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不能告訴你們!殺了我吧,如果任務沒能完成的話,按照命令是不能繼續活下去的。」天野屋扭動著身子懇求道。
「這里與外界完全隔絕,任何能源都會被阻隔,如果你在擔心被人監視的話,現在就可以稍微放松一些了。」櫻間鎖上大門,檢查了一下倒在地上的贊岐,剛才沐楓夜出手很重,他一時半會兒絕對醒不過來。
「是大長老。」天野屋這才開口說道,「因為你們拿到了紅咒師的聖物,所以大長老們必須殺死你們兩個人,時錦已經勸阻過了,但是卻被撤了職,現在正以背叛罪被關在支笏湖下方的監獄里。」
「就為了那顆珠子嗎?」
「是的,就算還給紅咒師也沒有用,凡是接觸過聖物的人都必須死。」
「真是霸道的做法啊,但是,聖物我們不會歸還,我想紅咒師應該還沒有和整個龍骨作對的能力,否則也不會只來殺我們兩個。」櫻間蹲在天野屋身前,拉著她坐了起來,「天野屋,听好了,如果大長老們想要聖物的話,讓他們親自來拿,否則就算是殺了我們也永遠都見不到它了。」
「櫻間,聖物對紅咒師很重要,你不知道它意味著什麼。不過那東西對你,對沐楓,對整個龍骨都沒有任何價值,所以你還是交出來吧。」天野屋看了一眼身旁的沐楓夜,繼續說道︰「如果我們沒能回去,下一批的紅咒師還是會找上你們,他們可不像我一樣會跟你們聊天。」
「有趣,大長老封死了我們的行動,如果把血之寶珠交出去豈不是太便宜他們了?」
沐楓夜把櫻間拉到房間的另一個角落,一邊打量著天野屋一邊輕聲問道︰「看起來我們沒有別的選擇了,一直留在這里的確很引人注目,還是去總部那邊吧。」
「傻瓜,你沒听出來她在騙我們嗎?」
「哈?」
「她的眼神很不自然,聲音中略微有些顫抖,明顯是底氣不足。如果那些話是真的,她肯定要比現在的表現從容的多。總之我無法相信她,因為她沒有信任我們。」
沐楓夜停頓了幾秒,從實驗台上模了一把涂著黑色物質的匕首,回身走到天野屋身旁。
「天野屋,不說實話的孩子是會受到懲罰的。」沐楓夜突然陰險地笑了起來。
天野屋頓時毛骨悚然地向後挪去,她現在無法反抗,無論沐楓夜做出什麼事情她都只能干看著,那把刀給她的感覺十分不妙,要是被它捅上一刀的話,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你……你想干什麼?」
「這把刀的刀刃上有著能夠隔絕能源的物質,如果用它一層一層的把你身上最漂亮的東西全部割下來,即便是血咒也無法修復它們。」櫻間走上前解說道,她臉上的表情可不像是在開玩笑,天野屋的心髒頓時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因為我們之前是朋友,所以不會殺你,但是被這把刀刺中的感覺要比普通的刀疼上百倍。」
「哼……以為這種方式就能嚇住我嗎?別小看了無大人的命令,它的約束能力可是要比龍骨嚴厲的多。」天野屋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是雙眼還是一直盯著沐楓夜手里的刀,她的瞳孔在顫抖,顯然驚怕到了極點。
「你剛才說了‘無大人’對吧?」櫻間對這個名字沒什麼印象,但是沐楓夜則不同。
「無?是那個所羅門的大長老嗎?」
「不對,我什麼都沒說,你什麼都沒听見。」天野屋硬撐了一小會兒,突然哭了出來,「沐楓,櫻間,我會放你們離開,聖物我也會編個幌子騙過去,但是請你們不要繼續插手了,躲到總部去,不要出現在紅咒師的視線內。」
「該死,天野屋!紅咒師到底怎麼了?!」沐楓夜總算是耐不住性子,在精神的壓抑下竟沖著天野屋大聲吼了出來,就連一旁的櫻間也驚呆了,她從沒見過他這個樣子。
「新姬會死的!」
空氣頓時安靜了下來,在天野屋的哭腔聲中,她緩緩說道︰「前不久,日本地區的大長老宗像薦去世,死因不明,為了接替大長老的位置,我們推選了新姬出任。」
「這不是好事嗎?」
「如果真的像想象中的那樣就好了。那天,無來到了我們的基地,他指名殺死了十一月以後成為紅咒師的人,說要讓曾經的紅咒師們奪回失去的一切。」
「紅咒師們失去了什麼?」櫻間試探性地問道,但她的心里已經大概知道了無的真正目的。正統紅咒師是神之眷族,奪回失去的一切,即為血統與地位。
「我不知道,但是聖物對紅咒師很重要這句話是真的。」
「等等,你說荒木田小姐會死,這是為什麼?」沐楓夜問道。
「紅咒師一共有六位大長老,但是實際上只有五位。日本的新姬,北美的桑妲絲?艾莎,南美的辛迪梅?艾莎,非洲的度辛,以及歐洲的杜德恩坦?帕里奇。而所羅門大長老擁有最高權限,是凌駕于其余五位大長老之上的存在。」
「所以說無的命令才是絕對的嗎?」
「是的,沒有人能夠違抗他的命令。也正是因為這樣,違背了絕對命令的時錦才會被關起來。」天野屋看了看不遠處的贊岐,又盯著自己的身體說道︰「無命令教授將一種只有他能夠控制的毒素注入進了血咒,並且注射進了我們每個人的身體。他企圖控制整個紅咒師組織,而且他已經做到了,所以我才必須執行他的命令,否則鬼才會來殺你們。」
「這麼說荒木田小姐的身體里也被注射了這種東西嗎?」
「她拒絕了注射,但是無同意了。因為她體內的血咒所剩不多,一旦用力過度,她就必須更換新的血咒,那意味著她要麼選擇死亡,要麼選擇服從,我可不認為新姬會對無言听計從。」
「他就是通過血咒來監視你們的吧?」櫻間檢查過天野屋的身體,沒有任何攝像頭之類的電子設備,咒術在這里根本不起作用,這樣一來就只有她身體里的血咒了。
「除了新姬以外,只有三個人還沒有接受注射。」
「哪三個人?」
「一個是被關在基地的時錦。第二個是北美地區的一名紅咒師,叫做卡古拉?斯通,他行蹤不定,所以暫時還沒有找到他。最後一個,是一名叫中火御的男人,相同的,我們也找不到他。」天野屋知道把這些告訴他們意味著什麼,于是勸說道︰「我不希望因為我告訴你們這些把龍骨扯進來,無的統治會結束,不過這一切都是紅咒師之間的恩怨。」
櫻間點了點頭,解開了綁著天野屋的繩子,她揉了揉被勒疼的手腕,說道︰「我會告訴無你們已經死了,聖物被你們藏在了南極洲,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里是你們第三騎的領域,就算是無也不敢輕易踏足。」
「天野屋,我需要你幫一個忙。」櫻間沒有讓天野屋帶著贊岐離開,而是擋在了門前。
「櫻間,我說過了你們不要去管紅咒師的事情,引火燒身的時候你們會後悔的。」
「我們不是為了紅咒師,只是打算救一個有恩于我們的朋友,相信那個人的名字我不說你也知道是誰。」沐楓夜走到天野屋身後,拍著她的肩膀說道。
「早知道就不告訴你們了。」
「這件事我會去向清水小姐匯報,讓她允許我們行動,畢竟紅咒師添了一位可怕的敵人,隨時有可能對龍骨不利,而且你們紅咒師應該也在記恨那個所羅門大長老吧?」
天野屋的確想擺月兌身體里的計時炸彈,她不喜歡這種听命于他人的感覺,但是為了活下去她必須這麼做。如果龍骨能夠幫助紅咒師從無的手中重獲自由,說不定雙方的關系會正式變成聯盟,看來現在無才是他們唯一的敵人。
「我知道了,無論發生什麼你們都不要後悔。」天野屋妥協了下來,把贊岐放到一邊。
「你離開之後先回到無的身邊,我相信即便是你沒有完成任務他也舍不得殺了你。另外我和沐楓會去找你剛才說的那兩個人,紅咒師里只有他們和折山小姐能夠幫得上忙了。找到他們之後我會想辦法聯系你,這段日子你盡量搜集有關無的情報,千萬不要被他發現了你的意圖。」櫻間的計劃已經在腦內回想了無數遍,不過再怎麼說這也只是個緩兵之策,無若是知道他們還活著,一定會派出下一批的殺手。
「還有其他我能做到的事情嗎?」
「對了,幫我去拜訪一下明智教授,我認為出了這樣的事情,他一定在想方設法的研究解藥,或許這個能幫到他。」櫻間把這些天衍生出來的黑色物質給了天野屋一些,如果是明智教授的話說不定能夠找到制作解藥的辦法。
「這個不會被發現嗎?」天野屋看著手里的玻璃瓶問道。
「你應該見識過它的能力吧,你的血咒到現在還沒恢復力量,就是因為它隔離了能源,就算是無踫到了它也會變成一個普通人,如果有這種可能性的話,說不定能夠直接置他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