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十郎是個非常值得信任的孩子,有他協助你們,我也能放心一些。」
不知不覺中,已經是深夜,千葉打了個哈欠,剛想回到樓上卻似乎又想起了什麼︰「對了,這些天你們就不用去學院了,有絲莉娜和憐在那里,也好應付二階堂前輩,關于你們兩個,只要說身上有總部的任務應該可以蒙混過關。」
「我們這樣會不會對二階堂先生……」
沐楓夜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千葉搶先說道︰「前輩那一關是最難過的坎,他極度厭惡清水小姐,這次的事件發生後,他對清水小姐已經從厭惡變成了痛恨,即便是龍骨上下都知道了清水小姐的蹤跡,也唯獨不能讓他知道。」
「我明白了,我們會盡快找出面具人的真實身份。」櫻間點頭應道。
……
一個月後的某天夜晚,兩個人影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沐楓夜的院子。
這些天他和櫻間一直都不在家,千葉今晚也沒有回來,整棟房子里只剩下八木憐和清水奉,以及荒木田新姬三人。
「掩蓋氣息進來似乎費了你們不少力氣呢。」溫和的女聲從樓頂響起。
月光照在院子里的兩人身上,果然是真木和櫻庭,他們選擇了這里人員最少的時候來進攻,目的是將清水奉奪回去。只要她還在他們手中,面具人就可以肆無忌憚的竊用她的身份進行各種行動,而因為清水奉離開了他們,致使面具人已經一個月不敢輕易妄為,只要兩個清水奉撞在一起,一切的謊言都將不攻自破。
「沒見過的人。」櫻庭偷偷地在真木耳邊說道。
的確,在面具人給他們的資料中根本沒有面前這個少女的情報,她不屬于龍骨,而是另外一個神秘的組織,這個組織的存在就連面具人都並不知道。
「不想死就立刻離開這里,身首異處的時候後悔都來不及了。」荒木田凝聚出長刀,用刀尖在樓頂的瓦片上刻下了一個印記,「給你們三秒的時間。」
「切,區區人類而已,少來命令我!」真木右手化刃,雙腿猛地發力,瞬間彈上樓頂,準備用手中的利刃將荒木田斬成兩半。
「盡情後悔吧。」
荒木田的身影突然消失,真木的第一刀落空,只見這時的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瞬移到了下面,赤色長刀迅猛地劃過櫻庭的脖頸,血霧紛飛之際,她又突然折返回樓頂,左手鉗住真木的脖子,一刀刺進了他的後背!
「呃啊!什麼……」
一切都在數秒內結束,瓦片上的刻印慢慢蒸發,櫻庭和真木兩人都已經跪倒在地!
由于黑曜級的人型態與真正人類的內部結構不同,所以荒木田的兩次致命攻擊都沒有立刻要了他們的性命,不過見識到如此可怕的實力,真木也不得不心生畏懼,這個少女要比兩次擊敗自己的二階堂強得多!
真木向後飛起一腳,卻被荒木田用手擋下,他也抓住機會月兌離了那柄刀,從房頂一躍而下,轉眼間便已經帶著櫻庭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看到兩人逃走後,荒木田的身影漸漸消散,變成一道紅色的血霧通過窗戶的縫隙回到了房間中她的本體上。
「被他們逃走了。」荒木田得到了分身的情報,對著窗口的清水說道。
荒木田雖然沒有去看一眼分身的戰斗,卻能夠通過回收分身得知她所經歷的一切,但清水則不同,她在窗口親眼見證了那場令人無比訝異的一戰。
「居然能在兩秒之內擊敗兩個黑曜級,而且還是用分身……果然是紅咒師中的最強嗎?」
「接下來他們會研究如何應對我的措施,看他們的樣子似乎並沒有死心,下一次和他們見面的時候大概會在兩天之後,這段時間我需要休息一下。」
「休息?可是戰斗的是分身,本體會覺得疲勞嗎?」清水奉問道。
「分身的戰斗與我無關,但是分身的一切咒術要由本體來承擔。剛才的咒術非常消耗精力,大概是紅咒師中最上級的咒術,只有在我們這樣的級別才能夠使用。」
清水在剛才的一瞬間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但是一直沒敢確認,通過荒木田的話,也終于可以確信自己的感覺是正確的。
那個咒術可以操控時間,讓釋放咒術的身體變為分子,飛入時間的裂縫之中,肉眼上大概就是剛才看到的極快的速度,其實只是因為咒術停滯了時間,讓分身有充足的時間在黑曜級的慢動作中以高速斬殺他們!
操控時間的咒術相當耗費精力,現在的荒木田只能夠進行簡單的戰斗,像剛才那樣在瞬間取人性命的事情大概是做不到了,不過即便是她現在的實力依然非常恐怖。
「新姬。」
「別叫的那麼親熱。」
「吶,你願意加入龍骨嗎?」
「不願意,類似的問題不用再問了。」
「如果我委派你一項任務的話,你會接受嗎?」
荒木田停頓了兩秒,睜開金色的雙目︰「要看是什麼樣的任務。」
「我需要你幫我殺一個人。」
「哼,龍骨的最高指揮官也會去做這種骯髒的人命買賣嗎?」
「那個人的存在對龍骨和全世界都有著極大的威脅,如果是你的話,大概能夠做到。」
「價錢不會低的,你要做好準備。」
「無論多少錢我都出得起,別忘了跟龍骨合作的都是些什麼家伙。」
「即便我要一座國家嗎?」
清水突然愣住,她沒想到荒木田居然會說出這般有野心的話來,以她的能力,錢自然不是問題,不過給她一座國家什麼的,這東西可不在她的能力範圍之內。
「看來是不能了。」荒木田用布擦著她帶來的刀,直到上面能夠折射出她的影子。
「你們的雇主到底都是些什麼人……」
「他們是掌握真理的人,是這個污濁世界的幸存者,也是新人類。」
「真理嗎?沒想到世界上還有這種人的存在,新人類啊,對你們來說到底是什麼感念呢?」清水點燃了一根香煙,趴在窗口看著遠方的城市。
「我沒有義務回答。」
「的確,不過我想你也沒有真正的答案吧,畢竟這類的問題一直都不存在答案,到底哪邊才是真實的世界,我早就已經完全沒有力氣去思考了。」
荒木田收刀入鞘,輕聲道︰「我累了,你回去吧,今天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一個月之後,這里發生的一切都和我不再有關系了,你好自為之。」
「考慮一下我剛才說的事情吧,晚安。」
與此同時,京都龍骨總部。
調查了一個月的沐楓夜三人並未收獲任何進展,面具人這一個月以來如死一般根本沒有任何動靜,宗十郎也意識到他們藏起清水奉也許是個錯誤的決定,這樣只不過是在拖延時間罷了。面具人礙于真正的清水,不敢貿然行動,如果沒有他的行動,調查就會陷入僵局。待到荒木田的雇用時間結束,他們就不得不面對兩個選擇,要麼把清水奉交給龍骨,要麼就被面具人重新抓走。
「我們必須主動出擊,雖然可能會有些危險,不過這是唯一的辦法了。」宗十郎一直想不到其他主意,這是他最後的策略,不然會白白浪費這兩個月的寶貴時間。
「怎麼主動出擊?我們完全不知道面具人的據點在什麼地方。」
「只需要等一場戰斗,即便是兩個月的時間,那個人一定也會耐不住性子。」
就在這時,櫻間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上面是八木憐的號碼。
「憐,有什麼事嗎?」
「總算是接通了,沐楓那家伙在干什麼?我打了幾十個電話他都不接。」八木憐的語氣總有些責怪之意。
經過上次的任務之後,沐楓夜已經把手機調成了震動狀態,放在遠處的桌子上一直都沒有去注意。
「剛才那兩只黑曜級來了。」
「什麼?」櫻間的表情變得緊張起來。
「不過已經被荒木田擊退了,我想他們最近應該還會有一次動作,所以你們兩個趕快回來吧,我怕下次他們再來的時候有了對付荒木田的方法。」
「我知道了。」
看著櫻間掛斷電話,沐楓夜問道︰「出什麼事了嗎?」
「剛才真木和櫻庭去了家里,但是已經被荒木田擊退了。」
「已經找到我們了嗎?」
「剛好,這就是我們主動出擊的機會。」宗十郎將地圖定位到橫濱沐楓夜的家附近,短短幾秒內圈出了幾個地區,「這些是長時間沒有人去過的場所,黑曜級不會找有人的地方居住,我們一個一個調查,只要他們還在橫濱,就一定在這幾個地方。」
「我們兩個人的話暫時還打不過真木吧?」沐楓夜深知自己的力量,雖然這些天做了訓練,可是要想在和真木那種對手的戰斗中立于不敗之地還遠遠不夠,而這件事又不能告訴二階堂和其他人,這就讓他們失去了很多強力的幫手。
「那個叫荒木田新姬的人,如果你們能夠勸說她一同前去的話,應該沒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