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怎麼使用它?」沐楓夜盯著屏幕上一遍又一遍播放著當時的畫面,那就是自己的力量,他對此深信不疑,可是那種能力又該如何去控制它?
「能找到答案的只有你自己,另外,小雪找到中火御的蹤跡了。」清水把一張地圖投上牆壁,那里是整個南極洲,蒼白的大陸上只有一個微弱的綠色信號源,「這是小雪最後一次追蹤到的位置,那里是神明和早的領地,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等等……」沐楓夜總覺得那綠點出現的位置有些不尋常,他思前想後,這才把龍造寺的地圖一同投影在了牆面上。
當兩張地圖同時出現時,綠點和南極洲的紅咒師秘密基地完全重合!
「也只有可能是這了。」清水打量著重合的地圖,龍造寺知道很多她和龍骨都不知道的事情,不過南極洲的這片區域,恐怕她也知之甚少,「沐楓,有什麼打算嗎?」
「晚上出發,我會去通知二階堂先生和龍造寺小姐還有櫻間。」
「清水小姐,龍骨有過五人執行任務的先例嗎?」正當沐楓夜準備離開時,宗十郎卻突然拉住了他的胳膊,回頭問道。
「你想干什麼?」
「正如字面上所說,我必須跟小夜他們一起去。今天是十二月二十四日,現在的南極是極晝,二十四小時都是白天,那里有很多需要注意的情況。而且,這次的行動不能帶任何電子設備,除了黑曜以外不能使用任何力量。」
「不行,你不能去,他們四個人足夠了,有兩名黑騎者的保護,即便無法完成任務也能安全的回到這里。」清水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堅決否認了宗十郎的提議。
「清水小姐,你是在把我當成工具吧?」
「宗十郎,你……」
「如果沒有我龍骨就會立刻垮塌的話,那麼它就不配擁有這個名字。」
清水雙手的骨骼捏的咯咯作響,最終還是輸給了宗十郎。她坐倒在沙發上,頭疼道︰「好吧,你可以去,但是不能參與戰斗,你最清楚自己的實力。」
「小夜,準備用不了這麼長時間,我們下午出發。」宗十郎見清水妥協,隨後便和沐楓夜一同離開了她的辦公室,「記得讓櫻間把剩余的黑元素帶上,其他的就是準備一些在那邊御寒的衣服,我會把需要的東西寫下來發給你。」
「宗十郎,你認為以我們的能力能打敗無,解放紅咒師嗎?」
「也許可以,也許不能,無的未知因素實在太多了,憑他在審判席上的表現來看,他的實力遠在其他大長老之上,和他的對戰萬不可輕舉妄動。」
「如果是你的話,你會選擇去幫助紅咒師嗎?」沐楓夜停下腳步,他知道這場與無的抗爭勢必會對龍骨帶來不小的災難,而組織剛剛經歷過八乙女的事件,不可能再次承受打擊了,萬一其中出現了什麼差錯,龍骨可能會就此崩塌。
「如果我是你的話,就不會去做無用的設想,因為一旦邁出第一步就沒辦法回頭了,已經做出的決定是無法被改變的,除非一條路走到底,否則就是墜入萬丈深淵。」
「也是呢,看來只能盡力而為了。」
「現在是十點鐘,我們下午兩點在總部集合,中間的時間留給你們各自準備。」宗十郎在說話間已經把需要的物品發送到了沐楓夜的手機上,「我們下午見。」
下午兩點,小隊的五人準時來到了總部。
「南極嗎?真是不想去呢,我可不喜歡在穿著臃腫的時候戰斗。」龍造寺提著行李箱走進了通往龍骨專用機場的傳送門,為他們準備的飛機已經就緒。
「我看你是在害怕神明和早。」二階堂頓時揭穿了龍造寺的話。
「神……神明和早,同為黑騎者,他……他也不可能對我們做什麼的嘛。」
「我們的目標是中火御,登上南極洲之後我就會啟動飛機的偽裝效果,同時把我們身上所有帶能量的設備全部留在飛機上,那種隱秘的基地必然會有偵測電子裝置的東西。」宗十郎最後一個提著箱子走進機艙,他深吸了一口氣,開始用電腦連接飛機的系統,為其安裝提供偽裝能力的設備。
龍造寺關閉了機艙,在她的啟動下,飛機的渦輪高速旋轉起來,繼而緩緩升空。
「龍造寺小姐的駕駛技術看起來很出色。」櫻間走到副駕駛,看著頭頂的雲層以及漸行漸遠的地面說道。
「我不喜歡你用‘看起來’這個詞,難道沒有其他的詞語了嗎?」
「對不起,我不是非常會夸贊別人。」
「怎麼了?你看起來很擔心的樣子,是因為這次的任務嗎?」龍造寺轉過頭看了一眼櫻間,當飛機到達一定高度之後,她開啟了自動駕駛模式,這才松開雙手。
「說實話,我和沐楓在幾天前就已經打算去這里調查了。我知道你委托了他去調查第三騎的實驗室,但是我不認為那里和紅咒師無關,至少生活在南極洲上的紅咒師一定或多或少會有些關系。」
「嗯,然後呢?你在擔心的不光是這個吧?」龍造寺一眼就看出了櫻間有所保留。
櫻間遲疑了一下,在瞟了一眼後面的沐楓夜之後才說道︰「另一方面是沐楓,最近他的樣子很奇怪,我本來對清水小姐把隊長一職交他這件事沒有任何懷疑,但是自從那天之後我越來越難以理解清水小姐的用意。」
「清水一直都是那個樣子,她很少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別人,不過我知道,即便她留存再多秘密也都是為了龍骨。」
櫻間沉默著沒有說話,而就在這時,飛機原本的航線突然改變,屏幕上也顯示了系統被入侵的字樣!
「宗十郎?這是你做的嗎?」龍造寺急忙解開安全帶,匆忙來到機艙,看著正在擺弄著設備的宗十郎問道。
「發生什麼了?」宗十郎一頭霧水,即便是他也不知道現在出了什麼事。
「該死,飛機的航線被修改了,有人入侵了這里。」龍造寺得知不是宗十郎做出的修改,立刻跑回駕駛室,外面的宗十郎也放下了手頭的工作,開始調查航線的最終目標。
「航線偏向南緯二十四度,經度不變,雖然目的地還是南極,不過那個地方應該是……」龍造寺查看著地圖,順著航線一路看去,當她發現目的地的一剎那,身體好像受到電擊一樣顫抖起來,「第三騎的分部。」
「他已經發現我們了。」宗十郎淡然地相信了這個事實,並開始著手奪回飛機的控制權。
「要把這件事告訴總部嗎?」沐楓夜問道。
「清水小姐大概會擔心我們,然後取消這次的行動吧。」櫻間走到機艙坐了下來,這里有龍造寺和宗十郎兩個人就足夠了,也沒有她能夠插得上手的事情,現在能做的只有靜候他們兩個人排除飛機上的危險。
飛機的時速很快,距離南極洲也越來越近,可是宗十郎那邊依然沒有重新控制飛機。
「宗十郎,還沒好嗎?我們已經快要到了。」龍造寺嘗試過手動操縱飛機,但是自動駕駛的情況下已經完全無法改變航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宗十郎的身上。
宗十郎的臉上露出艱難之色,對方好像是在用某種病毒控制著整個系統,想要奪回控制權恐怕是不可能了,唯一的辦法只有讓它墜毀才能擺月兌神明和早的控制。
猶豫再三,宗十郎斷掉連接著飛機系統的電腦,將機艙內的重要物品收拾了起來。
「櫻間,把那個東西拿出來吧。」
櫻間看著宗十郎的眼楮,看起來已經別無他法了,如果飛機真的去了第三騎的分部,這次的任務可能會比失敗更加糟糕。
「我知道了。」櫻間走向自己的行李箱,從里面取出了一個白色的立方體,這是經過她和宗十郎研究之後制作的特殊容器,隔離能源的黑元素在十二重真空和屏蔽粒子的作用下勉強被削弱了力量,不過靠近它的能源依然會被隔絕,只是範圍變得沒有那麼大。
「所有人系好安全帶,我們馬上就要墜落了。」宗十郎坐在位子上,示意櫻間取出黑元素,他知道這里即將變成什麼樣子,希望不會太糟。
隨著黑元素接觸空氣,飛機也即將進入南極洲大陸。
一股不明的力量瞬間屏蔽了所有設備的能源,整個飛機陷入癱瘓狀態,就連備用能源也被徹底隔絕。
飛機從一千五百米的高空向下墜落,機身搖晃不堪,在氣流的阻礙下,並沒有像預想中的一樣滑翔而落,反倒是在空中旋轉著墜向冰川大陸。
「轟——」
飛機的墜落掀起大片凍雪,最終一頭扎在雪堆里才停了下來。
……
「看起來你的邀請失敗了呢,神明先生。」看著畫面上墜落的飛機,站在一旁的八乙女掩著嘴巴笑道,「不過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他們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請過來的。」
坐在冰王座上的青發男子瞟了一眼屏幕,瞳孔中的寒氣像是要連同空氣一並凍結似的。
「這樣的機會多得是,如果請不動他們,只好讓我親自登門拜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