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很快就會回來。」
長崎的溫度要稍微比橫濱和京都高一些,不過也沒有高出多少,這里晚上的夜空十分晴朗,沒有高樓和大廈,星空宛如就在頭頂,觸手可及。
旅館的位置在城市北方,距離市區大約有十公里左右。
「看起來沒什麼異常啊。」沐楓夜在外圍轉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跡象。
確認安全後,他掏出手機撥通了櫻間的號碼,電話里的撥號聲還沒響起,另一頭就已經接通了電話。
「沐楓,你們到了嗎?」
「嗯,鬼島先生在這邊安排了旅館,我和清水小姐暫時住在這里。」
「周圍的環境怎麼樣?有危險因素嗎?」
「沒有,我剛剛檢查過。怎麼了,听你的聲音好像很擔心的樣子。」
「你知道自己現在有多危險嗎?為什麼還能說出那麼輕松的話?」
「櫻間,有時候也稍微相信一下別人嘛,宗十郎讓我帶清水小姐離開橫濱,我想他一定不會是讓我來這里送死的,你應該最清楚那家伙了吧。」
「我搞不懂他,也許他的做法是正確的……」
「不早了,去睡覺吧,對了,我不在的時候不要熬夜。好了,我這里也沒什麼事,之後會再跟你聯系的,晚安。」
「晚安。」
結束了通話後,沐楓夜長舒了一口氣,他和櫻間之間的感情到底屬于哪一類,直到現在他都還沒有答案,是在異世界無數次救助自己所產生的恩情,還是和高志一樣的友情,亦或是只屬于他們兩個人的愛情?他已經沒有心思去考慮這些。
回到房間,清水正穿著宗十郎給她挑選的睡裙用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頭發。
「清水小姐,這里能住的習慣嗎?」沐楓夜走到窗邊,靠在窗台上問道。
「比起那個地牢,這里不知道好多少倍呢。」清水把毛巾扔到一邊,坐在床上看著沐楓夜,過了許久才說道︰「我好像還沒有了解過你呢,畢竟你們回來的時候我已經不是最高指揮官了。」
「千葉小姐沒有提起過嗎?」
「她每天都很忙,一守禾上任這麼長時間以來大概都是靠她才挺過來的。吶,反正我們的時間很多,能稍微告訴我你那一屆的情況嗎?」清水好像很感興趣的樣子,抱著枕頭一副想要听故事的態度。
沐楓夜看了看時間,距離往常休息還有兩個小時左右,現在也是睡意全無,只好滿足清水的好奇心,把在異世界的一切告訴了她,再次通過回憶講述出來,心中難免會再次泛起酸楚之情。
「看起來和歷屆的差不多,不過比起他們,你們這一屆似乎是最特別的,上一批幸存的櫻間,以及你們剩余的幾名幸存者,這是有史以來幸存人數最多的一次。」
沐楓夜頓了頓,看著上下擺動著的空調葉片,緩緩說道︰「清水小姐,芬蘭的那一場游戲結束了,這件事你知道嗎?」
「結束了嗎?」似乎並沒有人把這件事告訴清水,「對啊,已經過了一個多月,的確該結束了。這不是好事嗎?龍骨又能多一個同伴,也證明你們四個人不再是新人了。」
「龍骨和紅咒師簽署聯合協議的那天晚上,有一名幸存者被投放到了富士山,但是在我們和千葉小姐趕到的時候,那名幸存者已經被別人帶走了,而且帶走他的人殺光了橫濱傳送門的所有看守者。」沐楓夜把真相告訴了清水。
「什麼?」清水大為震驚,「總部現在有展開行動嗎?」
「千葉小姐說她會把這件事告訴八乙女小姐,她應該回去著手辦的吧。」
「一守禾嗎……希望她能擺平這件事,幸好我把位置留給了她,她比我想象中的要出色更多,否則在那種事情出現之後,龍骨肯定早就被解散了。」清水知道以現在的她想去處理新的幸存者事件肯定是不可能的,眼下她要做的就是配合宗十郎繼續他的計劃。
沐楓夜在空調的暖風下漸漸感到有些熱,于是把外套月兌下來掛在了衣架上。
「那個吊墜很漂亮。」清水盯著沐楓夜脖子上的項鏈說道,同時也暗中提示著他,「吶,女孩子主動送男生東西的話,就已經能夠充分說明她非常信任你了,情感是建立在信任之上的,正面回應她吧。」
「清水小姐,很晚了,還是睡覺吧。」
清水沒有多說什麼,看來沐楓夜似乎還沒有拿出對這份感情的勇氣,不過這也很正常。
「明天見。」清水關上一半的燈,自己縮在黑暗的地方轉過了身。
沐楓夜摘下項鏈,看著它似乎就能夠感應到櫻間一樣。
他把項鏈放在桌子上,轉身進了浴室。
泡了個舒服的澡出來的時候,清水已經熟睡了過去,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並沒有像和八乙女在一起那樣拘束不適應,清水給人的感覺很溫暖,這大概也就是為什麼一直以來願意信任她的人會那麼多。
這次的風波過後,清水再次出現在龍骨的面前,他們對她的信任程度一定會更上一層。
翌日,龍骨總部。
最近的戰斗越來越多,雖然龍骨和紅咒師相互都抵觸著對方,但卻還是能夠一起作戰,折山時錦即便是提出了那個無禮的要求,紅咒師依然還在繼續協助著龍骨的戰斗。
「櫻間,你的身體恢復的怎麼樣了?」八乙女的辦公室內,被叫來的櫻間以及絲莉娜正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今天說是有任務要分給她們。
「還好,如果只是用黑曜的話沒問題。」櫻間對八乙女的態度仍然很冷淡,她和八木憐一樣不是非常喜歡她,說不上理由,只是從內心深處對她感到厭惡。
「那就好,絲莉娜呢?最近和綾川一起的訓練還好嗎?」
「嗯,秋子很認真的在教我,我雖然還沒能正式打敗她,但是如果再給我一些時間的話應該很快就能做到了。」絲莉娜整個人看起來和之前大有不同,她剪去了從前金色的長發,只留了披肩的短發,看上去更加精神,全身散發著與眾不同的氣息。
「是嗎,好吧,那我就可以放心的把這個任務交給你們了。」
「八乙女小姐親自給我們派發任務嗎?」絲莉娜問道。
八乙女一邊從桌子上取出一個文件袋,一邊遞到她和櫻間的手中︰「嗯,你們應該也知道前些天從異世界回到現世的幸存者吧?雖然他失蹤了,但是龍骨在今天早上的時候又找到了他的蹤跡。」
櫻間取出資料,上面是一個男生的檔案。
這就是生存游戲的幸存者,名叫飛鳥嵐,一頭雪白的短發,皮膚白的人,在資料上明顯標注著他是一名白化病患者,沒想到這樣的人居然能夠贏得那種殘忍的比賽。
少年大概十**歲的樣子,目前在芬蘭就讀大學,因為那次的事件被送往了異世界。
「我們的目的呢?」櫻間看了看文件袋里面,除了這份資料以外再也沒有其他東西。
「早上產生波動的地點在澳大利亞附近的麥夸里島,那里是第一騎的領域範圍之內,如果真是那個人帶走了飛鳥嵐,恐怕她……算了,到了那邊之後小雪會負責聯系你們。」
兩人離開了辦公室,踏上了前往澳大利亞的傳送門,麥夸里島在澳大利亞新西蘭與南極洲的中央,想要到那去怕是要坐上一整天的船,抵達目的地可能已經是晚上了。
「沒想到這次的任務只有我們兩個啊。」絲莉娜趴在碼頭上,等待著船只。
「沐楓和清水小姐去了長崎,憐今天和愛知小姐一起出去了,剩下的就只有新姬和天野屋,她們兩個是紅咒師,按理無法參與龍骨成員的任務。」
「你還真的要給我分析一遍啊……」
「我以為你想听。」
「櫻間,船來了,嗯……好像是在叫我們。」絲莉娜望著遠方的游艇,這是當地政府為了配合龍骨工作前來協助的人員,船上只有兩個人,不過卻是全副武裝。
由于語言不通,兩人也無法跟他們正常交流,只知道吃飯的時候會叫她們,到了麥夸里島的時候也會通知她們一聲。
龍骨成員的身份對任何人都是絕對保密的,外人幾乎不知道龍骨的成員有著什麼樣的力量,只知道他們是由世界上所有國家認定的組織,沒有什麼人敢妨礙他們的工作。
一直到傍晚的黃昏十分,船只才停在了島的港口邊,這里的時間要比東京早四個小時左右,也就是說她們已經在船上度過了十五個小時,總算是能夠再次站上陸地。
看著游艇在這里停靠,上面的船員大概也只能在這里暫時過上一夜,等到明天黎明時再次起航。
「櫻間,天快黑了,我們等明天再聯系千葉小姐吧。」
「明天再聯系她又要耽誤一天的時間,這里是第一騎和第三騎領域的交界地,雖然還是在第一騎的範圍之內,但是恐怕他的部下並不會常來這種地方。」櫻間打量著周圍,現在還是下午的五點,「趁著天還沒黑,找回一些進度吧。」
兩人聯系到了千葉,她也把早晨發現的能量波動標記在了她們兩個的黑曜地圖上。
「看起來離我們不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