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愣著做什麼?!」櫻間一把拉住沐楓夜的後領,用力將他扯向後面,她早就料到了這里會發生戰斗,不過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四只怪物來做對手。
「那你怎麼辦?」沐楓夜攔住打算上前幫忙的飛鳥,同時大聲問道。
「憑它們幾個還傷不到我。」
暴雨般的箭矢落下,銀色的箭身反射著藍龍鱗的幽光,宛如從天而降的流星一般瘋狂地傾落在貓頭牛角怪的身上,竟然用這番攻勢將它們逼退到了遠處!
沐楓夜見櫻間似乎能夠對付它們,立刻帶著飛鳥朝著甬道跑去。
「不太對勁……」櫻間感覺到了沐楓夜和飛鳥的離開,不過那四只怪物對自己的攻擊卻只是一味的躲避,那幾雙暗綠色的眼楮根本沒有一刻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它們就好像看不見自己一樣,又或是並沒有把自己當作敵人。
為了證實這個想法,櫻間在兩人逃進甬道之後,自己一個人堵在了通道入口處。
「嗚嗷!」那四只怪物揮舞著爪子沖向甬道中的櫻間,她下意識地閉上雙眼,但是正如剛才的猜測一樣,它們停在了甬道前方,四個大家伙一字排開蹲坐在地上,沒有半分進攻的意思。
「它們不會攻擊我……因為咒術的力量嗎?」櫻間慢慢走出甬道,那四只怪物的大眼楮也一直盯著她來回移動,但是始終都沒有任何攻擊她的意圖,「果然是紅咒師的守護神啊,真是名不虛傳。」
看著這幾個家伙一直蹲在這里,櫻間也不敢擅自離開,萬一它們離開了遺跡去往上面的世界可就麻煩了,那個世界直到現在都還沒準備好接受它們。
腦中靈光一閃,櫻間從口袋里掏出了剛才裝著血之寶珠的玻璃瓶。
自從這顆珠子出現,那幾只怪物就一直隨著寶珠而移動,暗綠色的眼楮也漸漸變成了暗紅色,看上去就像是被珠子控制了一樣。
「你們幾個,回到原來的地方去。」
幾秒鐘過去,並沒有任何事情發生,這顆珠子的確能夠控制這幾個怪物,但是似乎無法讓它們識別自己所說的話,畢竟從前的紅咒師有著自己的語言,恐怕也只有他們的咒術能夠操縱這幾個守護神了。
不久後,沐楓夜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但是這次那些怪物沒有再攻擊他,而是听從這寶珠的旨意停留在遠處,沒有任何動作。
「櫻間,這是怎麼回事?」沐楓夜被眼前的一幕搞得一頭霧水。
「它們會被這顆珠子控制,默認的動作應該是靜止,只要沒有下一個指令,它們就會永遠待在這里。」櫻間把珠子收起來,回頭看了一眼甬道里,「飛鳥呢?」
「我讓他先上去了,看起來我們也該走了。」
兩人邊向甬道撤離,邊回頭看著那幾只怪物,它們沒有跟上來,而且以它們的身形根本無法進入甬道,可能一輩子都要待在那種暗無天日的地方了。
回到地面上,飛鳥一直在焦急的等候著他們,看到兩人安全歸來之後才松了一口氣。
「怎麼樣了?下面沒事吧?」
「暫時沒事,不過在我們沒有弄清楚這顆珠子的作用之前,最好還是別交給龍骨,萬一打破了那些守護神的命令就糟了。」櫻間看著漂浮著玻璃瓶里的血之寶珠說道。
「我們這就算是完成任務了嗎?」沐楓夜問道。
「嗯,今天得到的情報也不少,回去整理一下吧。」櫻間打開地圖,在遺跡的位置做下了標記,這里面最有價值的大概就是這顆血之寶珠,其他的大概都是那名紅咒師掌握大權時掠奪來的財寶,那種庸俗之物沐楓夜要多少有多少。
把飛鳥送回了總部,櫻間沒有著急跟著沐楓夜回去,而是帶著他一起去了宗十郎那里。
他這里還是一如既往的擁擠,整個房間充斥著少女氣息,但誰也不會想到住在這里的竟然是個男生。不過從他的樣子看來,似乎已經擺月兌了那些天的陰霾。
「你們來了。」宗十郎似乎在研究著什麼,沐楓夜靠近過去,只見他的桌上正擺著喬里姆的筆記本電腦,他居然在研究神的文件!
「這台筆記本不是一直都在技術部那里嗎?」沐楓夜問道。
「我讓小瀝也去找他們借的,反正他們那些廢柴也研究不出什麼,否則也不至于一個多月都沒有什麼動靜。」宗十郎在筆記本的側面接上了一枚U盤,他似乎在完善上面的人工智能系統,「不得不說,設計這個東西的家伙是個天才,只要我把剩余缺損的地方補全,它就能夠幫我找到想要的東西。」
「是關于飛鳥嵐的嗎?」櫻間從他的桌子上拿起一份飛鳥的檔案問道。
「是的,不過還需要一個人的幫忙。」宗十郎一邊敲著代碼一邊說道。
「誰?」
「八木憐。」宗十郎停下了鍵盤,把他迄今為止得到的東西在自己的電腦上打開,有關飛鳥嵐的資料,他做成了一個小系統,上面清晰的寫著他的一切,除了缺失的異世界記憶,以及他真正的黑曜武裝,「她是唯一一個能夠連通現世和異世的人,我需要她的幫忙,如果她現在有空的話,就把她叫過來吧。」
「我知道了,我這就叫她過來。」沐楓夜點點頭,撥通了八木憐的電話。
半小時後,八木憐找到了宗十郎的房間,她還是第一次來到這里。
「有什麼事找我嗎?」
「我需要你的幫助,只有你能幫我找到飛鳥嵐的記憶,只有你能夠調查清楚在異世界究竟發生過什麼。」宗十郎拔出U盤,整個人工智能系統已經徹底補全,「我希望你能再去一次異世界,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在兩個世界穿梭的,但是如果你能夠到那邊的話,我會教給你剩余的步驟。」
「看起來是個很艱巨的任務,而且只有我能做到嘛。」八木憐嘆了口氣,她知道這件事只有自己能完成,「不過,我每次進入異世界的時候,優庫里斯都會刪除那邊的我的記憶,恐怕我就算到了那邊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這個你放心,我會讓五月幫你。」宗十郎瞟了一眼她手里的游戲機,外形雖是手機的模樣,但是一直都讓她拿來玩游戲,這個也是優庫里斯送給她的東西,「我會把這個U盤里的東西放進你的手機里,我根據這個筆記本上的數據制作了一些程序,這里面有著能夠繞過異世界系統的東西,神不會檢查的到它的存在。」
「優庫里斯會輕易的讓我離開他嗎?最近沒有什麼游戲開始,他一定不會放我去下面的世界的。」八木憐為難道。
「不需要離開他,說實話,拿到情報倒不難,難的是如何把情報傳送回來。」
「我記得你有我們那時的記憶是因為在游戲中死掉的原因,如果這次也用同樣的方式應該就能把那里的情報帶回來了吧?」沐楓夜問道。
「你以為在他的眼皮下面自殺是那麼容易的事情,而且就算是那邊的我……也是會感覺到疼的。雖然這里的才是本體,不過對她來說似乎有些太殘忍了。」八木憐低下頭,看著手里的游戲機,她的存在很混亂,她不知道在異世界的那個自己能夠帶來什麼東西,也許是一些記憶,又或許是某件物品。
「總之,我會盡力去試的,算是為了我一開始騙了你們的補償吧。」
「小夜,去把五月叫來吧,我先把程序復制到她的手機里。」宗十郎轉身接過八木憐的手機,開始對程序進行拷貝,他有十足的信心讓這手機里的東西繞過神的視線。
沐楓夜和櫻間離開了宗十郎的房間,前往了總部大樓。
鬼島的工作地點很不穩定,來回打听了很長時間才在二階堂那里找到了他。
「你們兩個來干什麼?」二階堂正坐在清水的位子上翻看著罹難者的信息,這些天他沒日沒夜的通知著他們每個人的家屬,精神狀態也急轉直下。
「我們是來找鬼島先生的,宗十郎打算讓憐重新回到異世界,在那里獲取上一屆游戲的情報,這件事只有她能夠做到。」櫻間示意沐楓夜不要開口,他是不可能讓二階堂信服的,只有更加強硬的態度才能讓他同意。
「胡鬧,沒有上級的指令你們這樣做是違規行為。」二階堂厲聲訓斥道。
「這件事關乎飛鳥嵐的危險程度,你不希望我們之間有一個形同神明和早的人出現吧?如果是清水小姐的話,她早就答應下來了,如果你不答應的話,我們就去找清水小姐,她雖然還沒出院,但她才是龍骨真正的最高指揮官。」
二階堂長出了一口氣,點頭答應下來︰「不要去影響她了,五月,你去幫他們吧。」
「抱歉,能稍微晚一些再過去嗎?」鬼島的手里捏著一個被打碎的相片輕聲說道。
「那個是……猿橋先生嗎?」沐楓夜認出了照片上的人,旁邊的是她妹妹猿橋惠。
「嗯,助和他的妹妹在那天的事件中犧牲了,我想今天下午的時候去他的墓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