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紅光透著陰森可怖的氣息,荒井穗抬起刀砸在千惠的大劍上,被她輕松抗下,不過即便是擋下一刀還是要提防最致命的紫色彎刀的攻擊,為了一擊殺死千惠,荒井穗一直都在用紅刀進行佯攻,找著時機用紫刀一擊必殺!
「真是丑陋的刀法,和你一樣。」千惠嘆了口氣,毫不費力地頂開紅刀,緊接著一把扣住荒井的另一只手腕,大劍在空中旋轉一周插進地面,千惠支撐著身體躍起,一腳踢在她的月復部,將她擊出老遠的距離。
「千惠流,華薙切!」
三道劍影同時閃過,荒井穗還沒來得及站穩便落入了千惠下一次的攻擊網之中!
荒井的動作與位置被千惠完美的預算出來,本體于正上方發起突襲,這一劍,如果刺穿了她的脊椎,勝負也就明了了。
「你好像還沒有反應過來呢……」以荒井的能力,站穩身形後明明可以閃身至少躲開一刀,但她卻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仿佛無視了千惠的攻擊似的。
「叮——」
千惠的大劍劃破了荒井身後的衣服,可她看到的竟是一大片銀色的人類身軀!
劍刃在銀色的皮膚上蹭過,別說刺進她的後頸,就連皮膚都沒能割開一絲!這手感和剛才一樣,而這種感覺,只有在與黑曜級怪物戰斗時才有過體會!
「當!當!」
兩個殘影的劍依舊沒有對荒井造成任何傷害,只要是受到攻擊的地方,都會迅速轉變成銀色的堅硬外殼,無論什麼武器都難以將其擊穿!
「黑曜級的鎧甲……」遠處的櫻間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荒井穗衣服下面消退的銀色皮膚,毫無疑問,那是和黑曜級一樣的護甲,可是那層護甲究竟從何而來?
「這下明白了吧。」荒井穗扭過頭,看著一臉驚訝的千惠。
「呼——」
一刀斬空,千惠已經後跳出一段距離,難以置信地望著她身後漸漸消失變回原本**的護甲。她兜帽下的紅色眼楮,那是黑曜級所特有的象征,難道這家伙是個人型的黑曜級怪物嗎?!
「知道嗎?是什麼造就了今天的我。」荒井穗拆開左臂的繃帶,一圈一圈落在地上。
繃帶拆到盡頭,一條銀色的手臂出現在了千惠的眼前,再看她的左半邊身體,幾乎已經完全被銀色的鎧甲覆蓋,是那些東西治愈了她被燒傷的皮膚,並給了她全新的接近于無敵的堅硬護甲!
「不惜變成怪物了嗎?」千惠不敢貿然靠近,現在的荒井穗不僅有著一擊必死的劇毒之刃,還有著刀槍不入的黑曜級護甲防身,攻防一體的她堪稱完美的殺戮機器!
「這副身體,和武器,都是拜黑曜級所賜。它們的血,讓這把普通的黑曜變得能夠收割性命,它們的肉,讓這尊平凡的**化為了堅不可摧的城堡。不過要是想以人類的身體全盤接受的話,需要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那就是痛苦。」荒井穗伸出兩根手指,「**和精神的雙重痛苦,這就是完成從人類到更高級物種的轉變。」
「不可能,一定有弱點的。」櫻間回憶著擊殺黑曜級的方式,除了壓制性的力量以外,那就只剩下武技這一種方法,否則用黑曜去斬殺黑曜級,就是以卵擊石的行為。
千惠不由分說地提起大劍,從另外一個角度刺向荒井穗。
而能力暴露的荒井已經沒有必要在躲閃,徑直迎著千惠的劍走了上去,劍刃在銀色的身軀上蹭出火花,沒能造成半分傷害。
荒井一把抓住大劍,揮著紫刀砍向千惠,為了防止被她的刀踫到,千惠只得放棄黑曜重新擬型召喚,雖然會耗費一大截的體力,不過這也是眼下唯一月兌身的辦法了,體力和性命,顯然還是後者更重要,至少在殺死荒井穗之前是這樣。
「喝啊!」
大劍斬在荒井的頭頂,兜帽隨著氣流向兩邊炸裂,露出了她一直隱藏在黑暗中的面容。
左半側的臉頰已經被銀色所覆蓋,像是蓋了一層面具,長發因為食用黑曜級怪物肉的原因變得雪白,一直垂到肩胛骨的位置,在微風中擺動著。
兩柄彎刀再次襲來,千惠將劍橫在身前,一股狂風突然從四面八方襲來,似乎全都匯聚在了劍身之上。風尚未停息,大劍上卻開始涌現出銘文的痕跡,這是每個武技釋放之前的征兆!
「千惠已經學會了嗎……」櫻間打量著千惠肩上的光芒,又否決了自己的想法,那不是完全形態的武技,而是按照高木的方法仿制的招式,沒有武技真名的力量並不屬于千惠自己,所以凝聚在她劍上的只是一層虛偽的能量罷了。
不過就算是這種能量也是有著不俗的爆發力,千惠用力揮起大劍,狂風繼而從她的劍身中被釋放出來,宛如螺旋一般刺向了荒井穗的腦袋!
「轟——」
螺旋的風刃狠狠地擊中了荒井的腦袋,雖然身體被刮出去老遠,但是那風刃卻並沒有給予她任何致命傷,不過倒是起了微小的效果,劃破了她的耳朵。
「不錯嘛,能擊穿黑曜級的護甲,不過這樣一來,你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吧?」荒井穗模了模耳朵,血液從傷口中流出,護甲在不斷的修復著,很快便治愈了傷口。
千惠之前重組過黑曜,現在又釋放了一次接近武技能量的招式,她依稀覺得這場戰斗開始艱難起來,面對近乎無敵的荒井穗,她做什麼都沒有用。
隨著身體機能的下降,千惠的動作也遲鈍了許多,荒井穗輕易地越過了她的大劍,紅刀猛地刺進了她的大腿!
「糟了!」
「呃……」千惠跪倒在地,內心暗覺不妙,那柄紅刃上有著麻痹身體的毒素,但是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四肢漸漸失去控制,無法挪動分毫!
「總算是抓住你了。」荒井穗蹲子,撩開千惠的頭發,接著狠狠地一刀從她的背後刺了進去,「這樣就殺了你好像有些可惜了呢……對了,讓你感受更慢性的痛苦好了。」
荒井沒有用紫刀去傷害千惠,只是不斷地用紅刀在她的身上捅來捅去,每一刀都避開了要害,而又不讓她暈厥。很快,地上已經積了一灘從千惠身上流下來的鮮血。
「唔……」千惠的心跳快到了極點,她只能無助地看著荒井穗用刀子在自己的身上來回的穿刺著,疼痛依舊清晰的傳到大腦。
荒井將手掌沒入地上的血泊,又笑著抬起來捏了捏千惠已經布滿汗水的臉,然後在她的身上拍了一個掌印。
「你的痛苦還不及你妹妹呢,她死的時候應該比你痛苦的多吧?」
千惠握著劍柄的手突然動了一下,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突然爆發出不俗的力量,一把擒住了荒井的脖子,右手擎起大劍用力地轟擊著她的面門,速度越來越快,身上傷口中的血有如噴泉一般灑向半空!
「評價她,你還不夠資格……」千惠拉起荒井,一拳打在她的月復部,這一拳的力道不小,外加上剛才砍在她腦袋上的幾劍,她現在已經是滿身的內傷了。
「咳。」荒井咳出一口黑血,她連血液也已經開始趨向于黑曜級。
「怎麼可能……沒有任何活物能解開那把刀的麻痹效果。」荒井捂著肚子站起來,擦去嘴角的黑血,瞟了一眼千惠腳下的血泊,被捅了那麼多刀,竟然還能行動!
「毒素侵入的太多,產生抗原了嗎?」櫻間看著傷痕累累的千惠,慢慢凝聚出黑弓。
「如果不在這里殺了你,我永遠都不會原諒我自己的……」千惠搖晃著身子拖著大劍走上前,荒井只是受了一些內傷,並不影響她接下來的戰斗,但千惠現在已經完全是一具空掉的軀殼,沒有體力,沒有精力,大腦被身體的疼痛不斷的摧殘著。
「心無畏懼,駕馭陰霾。」千草的聲音好像環繞在千惠的耳邊。
「神宮寺家的家訓嗎?」千惠自嘲地笑了笑,「對不起啊,千草,姐姐都已經把它忘了呢。」
血不斷地從千惠的身上滲出,她走過的路,已經徹底變成一條血路。
「哼,就算解開了麻痹也沒用了,憑你這副身體又能做什麼?」荒井走上前,伸出左手扼住了千惠的脖子,盯著她已經開始渙散的雙目,「真是可憐,不過,不好意思。」
「你還是去死吧……」
「嗖——」
正當紫色的刀將要刺進千惠身體的時候,一支黑色的利箭從遠方射來,貫穿了千惠的肩膀徑直命中了荒井穗的左眼!
「呃啊啊啊!」荒井穗的眼楮並沒有任何防御,再怎麼說,她畢竟是從人類轉變過來的半黑曜級的怪物,黑曜級和太陽級的專屬防御是神的恩賜,她是不可能得到的,這也是櫻間思考了許久才得出的結論,好在生了效。
「千惠,趁現在刺瞎她的右眼!」
「哧!」千惠的精神猛地一震,揮起大劍狠狠地刺進了荒井穗的右眼之中!
「呃啊——你這混蛋!」荒井穗抓住千惠的肩膀,一刀捅進了她的月復部,毒素立刻蔓延開來,她身上的傷口很多,同時開始劇烈潰爛起來。
「千草……這場斗爭,是姐姐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