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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 替身

一道暗紅色的落雷從空中落下,強大的力量將道路旁的電線桿攔腰擊毀,附近的街區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像是變成了半個死城一樣。

「你們兩個沒事吧?」二階堂撤下手臂,看著趴在地上的沐楓夜和櫻間。

「延遲咒術,真是個狡猾的家伙,想徹底斷掉我們的線索嗎?」櫻間再次看向地上的術式陣,那塊地磚已經被落雷炸成了碎片,即便拼起來也根本找不到血咒的氣息。

「只要是咒術都能用來追蹤嗎?」沐楓夜看了看時間,現在的秋明已經是凌晨的三點鐘,如果不能在天亮之前抓到卡古拉?斯通,到了白天就更難追蹤他的蹤跡,那時候恐怕他早就已經離開了俄羅斯,有防範的他不可能再讓人找到。

「咒術需要血液的力量,血液從血咒中汲取紅咒師之力,只要咒術的力量尚未消失,按理來說只要跟咒術有過接觸的東西在一段時間內都能進行追蹤。」

「那你試試這個吧。」沐楓夜把右手伸到了櫻間面前,他的手上沾染了那個男人的血,如果卡古拉是通過血咒控制的替身,那麼這份血液之中應該也能夠追蹤到他。

櫻間點點頭,通過手指的結印啟動了咒術的力量,通過沐楓夜手上的殘血進一步的探知這對方的位置。而卡古拉明顯也沒有想到他們會通過這種方式再次找到他,他所剩的血咒不足以施展傳送咒術,否則即便是月兌離了龍骨的追擊,也必須重新注射血咒。

「找到了。」櫻間打開黑曜地圖,在城市的另一端做了標記。

「好,我們現在就出發,從四個方向包圍他,千萬不能再讓他逃掉。」沐楓夜立刻動起身來,將隊伍一分為四,從不同的方向朝著櫻間標記的地點趕去。

五分鐘後,沐楓夜在一處石橋前停了下來,標記似乎就在這里。

「真有你們的,看來是我小看了你們龍骨。」一名戴著兜帽的男人從石橋下走了出來,他的背後背著一本魔法書一樣的東西,上面用很多重鎖鏈緊緊地鎖著,不費點力氣恐怕是難以打開的。

「你就是卡古拉?斯通?」

「沒錯,沒想到我藏了這麼長時間還是被你們找到了,不過這可不是我幫忙的理由。」卡古拉的雙手伸進褲子口袋,他身上穿的衣服很大,里面應該藏了不少用來戰斗的道具和物品,就像是在小樓那里的塔羅牌一樣。

「你會幫我們的。」

「你可真是自信,如果只有你一個人的話,說不定我能趕在你的同伴趕到之前先殺了你然後逃走。」卡古拉的手在褲兜里不斷地翻騰著,似乎在尋找能夠一擊必殺的東西。

「真是這樣的話你就不會被我們找到了。」沐楓夜空著手站在卡古拉的對面,他的自信可不是盲目的,「如果我死了,你就會被抓到,然後送去紅咒師那里,體內的毒血咒會讓你生不如死,一輩子都只能活在無的控制下。」

「你這家伙……」卡古拉的眉頭一皺,緊咬著牙根望著沐楓夜。

「相反,如果你願意抽出一點時間來幫我們打敗無,結束他的統治,之後你想去什麼地方就去什麼地方,無論是紅咒師還是龍骨都無權干涉你的行蹤,這份自由就是你想要的吧?」

卡古拉的手開始顫抖起來,他知道以自己所剩的血咒怕是難以從後面的龍骨成員手中逃掉,與其淪為悲慘結局,還不如盡力去協助龍骨。

「你們真的能打敗那個人嗎?」卡古拉問道。

「當然不能,所以我們才需要更多的力量。這個世界上的紅咒師除了你之外還有三個人沒有注射無的毒血咒,以你們對紅咒師的了解,加上龍骨的能力,即便殺不掉無,至少也能結束他對紅咒師的控制。」

「切,算了。」卡古拉的雙手離開了口袋,似乎是同意了協助龍骨。

「看來你一個人已經搞定了嘛,做的不錯。」遲來的龍造寺已經看到了卡古拉妥協,也真正親眼見識到了這兩個人的能力,如果這次的行動沒有沐楓夜和櫻間的話,恐怕單憑她和二階堂兩個黑騎者根本無法完成。

「我們該回去了。」

「等一下,在跟你們走之前,我想去跟我的妹妹打個招呼。」卡古拉突然提出了請求。

幾人重新回到了小樓,卡古拉看著滿目瘡痍的地面,輕聲笑道︰「看來我似乎錯過了精彩的部分,這地方本該不用遭此劫難的。」

跟著卡古拉走到樓下,他從口袋里掏出了兩張塔羅牌,一左一右的擺在了門前,繼而啟動咒術的力量,將小樓恢復如初。

眾人來到小樓的第四層,這里也是最高的一層。

卡古拉掏出鑰匙,打開了其中一扇門。只見一名渾身發灰的女孩從房間里走了出來,她的神色異常,和那些替身完全一樣,她沒有自己的意識和思想,只是被卡古拉控制。

「喂,你這家伙把自己的妹妹都做成了替身嗎?」龍造寺氣憤道。

卡古拉搖搖頭,他也有他的苦衷。

他慢慢月兌下兜帽,露出了下面病怏怏的面孔,干癟的皮膚下就是骨頭,如果沒有血咒的力量支撐著他,恐怕他早就遠離人世了。

「艾薇和我一樣從小患有疾病,但是沒有錢醫治。在她九歲的時候,肺癌奪去了她的性命。在我生命垂危的時候,我成為了紅咒師,血咒在抵消著我體內的病毒細胞,這才苟延殘喘的活到了現在。」

「兩年前,我找到了艾薇的尸骨,用所學的亡靈術復活了她。但即便**能復活,靈魂也早就不在了,我不想讓她再次離開我,只好把她做成了我的替身之一。在這里,其他的替身會負責照顧她,沒有我的命令,他們誰也不會離開這里。」

「那你離開了之後,這里會變成什麼樣?」沐楓夜問道。

「你們剛進來的時候也看到了吧,如果是普通人,看到的只會是幻象。就算是紅咒師和你們這些黑曜幸存者,如果沒有強大的實力和敏銳的洞察力也是看不到真相的。」卡古拉輕撫著妹妹的頭,讓她和其他替身留在這里,「艾薇,我會回來的。」

告別了妹妹後,眾人回到了龍骨總部。

「清水小姐,另外一個叫中火御的人有消息嗎?」

清水打開系統看了看千葉那邊的進展,搖頭道︰「沒有,小雪通過所有國家的系統檢索過了,但是根本找不到這個叫中火御的人。」

「又是個麻煩的家伙。」沐楓夜嘆氣道。

「對了,這次的任務怎麼樣?第一次當隊長的體驗如何?」

「清水小姐,沐楓的表現很不錯,在分配和指揮上都非常出色,否則我們也不會這麼快就把卡古拉帶回來。」櫻間在一邊附和道。

「那就好。沐楓,待會兒你和二階堂還有天堂一人要交一份任務報告給高層,否則這次的任務就白費力氣了。」清水一邊處理著自己的事,一邊朝著沐楓夜說道。

「清水小姐……我……」

「怎麼了?」清水歪過頭看著支支吾吾的沐楓夜。

「在任務中我和二階堂先生誤殺了兩名無辜的人類……」

「誤殺?」

「不,只有二階堂先生是誤殺。」沐楓夜又補充道,見此形勢,櫻間也緊張起來。

「也就是說,你明知道對方是個普通的人類卻還是下了殺手是嗎?」

「是的。」

「那可真是頭疼,龍骨的任務一般不會把普通人卷進來。好了,我知道了,這些寫在任務報告里就好了,高層那邊應該也不會多追究,畢竟這是龍骨和紅咒師……」

清水的話還沒說完,沐楓夜就突然打斷了她︰「清水小姐,我的意思是……恐怕我沒辦法繼續擔任隊長的職位了。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

一段靜默之後,清水慢慢站起身,走到一旁的茶幾拿起了上面的香煙,點燃之後吸了一小口,緩緩吐出煙霧後,她才回過身說道︰「沐楓,一味逃避是沒用的,不敢直面恐懼的人一輩子都會活在恐懼之中,這句話我想你應該明白。我不知道你的身上到底是哪里不正常,但真正能夠克服它的只有你自己。」

「清水小姐,你還是把隊長交給櫻間吧。」

「看來我的話你一點都沒有听進去呢。」清水頓了頓,夾著香煙的手突然指向櫻間,「如果你放棄隊長這個位置的話,櫻間就會死,這樣說的話你是否會明白呢?」

「什麼……」沐楓夜猛地一驚,問道︰「這算是威脅嗎?」

「決定權在你,不答應的話,我就會把樓下的守衛叫上來,立刻擊斃她。反正她留在你的身邊早晚有一天也會是這種下場,不如我來動手,讓她和你都沒有任何負罪感。」

「清水小姐,沐楓不會放棄隊長,我會在他身邊監督他。」

「那就好,有你這番話我也稍微放心了,你們先回去吧,有關于中火御的消息我會讓小雪通知你們。」清水掐滅了煙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千葉。

沐楓夜和櫻間離開後,千葉帶上房門走了進來,她在外面听見了清水和他們的交談。

「清水小姐,你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能告訴我嗎?」

清水長舒了一口氣坐在沙發上,輕聲道︰「喚醒他體內真正的力量,使其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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