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乙女小姐,我們可以去看看死者的尸體嗎?」鬼島端起桌子上的木酒杯,問道。
「這個的話我會聯系當地政府,讓他們把尸體暫時送到這邊來,不過之後還是要還給死者家屬進行入葬。」八乙女盯著鬼島喝下清酒,笑著再次為他斟滿,「怎麼樣?味道很不錯吧,再小酌一杯好了。」
「到此為止了。」二階堂站起身打斷了他們,看了一眼放在沙發上的游戲機,「八乙女一守禾,那孩子去什麼地方了?清水奉說她是重要的人物,不能輕易離開龍骨的視線。」
「她去調查連通門的事情了,和第八騎一起。」
「有進展嗎?」
八乙女搖頭,卷了一縷頭發笑道︰「二階堂先生似乎更在意連通門的事呢,怎麼?是在懷疑犯人會不會是自己的部下嗎?請不用擔心,最近就會查出誰是真正的犯人的。」
「你這家伙……」
「啊,庫洛先生,我們走吧。八乙女小姐,多謝你的酒,現在感覺清醒多了。」鬼島眼看二階堂就要為八乙女所說的話而發火,立刻拉著他離開了辦公室。
「下次再來的時候我會準備更豐盛的酒食來款待二位,不過要在抓住黑曜級和打開連通門的犯人之後,奉應該也會很高興的呢。」八乙女走到窗前,看了一眼外面已經開始凋謝的楓樹林,「冬天……要到了啊。」
「呼……總算是出來了。」剛才在屋里的時候還沒有發現,原來鬼島的額頭上早就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在那里真是如坐針氈,為什麼她的身上會有這樣的氣場?」
「我看你倒是很自然。」二階堂走進傳送門,朝著身後的鬼島說道。
「庫洛先生沒有感覺到吧?」
「感覺到什麼?」
鬼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傳送門,正色道︰「八乙女小姐的身上有著一股非同尋常的氣息,令人發寒,只要直視著她的雙眼,全身就會止不住的顫抖。庫洛先生如果沒有感覺到的話,就說明你的氣勢要凌駕在她之上,可是被這兩股強大氣息夾在中間的我可慘了。」
「喂,說了半天,你到底想說什麼?」二階堂穿過傳送門前往醫療部,一路上鬼島都在說著一些他無法理解的東西,他的耐心徹底被磨光了。
「吶,庫洛先生啊,縈繞在八乙女小姐身邊的氣場,是殺氣。」
「殺氣?」二階堂抬起眼楮看著鬼島問道,隨後冷哼了一聲道︰「哼,在龍骨的人哪一個不是背負著人命的劊子手,血債纏身的我們多多少少都會有這樣的氣場。」
「啊……你听我說完嘛。」鬼島擋在了二階堂的身前,精神異常的緊張,「傳說在江戶時代,有一名嗜血成性的武士,死在他刀下的亡魂超過千余人,他的殺氣也是一般習武之人所沒有的。據說他的殺氣會以猩紅色的氣流從背後升騰而起,每一個看到這股氣流的人都沒能活命。」
「我可沒听說過這種傳說。」二階堂繞開了鬼島,大概是剛才喝了那杯酒的原因,他的神經變得敏感起來,「如果真有這種人,把他叫出來讓我見識一下。」
「庫洛先生,你剛才沒仔細看八乙女小姐吧?她的身上也有類似的淡紅色氣流。」
「你是不是喝多了?從前一直沒有見過你喝酒。」
「喂,怎麼了?這家伙怎麼眼楮紅成這樣?」剛走到醫療部的門口,剛巧踫見了閑逛的夏井瀝也,他的禁閉期還沒到,現在暫時只能留在這里,「哇,怎麼這麼重的酒味?」
「酒的後勁發作了嗎?真是麻煩,不會喝酒還要去踫,幫我把他抬走。」二階堂也開始聞到從鬼島身上散發出的酒氣,沒想到那一小杯的酒竟然會有這麼大的後勁!
「殺氣……要小心啊……」
「看來已經神志不清了,你們兩個去什麼地方了?怎麼喝成這個樣子?」夏井幫著二階堂把鬼島抬進了附近的一間病房,這里只會為受傷的龍骨成員治療,而最近總部比較太平,醫療部也空出了不少病房。
「八乙女,五月喝了她的酒,到這里就成這樣了。」二階堂把鬼島抬到床上,他只是被酒精侵襲了大腦,睡一覺就會清醒過來,「該死,接下來還要去查京都的命案……」
「京都的命案?發生什麼大事了嗎?」夏井問道。
「那個人型的黑曜級在殺人,死者已經超過了十名,八乙女讓我和五月去調查。」
「這個嗎?那我這里倒是有一名推薦的人選,他的實力雖然不足,但是這里要比普通人好用上不少,帶上他說不定會有幫助。」夏井邊說邊指了指腦袋。
「你的部下,可靠嗎?」
「你這是什麼話,不要因為我現在被停職就瞧不起我的部下啊!」
「哼,算了,名字呢?」
「赤染宗十郎。」
兩小時後,二階堂來到了位于溫哥華的龍骨分部,這里現在群龍無首,第七騎因為違反命令被禁足,代理第七騎又醉酒不醒,幸運的是並沒有什麼異常在這里發生。
「第五騎大人,來這里有什麼事嗎?」負責接待二階堂的是一名年紀很小的女孩,但是臉上卻有著和年齡不符的堅毅,看來也是從那場游戲中訓練出來的幸存者之一。
「瀝也讓我來這里找一個叫赤染宗十郎的人。」
「宗十郎嗎?想找他的話有點困難呢……」女孩苦笑道。
「為什麼?」
「沒有人知道他的行蹤,他也很少回來,只有第七騎大人才能找到她。」
「她?」二階堂听出了女孩最後一個性別和之前所說並不同,不知道是口誤還是其他原因,「赤染宗十郎,听名字像是個男生。」
「對不起,因為他有些特殊,所以……」女孩有些不知所措,輕聲道︰「第五騎大人,您還是自己去找他吧,如果是我們的話,他多半不會回來的。」
「有他的資料嗎?」
「資料的話需要第七騎授權,否則第五騎大人是看不到的。」
「第七騎嗎……」二階堂想了想在醫療部的兩人,看起來是指望不上他們了。
「對了,這個時間的話宗十郎經常去沉船灘,那個地方在卑詩省大學的附近,不過比較難找到,放心,多花些時間總能找到他的。」
二階堂看了看時間,現在溫哥華時間是晚上的八點多,京都卻還是早晨,這個時間去海灘又能做什麼?
「我知道了。」
按照女孩的指示,二階堂找到了「沉船灘」,這里宛如與世隔絕,不過面朝大海視野開闊,像是另外一個世界一般。
幾秒後,二階堂開始發現了這里的不妙,所有人幾乎都是「坦誠相待」!
「這個地方到底是怎麼回事……」二階堂環視著四周,發現除了幾個正在賽跑的青年人之外,還有一名坐在海灘岩石上的女孩,這女孩打扮的十分華麗,在月光下楚楚動人。
「阿瑞貝斯!加油!你就快第一名了!」那女孩突然朝著人群喊道。
海灘除了這女孩之外,再無第二個亞裔,看起來是白跑一趟了。
就在二階堂打算離開時,另一邊的比賽也結束了,那名叫做阿瑞貝斯的男人贏得了比賽。
「宗十郎,感謝你為我加油,今天晚上我又是冠軍。」
「宗十郎?」二階堂鄙夷地看著女孩,繼而慢慢走過去。
「嗯?沒見過的面孔,小哥,來這里還穿這麼多干什麼?」
「赤染宗十郎,是你嗎?」二階堂無視了肌肉男,看著女孩問道。
女孩一眼便看到了二階堂胸前的龍骨標志,立刻笑著朝男人說道︰「親愛的,看起來今晚只能到這里了,回去好好睡一覺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認識的人嗎?」
女孩沒再理他,拉著二階堂走到了僻靜的地方。
「那個是龍骨的標志,你是黑騎者嗎?」女孩模著金色的標志問道,她的手很細,潔白無瑕,在月光下宛如一塊精雕細琢的美玉。
「第五騎,二階堂庫洛。」
「第五騎為什麼會來第七騎的區域?我听說小瀝也被關了禁閉呢,現在怎麼樣?」
「他在和黑曜級的戰斗中傷到了心髒,現在已經痊愈,不過被撤職十五天,現在由總部的鬼島五月代理第七騎的位置。」二階堂繼續說道︰「京都出了些事情,夏井說你可以幫忙,赤染宗十郎,就是你吧?」
「嗯,是我。」
「名字像是個男孩子。」
「我就是男孩子呀。」
「原來如此,女裝男身,怪不得說你是特別的。」二階堂的表現很冷靜,他早就做好了一切的準備,面前的這個赤染宗十郎不僅有女裝癖,而且性取向也有很大的問題。
「是小瀝也讓第五騎來找我的嗎?」宗十郎問道。
「是的,他希望你回去協助我調查京都的事件。」
兩人回到龍骨溫哥華分部,從那里的傳送門回到了總部,為了保證不出亂子,二階堂直接帶著宗十郎去了八乙女的辦公室。
「哦?這孩子是誰?」八乙女看到宗十郎的時候有些詫異,因為他身上的感覺和其他女孩並不一樣,過了一小會兒,她笑了笑坐在沙發上,錯過宗十郎的身份,說道︰「尸體已經送來了,現在要去看嗎?」
「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