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咒術的提速一直飛奔出去大約幾公里後,天野屋才抱著荒木田停下。
「那頭黑曜級怎麼會變成那個樣子?」天野屋後怕地回頭看去,確認黑曜級沒有追上來才松了一口氣。從剛才那一擊的手感來看,普通的黑曜級怪物早就被血武裝一刀切成兩半了,但它竟然能在擋住攻擊的同時做出反擊動作!
「唔……」
「啊,喂,新姬,你怎麼樣了?有血咒的話這些傷應該……」當天野屋掀開荒木田的衣服才發現她身上的傷口並沒有愈合,而在血液之中似乎有著什麼抑制著血咒修復能力的元素存在,必須是非常了解血咒配制方法的人才能夠作出這樣的對策。
「怎麼會這樣?啊啊啊,可惡,新姬,我求你別在這里死掉啊。」天野屋小心翼翼地抬起荒木田的胳膊,把她架到了自己的身上,「我送你去教授那里,他應該有辦法。」
「橫濱……」
「什麼?」天野屋把耳朵湊到荒木田的嘴邊,直到听清她說出橫濱的時候才問道︰「去那種地方干什麼?」
荒木田還沒來得及說出理由,疼痛便已經沖昏了她的大腦,眼前頓時一片漆黑。
「新姬?新姬,別死啊,我們還沒……誒?」天野屋的余光突然瞟到了荒木田右手手背上的術式陣,那個咒術她很熟悉,是一種快速傳送的咒術,不過一般都要配合著注有血咒力量的物品一起使用。
「看起來沒得選了。」
天野屋發動了荒木田手背上術式陣的力量,周圍的空間漸漸扭曲,帶著她們來到了一個新的環境,這里似乎是個院子,一根斷成兩截的紅色木棍躺在地上。
「荒木田小姐,來得正好。」耳邊響起一個少年的聲音,天野屋抬頭看去,除了正在戰斗的黑發少年和另一名少女之外,院子之中還張牙舞爪地站著一頭黑曜級生物!
聞到血腥味的沐楓夜向後看去,只見滿身是血奄奄一息的荒木田正躺在另外一名女孩的腿上,毫無疑問,這女孩也是個紅咒師,可是荒木田到底是經過了什麼樣的戰斗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荒木田小姐她……」
天野屋雖然不認識這里的任何人,但她卻記得那頭黑曜級的模樣,沒錯,正是剛才襲擊荒木田的那一只!
「事情之後再說,以新姬的身體來說,一時半會兒應該死不掉,不過如果你能幫她找個醫生來我會很感謝你的。」天野屋凝聚出闊劍,將刀刃對準了黑曜級的腦袋,「在此之前,我有一筆賬要跟這家伙算一下。」
沐楓夜沒有時間考慮現在的狀況,櫻間的身體還沒恢復,千葉在總部的工作也沒有結束,黑曜級的目標是清水奉,這里能夠戰斗的只有他和八木憐兩個人,眼前的紅咒師少女看起來和荒木田是一起的,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得多。
「四宮,麻煩你過來一下,荒木田小姐受傷了。」沐楓夜暫時月兌離了戰斗,並把荒木田扶進了屋子里,由清水奉照顧她,同時連通了四宮的黑曜,讓她來這里治療受傷的荒木田。
「哈!還真是意外的難對付呢!」轉眼間,天野屋已經和黑曜級纏斗在一起,礙于她的進攻,八木憐也不敢隨意釋放火焰,她的攻勢凌厲,不過依舊和黑曜級戰的五五開。
「沐楓,這孩子是誰?」八木憐向後退了幾步,看著天野屋的戰斗問道。
「不知道,好像是和荒木田小姐一起的紅咒師。」
「是嗎……」八木憐打量著天野屋的戰斗方式,她有著非常出色的實力,即便面對注入了血咒的黑曜級也絲毫不落下風,不過使用重型闊劍的她在和敏捷系的敵人戰斗起來似乎有些麻煩,無法做到像荒木田那樣的一擊必殺。
「稍微幫一下她吧,黑曜級在這里出現已經不是我們能夠控制的了,恐怕會招來麻煩的人。」八木憐將火焰擬型,提著黑色的劍沖上前去,展開她並不喜歡的近身戰。
「黑曜嗎?嗯……我並不討厭龍骨的人呢,看起來可以一起戰斗。」天野屋和八木憐的聯手進攻下,黑曜級明顯有些吃不消,接連敗退,身上也被連砍數刀。
「再加上我應該就夠了。」沐楓夜瞄準黑曜級向後撤退並擋下一記攻擊的空隙,閃身過去從側面刺進了它的脖頸,不過黑曜級的弱點並不在此,這傷口對它來說也只是不痛不癢,反倒激發了它的戰意。
「沐楓,那些傷口!」
「什麼?」沐楓夜注意著剛才被他們接連攻擊造成的創傷,居然在一眨眼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甚至連一丁點的痕跡都沒有留下!「和紅咒師一樣的恢復能力嗎?」
天野屋一刀迎頭斬下,黑曜級一個趔趄跪倒在地,她也同時從左手凝聚出一把血紅色的鐮刀,配合著闊劍迅速砍下了它的頭顱!
「哼,不過如此嘛。」看著倒在地上的黑曜級,天野屋嘲諷地笑道。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戰斗結束的時候,黑色的血液開始在黑曜級的傷口凝聚,數秒之內竟又重新長出了新的腦袋出來!
「唔哇!這可比紅咒師的恢復強得多啊!」天野屋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擋住黑曜級的刀刃,但這力氣十分強大,僅僅一擊她便被撞了出去,右臂也隨之月兌臼。
「你沒事吧?!」
天野屋撐著劍從地上站起來,左手猛地將右臂接上,活動了兩圈之後點了點頭。
「可惡,砍下頭都殺不死嗎?」沐楓夜繞過黑曜級的劍鋒,快速地切割著它的脊椎,不過那傷口愈合的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是在第二刀落下之前就已經被恢復。
「閃開!」
沐楓夜下意識地側身向右躲去,一柄赤色大鐮從頭頂瞬間將黑曜級劈成了兩半!
「畜生,再給我恢復一次看看啊。」天野屋的話音剛落,只見黑曜級兩半身體中間涌出一大股黑色的血液將兩邊的身子再次合在了一起,「喂喂,這可不怎麼好笑啊。」
「那樣沒用的。」就在這時,櫻間從二樓探出了頭。
「一定有辦法的。」沐楓夜叫住了櫻間,他知道以她的性格會做出什麼樣的事,但是如果她以現在的身體繼續釋放那天的咒術,恐怕連性命都難以保住。
「只有我才能……」
「唯獨不想讓你出手啊!」沐楓夜大聲喊道,此刻爆發出的情感不知道是什麼,大腦下意識地讓嘴巴說出了這些,就連他自己都感到驚訝。
「沐楓。」
「來了嗎?荒木田小姐在屋子里,她的傷很嚴重,你盡量幫她吧。」沐楓夜將注意力全部放在與黑曜級的戰斗上,雖然現在的他對黑曜的使用依然不是非常出色,但是憑借在異世界的各種生死經歷卻能夠判斷出危險。
眼前的黑曜級不像真木那樣有著人類的思維,否則他們也不會活到現在,既然有著黑曜級沒有的優勢,就一定能夠從中找出方法,置它于死地!
四宮連忙跑進屋子,荒木田的血已經順著門縫流了出來,清水也對這種情況毫無辦法。
「清水小姐,讓我來吧。」四宮走到荒木田的身邊跪坐下來,驅動黑曜中的神力施展出了治療效果,荒木田的傷口也在迅速愈合著,不過她的力量只是治愈,至于失去的血液對于現階段的她來說是無法重新創造的。
「無論看多少次都覺得神奇呢。」清水撫模著荒木田的身體,剛才觸目驚心的傷口現在就像是從來都不存在過似的,這種力量在龍骨也只有她一個人擁有。
大約兩分鐘後,四宮完全治愈了荒木田的傷,但是精力的消耗對她也十分巨大。
「嗯?抑制血咒修復的東西不見了?」戰斗中的天野屋從荒木田的身上感覺到了血咒的運作,而且她的情況已經穩定了下來,大概是剛才來到這里的那個女孩做的。
「喂,那邊的小哥,剛才進去的女孩,能讓她出來一下嗎?」天野屋氣喘吁吁地問道。
在這場戰斗中所有人都消耗了極大的體力,再這樣下去,擁有無限體力的黑曜級會漸漸佔據上風,最後所有人都會死在這里。
「四宮,出來一下。」
接到沐楓夜聯系的四宮還沒來得及休息就立刻推開門踉踉蹌蹌地跑向院子。
「她來了,你有什麼辦法嗎?」沐楓夜配合著八木憐分別扯住黑曜級的雙臂,再由天野屋再次砍掉了它的腦袋,趁著愈合的幾秒鐘,他們才有了喘息的余地。
「能把你的力量釋放在黑曜級的身上嗎?」天野屋問道。
四宮愣了一下,她只嘗試過讓神力去治愈人類的**,但是從未試過將它作用在戰斗上。
「嗯,我試試吧。」
黑曜級的腦袋迅速再生,旋轉著身體一刀砍在了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八木憐身上,鮮血飛濺,所幸沒有傷到要害部位。
「憐。」
「別管我,那家伙好像有什麼不對勁。」八木憐靠在房子的牆邊,看著開始扭曲的黑曜級說道,「原來是這樣……四宮的力量破除了黑曜級原本的能力,現在的它只是空有紅咒師的力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