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了紅咒師和血咒的真相,櫻間還是有一個疑問︰「明智教授,你加入紅咒師的原因是什麼?如果向外界宣稱你還沒有死的話,以你的身份還可以繼續回到之前的生活。」
「植物學嗎?不,我早就厭倦了那種東西,小姑娘,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是永恆的,感情,力量,生命,它們統統會隨著時間而衰老,血咒並不能延續我的生命,所以我必須把剩余的時間用在下一個研究上。」
「下一個研究?」沐楓夜好奇的看著後面的實驗室,從他們來的時候明智就一直在那里不知道研究著什麼,不過既然他已經放棄了植物學,大概會是其他領域的實驗。
明智盯著走廊里的監控,站起身示意他們來實驗室里。
跟著明智進入實驗室,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這里比起實驗室更像是醫院。
不遠處的試驗台上放著一瓶裝著紅色液體的試劑瓶,如果沒猜錯的話,那里面的液體就是剛才注射進荒木田身體里的血咒,也就是明智研制的帶有紅咒師力量的植物血。
「這是正在研究的血清,它能夠中和血咒中有毒的成分,不過也有一個副作用。」明智從抽屜里取出了一管綠色透明的液體,這東西怎麼看都不像是血清的樣子。
「注射了這個東西,身體就會變回正常人對吧?可是有什麼副作用呢?」櫻間問道。
「血清會中和毒性,但是注射者也會失去紅咒師的全部力量。血清會永遠的存在于身體之中,即便再次注射血咒,也無法重新獲得力量。」明智猛地重錘桌子,悲聲道︰「可這並不是我預料之中的結果,我只是想清除那些毒素,僅此而已……」
明智是第一個注射血咒的人,也是第一個由人類創造的紅咒師,他體內的血咒是最原始的,同時,他也是受毒素侵擾最嚴重的人,他的身上到處都是傷痕,是因為血咒毒素無法控制涌出體外而形成的創傷。他已經忍受了十年之久,每次都必須注射新的血咒,他受夠了這種日子,其他紅咒師也是一樣,想到自己的血咒就快耗盡,必須來這里重新注射獲取新的能力,每個人的大腦中都充斥著**的恐懼!
離開了紅咒師的基地,回到家里已經是晚上,一天的時間就這樣流逝,進度比預想中的緩慢了許多,不過同時也證實了他們的行動都在面具人掌控中的事實。
「你們回來了,新姬怎麼樣?」清水正坐在沙發上研究著千葉從總部帶回來的資料,她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了過來,臉色不知道要比剛剛被救出來的時候好上多少倍。
「紅咒師為她注射了新的血咒,大概要休息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是嗎,又是一段危險的時光啊。」
在浴室洗了個熱水澡,一天的疲憊消失無蹤,回到客廳的時候清水已經回房間去了,眼前空無一人,夜晚的寧靜滲入房子,也感到了初冬的一絲冷意。
「十一點了嗎。」
關上客廳的燈,走到二樓準備回房間睡覺時,突然發現櫻間的屋里竟然還開著燈,本來以為她一早就睡了,不知道這麼晚了她到底在干什麼。
「篤篤篤」
「如果是沐楓就進來吧。」
听到屋內的回應,沐楓夜旋轉著門把手推開房門,這里的房間很大,她倒是很會挑臥室。
「為什麼是我就可以進來?其他人不行嗎?」沐楓夜走到櫻間背後,她跪坐在地上,身前畫著奇怪的術式陣,滿地都是一些看不懂的書籍和資料。
「我只是在確認外面的是誰。」櫻間邊用刀子在木質地板上刻著奇怪的文字邊說道。
「喂,這好歹也是我家的地板,你稍微給主人一點面子。」
「路司摩爾杜斯,拉歐碧安提亞。」櫻間突然念出了一句像是在什麼地方听過的咒語。
可是什麼都沒有發生,周圍平靜無比,甚至連能量波動都沒有感受到。
「那個是荒木田小姐今天用的咒術吧?」沐楓夜回想起了在廢棄工廠的戰斗,雖然術式陣和咒語都記不太清了,但是櫻間剛才的重現卻再次喚醒了他的記憶。
「嗯,我記下了她的術式陣和咒語,不過似乎並沒有成功,看來引起咒術的還缺少一樣必然的道具。」櫻間盯著地上的術式陣,過了大約五秒之後說道︰「血,沒錯,是紅咒師的血,血咒賜予他們力量,經過自身的調和才能夠使用相應的咒術。」
「所以普通人甚至是我們都無法使用這種等級的咒術嗎?」
「注入了血液的術式陣就是紅咒師的專屬咒術,雖然釋放的可能效果不同,但基礎是相同的。也就是說每一個紅咒師經過自己的血液啟動的咒術,即便咒語和術式陣一模一樣卻有著不同的反應。」
「听起來似乎差不多的樣子。」
櫻間站起身坐在床上,指著那些畫在紙上的術式陣說道︰「術式陣在紙上無法釋放相應的力量,連最初級的解咒都必須有實物的依存才能夠使用。」
「實物?紙也是實物啊。」沐楓夜不解道。
「在紙上畫出來的是顏料和油墨,它們和白紙是兩個不同的個體,在這種不同的個體之中,咒術的力量並不會被激發出來。不過用另一種方法,也就是刻印,在紙上刻出術式陣,這樣一來咒術也能夠使用。」櫻間從手邊拿起一本書,說道︰「這本書里還說,古代咒術是以術式陣接觸物體的面積來汲取力量的,物體的面積越大,釋放的力量也就越強,不過有時反倒是更小一些的物體會帶來更強大的力量。」
「比如什麼?」
「樓頂的瓦片,還有泥土。」
「哈?」
「瓦片吸收過各種來自自然的元素,其中包含著咒術的重要能量,泥土和瓦片一樣,都是自然的精華,它們所爆發的力量會比普通的大面積物體更加強大。」
「原來如此,所以今天晚上你不打算睡覺了嗎?」沐楓夜突然問道。
「其實我還有一個想法。」櫻間拿起地上的刀子,嚴肅地看著鋒利的刀刃。
「你想做什麼?」
櫻間把刀尖對準了自己的手掌,輕聲道︰「我的血液里有著黑曜的力量,同為超自然的力量元素,如果我的血落在術式陣之中會產生什麼樣的效果呢?」
「住手啊……你又不是紅咒師,他們能不割出傷口直接操控血液,你做不到的。」
說著,沐楓夜一把奪下了櫻間手里的刀,險些劃破了自己的手。
「以後這種危險的事情不要再做了,好了,今天到此為止,睡覺吧。」
「沐楓,這是新的境界啊,黑曜和咒術會產生什麼我們誰都不知道!」櫻間趕忙跑下床拉住了沐楓夜的袖子,但卻被他快速逃走,猛地把房門關上,「請你不要把它帶走,我這里只有一把刀啊……」
「哦。」沐楓夜又推開房門,櫻間本以為他同意了這個實驗,沒想到他卻快步走進去,把床下積攢的樹枝全部打包帶了出去。
「沐楓!」
「看來只能等她的興趣過了之後再還給她了。」沐楓夜關上房門走向樓下的雜物室,一邊回想著從前,「真是的,她什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
「果然是因為那天嗎……」
記憶中,櫻間在楊曉愷的骸骨前痛哭著,似乎把這些年來壓在心底的負面情緒全部釋放了出來,也是從那天開始,她學會了笑,學會了正常人一樣的交流,也學會了更好的和同伴相處。
看著被堆在雜物間的樹枝和小刀,沐楓夜心滿意足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次日清晨,荒木田回到了橫濱,繼續了她的工作,昨晚很幸運,真木和面具人好像並不知道荒木田離開的事情,否則一定會趁這個機會來襲擊。
「既然荒木田小姐回來了,我們開始下一個區域的排查吧。」沐楓夜把目標定在了南部的一處海港附近,那里也是常年無人問津,現在已經成了一片廢墟。
行動在面具人的掌控之中,這已經是既成的事實,否則昨天也不會突然間有那麼多的黑曜級降臨在廢棄的工廠內,它們的目標是正在調查面具人真實身份的沐楓夜三人,明顯是被什麼人引誘至此。
「荒木田小姐,你的身體已經不要緊了吧?」臨近海港,沐楓夜也嗅到了戰斗的氣味,今天早晨把所有藏在雜物室的箭矢都還給了櫻間,以備此戰。
「我能夠自己生成血咒,雖然量很少,但是足夠補償戰斗中的消耗,不用擔心我。」
回憶著昨天荒木田賣力的樣子,沐楓夜的心中突然有些不忍,為了幫自己,她險些賠上了性命,然而自己卻用區區二百二十萬美元支付她用性命換來的報酬,這樣想想,自己的確有些過分。
「沐楓,感覺到了嗎?」站在海港外圍,周圍的空間已經蠢蠢欲動。
「果然和宗十郎預想的一樣,我們的行動對他來說了如指掌。」
「開始了,拼命一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