰!立刻離開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