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者呢?」沐楓夜凝重地問道。
「異世界和現世有了反應,地點在富士山,看樣子應該是在山頂。」
「八乙女小姐似乎一時半會兒還沒辦法結束,千葉小姐,我們先過去吧。」
三人即將展開行動時,他們的談話卻被不遠處的三矢昴听到,並攔住了他們。
「三矢先生?」
三矢看了一眼後方的中年男人,說道︰「他叫赤壁真,是我的副手,我必須留在這里保護八乙女小姐,就讓他和你們一起去吧,萬一路上出了什麼事有他在應該沒問題。」
「嗯,赤壁先生,那我們趕快走吧。」
來到橫濱的傳送門時,負責看守這里的人已經全部被殘殺,地上滿是鮮血!
「怎麼會這樣……」沐楓夜看著滿地的尸體,他們的身上幾乎都是被刀砍出的傷痕,每一刀都是致命傷,一擊必殺,「有人趕在我們前面了嗎?」
「傳送門還沒有被破壞,果然有人把地點選在了富士山。」千葉看著連通了傳送門的電腦,上面最後一次傳送數據就是他們即將前往的富士山,「赤壁先生,到了那邊就拜托你了,可能會有很強的敵人。」
「明白,我會盡力把他們干掉。」赤壁率先走進了傳送門。
「櫻間,你留在這里吧,你的身體還沒恢復,萬一發生什麼戰斗的話,我們誰都顧不到你。」沐楓夜拉住了櫻間,她的步伐明顯還有些飄忽,現在能夠趕在前面的只有一個可能性,那就是面具人和真木一伙,和他們的戰斗是殊死搏斗,他不希望櫻間有事。
「我們已經太晚了,看來他們故意挑了這個時候,果然我們的動作太大了。」
櫻間並沒有在意沐楓夜的阻止,而是拉著他一起進入了傳送門。
門背後是一片白雪皚皚的山峰,凜冽的寒風吹來,櫻間腳下一滑險些摔倒。
「沒有戰斗的痕跡,但是能夠感覺到些許的黑曜氣息,應該只有一個幸存者。」千葉用龍骨的儀器在附近檢測著,除了面具人的黑曜以外,還有一個黑曜的波動,但是並沒有太強烈的反應,一般剛剛回到現世的新人都是這樣。
「千葉小姐,如果幸存者落入了清水的手里,事態就嚴重了。」赤壁回頭說道。
「的確。」千葉迎合著赤壁的說法點了點頭,「這里沒有值得調查的了,還是回去吧,我會把這里的事情告訴八乙女大人。」
在千葉和赤壁離開富士山後,櫻間卻獨自一人留在了山頂眺望著遠處。
「櫻間,怎麼了?」沐楓夜剛打算跨過傳送門,突然發現櫻間沒有好好的跟在身邊,于是折返回去問道。
「你不覺得奇怪嗎?」
「奇怪?這怎麼看都是面具人把回到現世的幸存者劫走了吧。」
「不,面具人的能力能夠穿越空間,為什麼要大費周章的來橫濱的傳送門,然後殺死這里的人從這里進入富士山呢?」櫻間這樣一說,沐楓夜也的確覺得有些可疑,面具人若是想劫走幸存者完全可以省略這些步驟。
「那你的意思是?」
「千葉小姐說這里有兩個黑曜的氣息,這一點都沒錯,其中一個是幸存者,另外一個大概是龍骨的其他人。這樣的話……可惡,難道龍骨里面還有他的眼線嗎!」
「總之先回去吧,這里很冷,再待下去你會感冒的。」沐楓夜拽著櫻間的手把她拉回了傳送門的另一邊,此時千葉已經和赤壁在外面的車上等候著他們了。
「首先通知政府的人清理之後重新入駐這里吧。」赤壁看著地上的鮮血說道。
「我已經發送過信息了,很快就會有人來處理。」千葉開著車駛回了沐楓夜的家。
回來的時候協議已經簽署完畢,折山和八乙女都各自離開了這里,門前的政府士兵和官員以及龍骨的成員和黑騎者均已離開,只有三矢昴還留在這里。
從赤壁那里得知了在橫濱傳送門區和富士山發生的一切,三矢昴也默不作聲地回到了他自己的住所,事情愈發嚴重,幸存者失蹤不是小事,看起來是面具人劫走了他,而實際上卻另有其人。
「千葉小姐,這麼晚了還要回去嗎?」沐楓夜看著正準備回總部去的千葉問道。
「嗯,必須把這件事告訴八乙女大人和其他的黑騎者還有高層,畢竟從龍骨建立至今以來還沒有發生過這樣的情況,我們也必須想出應對的方法才行。」
千葉驅車離開的同時,櫻間突然打了個噴嚏。
「喂喂,你該不會是感冒了吧?」沐楓夜攬住她的胳膊,帶著她回到了屋子里。
「已經十二月了嗎……」
「你還以為是九月嗎?」沐楓夜倒了一杯熱水遞給她,現在已經是深夜的一點鐘,今天還真是發生了不少的事情,光是回憶就需要好長時間才能夠全部記起來。
「是嗎,已經入冬了。」
「趕快去睡覺吧,記得把被子蓋好,否則又要……」
「婆婆媽媽的呢,我回去了。」櫻間並沒有听沐楓夜把話說到最後,匆忙喝掉水,起身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間。
看著櫻間回去,沐楓夜嘆了口氣又把目光轉移到另一個人的身上︰「那麼,你打算怎麼辦?真是的,已經把我家當成旅館了嗎,為什麼每個人都要住在這里?」
「我嗎?如果你覺得麻煩的話,我可以和新姬住在一起。」天野屋邊說邊開始從她的手提箱里拿出一些日用品和衣服,「看著我做什麼?你不會想讓我睡沙發吧?」
「誰管你啊,荒木田小姐的房間在上樓左手邊第四間,她現在應該已經睡著了,進去的時候小聲一點,吵醒她倒無所謂,但是這里可不止你們兩個人。」沐楓夜也累了一天,松了松筋骨之後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上了樓梯,「記得把樓下的燈關上。」
「哦。」
次日,天空下著傾盆大雨,外面生氣全無,寒冷的空氣漸漸滲入房子。
「沐楓,把被爐拿出來嘛,打游戲手都快要凍僵了……」八木憐縮成一團,抱著毛毯躺在沙發上抱怨道。
「這房子沒有中央空調嗎?」天野屋站在窗戶前看著外面的雨點問道。
「這種老房子裝起來會很麻煩的,不過空調倒是有一台。」沐楓夜找出遙控器,打開了角落里的空調,但是暖風無論如何都無法傳遞到客廳,反倒是被其他的空間全部吸走。
「十二月份就這麼冷了……後面的幾個月要怎麼過啊。」八木憐放下游戲機,用口中哈出的熱氣暖著手,但是剛剛接觸空氣沒多久便再次回到了之前的溫度。
「沐楓,今天你們不用出去嗎?」坐在沙發另一邊的四宮翻著書問道,醫療部最近沒有什麼事,即便是有病人,天馬醫生和其他人也能解決。
「宗十郎說要我們等紅咒師那邊找出背叛者之後才能采取行動,在那之前只能留在這里,因為已經沒有什麼能讓我們去調查了。」
「對了,關于昨天晚上幸存者的事情呢?」
「那個有千葉小姐和龍骨總部處理,不會分配給我們的。」
過了許久,四宮突然說道︰「那看起來真是要頹廢一陣子了。」
「別用這種說法啊。」沐楓夜站起身,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已經九點了,櫻間還沒起床嗎?憐,去叫她下來吧,早飯都快涼透了。」
「又是我嗎……明明不想動。」
八木憐走上二樓,找到了櫻間的房間,敲了三下門喊道︰「櫻間,下來吃飯了。」
但是並沒有人回應,看來還沒有醒過來的樣子。
「喂,你醒了嗎?」
「嗯?平常她不會睡這麼長時間吧?」八木憐覺得好奇,擰著門把手打開房門。
只見櫻間還裹著被子躺在床上,房間里的溫度很低,畢竟這里的空間很大,又只有她一個人,熱量完全分散,根本集中不起來。
「櫻間,還睡著嗎?已經九點了。」八木憐走到窗前,卻看到櫻間正全身發抖地縮著。
「你怎麼了?」
「好……好難受……」櫻間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被堵住鼻子說話一樣。
「看起來是感冒了啊,我去給你拿藥,順便告訴沐楓讓他上來看你。」
幾分鐘後,得知櫻間感冒的沐楓夜來到了她的房間,如果沒猜錯的話,一切的原因都由那張書桌以及沒有關上的窗戶引起。
「我說你啊,昨天晚上又熬夜看那些東西了嗎?」沐楓夜指著堆在桌子上的書問道。
「精力是需要閱讀來恢復的……」
「少說那些蠢話了,咒術消耗的精力和閱讀的精力根本不是一種東西。」沐楓夜接過八木憐拿來的藥和水,扶著櫻間坐起身,「把藥吃了,看來那些書也必須全部沒收了,我記得好像是從龍骨的資料室里借出來的,四宮,你回去的時候順便把它們帶回去吧。」
「沐楓,那是我唯一的愛好了,請不要剝奪它……」
「你這家伙為了看書已經不要命了嗎?好歹有個限度啊。」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不要帶走那些孩子。」
沐楓夜嘆了口氣,說道︰「算了,晚上超過十一點就不要再看書了,否則我直接燒了它們。如果只是幾本書的話,我還是賠得起的。」
「沐楓對櫻間似乎越來越嚴厲了呢。」一旁的四宮突然笑道。
「誒?正常人都會這樣做吧?」沐楓夜不以為然道。
「四宮的意思是,你們兩個整天都在一起,就像是情侶一樣親密。啊,我好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