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芒一至,一時間風聲驟起,好似二人四周的雲朵都被之震碎一般。槍尖無匹無阻,劃過虛空,刺入猿金武精健壯的肉身。
「哼,結束了!」
張鳳于向著手中寒槍一運力,便口中吐出一碎字,滿意的閉上眼眸,不在多看一眼。
「……你想碎些什麼?」
化作人形的猿金武,于抓住槍桿,冷冷說道。槍尖刺入他的胸膛,將其方圓寸大範圍的肉身結為干冰一片,但……其卻也僅僅只是限于方圓寸大罷了。
「不可能,為什麼你還沒死!那一擊,我應該已經吧你的內髒全部攪碎,給凍結成一堆冰渣了才對!」
張鳳于心神皆驚,震驚看向被其長槍穿透的猿金武,按照其道理來說,方才蓄含了她體內真氣的一搶,應當足以鎮殺任何一尊同階修士的才對,但是……猿金武非但沒死,更是于僅僅只是受到一點點的‘輕傷’。
猿金武他于淡一口嘴角血沫,平靜說道︰
「看來,你還是吧我的肉身,去當做‘人族’去對待的啊。」
「人族……」
張鳳于喃喃,實際上他並非沒有小看猿金武,她于先前也曾和碎空境界的妖修相戰過,但是其肉身,卻也是遠不如猿金武的肉身這般的詭異。
「你方才一槍,威力確實不弱,若是換做了其他碎空境界的任何一人,恐怕都是必死無疑,但是……我不僅僅本體乃是妖獸,更是于修煉的功法可以讓我隨意的掌握自己的血肉之力,換句話說,我現在的肉身,縱是比之涅境界的大能,也是不堪多讓。」
張鳳听聞,于背後淌過幾滴冷汗,盡管她試著拔出寒鐵槍,但是卻是于施展揮之不動。就好像……凡人的兵器若是卡在岩石里面,即使凡人于用力的試圖拔出兵器,但是卻沒有足夠的力氣拔出一般。
而修士,盡管力大無窮,不必說是拔出兵器這種問題,甚至直接粉碎岩石都是輕而易舉的。但是……于此刻的張鳳,卻是感覺,眼前的猿金武,就好似一座無底深淵一般,讓人于無法逃月兌。
猿金武手間四刃舞動,斬向張鳳,眼看刀刃便就落下,而其張鳳卻也是不知怎般,楞在原地于不動。
「……張師姐!」王麟大喝一聲,這一喝也是于驚醒了置身于迷茫之際的張鳳。
但是盡管其拼命想要躲開,卻是于還是晚了一步,刀刃卷過,盡管並未致命,但是其下巴和半只腿腳,也是被其削落下來。
「呼」
刀斬落下,猿金武先是並未繼續揮刀,而是選擇默默大口吞吸一口氣,肺腔便如若氣球一般的膨脹起來,將其卡在體內的長槍于彈飛出去。
一時間,長槍飛去,盡管只是槍尾末端鐵,但是在擊中張鳳的時候,其還是于猛的咳出一口血來,整個身子無力似的向著地面隕落而去……
「……不會吧,發生了什麼。張長老怎麼會只是一瞬間就敗了下來。」
地面上幾個修為還尚且薄弱的弟子們于面色煞白,開口說道。盡管戰斗看似已然決了勝負,但是實際也不過只是發生在短短一剎那之間罷了,比之尋常人略為略微轉動一下眼珠還要快上幾分。
于其中,幾個修為較高的弟子沉默,盡管其撼山修為的弟子或許沒有看出來些什麼,但是他們皆都眼力驚人,
于透過幾個殘影,便可看見,張鳳她敗的相當徹底……
則也使得山洞之間的長右們于一時間歡聲大叫,手舞足蹈的跳了起來甚至。而在其虛空間的王麟,則也是于面色陣青陣白。
「該死的丟人東西……」
他于暗罵一聲,便就在思索,要不要去救人,若是直接去救,哪怕救下了張鳳,那麼其軍心則也必然大散,甚至可能會出現「逃兵」的狀況,但是若是不去救,那麼情況或許更加的糟糕……
猿金武于化作一道長虹,提起四刃,猛的斬向正在下隕的張鳳,若是在幾刀下去,那麼張鳳則也是必死無疑。盡管張鳳現如今看似傷勢極重,但是對于碎空境界的強者來說,卻是不算得些什麼,碎空修士已然于體內誕生了元神,縱是肉身全毀,也不會輕易的隕落,只要體內元神還尚存,那麼便就還有著重生的可能性。
但是,猿金武顯然是不想去給予她這個機會的,四刃直指頭顱之中的元神,眼看便要斬下。
「……張鳳,難道你就眼睜睜的,看著你自己被這畜生所斬殺嗎?你難道就眼睜睜的,打算看著你三百多年的苦修化作塵土嗎?
你難道,就眼睜睜的,打算讓你們張家一脈,于背負著,被這一孽族給滅族的丑名嗎!!!」
王麟于半空一連怒吼出三個你難道,也使得張鳳她一瞬間再度清醒過來,不過眼看猿金武距離自己也僅僅不過五丈遠,其距離也是于愈來愈近,眼看刀刃便就要直斬落下。
她于雙目一陣急縮。便就連忙從懷中掏出降魔杵,將其體內的所有修為,于猛的灌入其中。一時間原本便就已然是金色的降魔杵,于此刻更是金光大放,方圓三丈里,便是一片爍爍金芒,在其金光之中,張鳳只感覺于全身暖洋洋的舒暢無比。而其反觀身處于金光之中的猿金武,則是于全身通體,于同時冒出百煙,肉身急速的融化起來。
降魔杵,對于妖族的殺傷能力……實在是太過的恐怖了,僅僅不過短短一瞬之遙,猿金武的手臂便就蒸發的只剩得兩對光禿禿的深深白骨,而其體表的毛發衣物,則是于化作一團金色火團,給燃燒了起來。
「能行!」
王麟于激動的看向全身遍布金色烈焰的猿金武,按照其法寶威勢,他估計只要在不過短短數息,猿金武便會被燒的只剩得一堆灰塵粉末罷了。要知道,在當年于長右族一猿王,給活活燒死,也不過僅僅五息罷了。
蟻墨和其身旁的大量長右們皆同時面露懼意,一方面是因為害怕那團金光,而另一方面,則也是于擔心猿金武的安危……而只有猿沃,于不慌不忙的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個酒葫蘆來,張開口,給喝了起來。
「……蟻墨!」
于置身于一團烈焰之間的猿金武于突然大喝一聲,而其身姿,則也是逐漸開始于出現一陣扭曲。
「你要看好了,這個,才是真正的武,真的的……‘猿之武’!!!」
他肉身于猛的一陣收縮,骨骼便就劈啪作響,于改變形狀,將其一只骨手猛的印在張鳳頭顱上。
「……降魔杵,便殺妖魔鬼怪,若我是妖,那……你便就是那其中的‘魔’!
……你為人不貞,雖已為是人妻,卻是放蕩不堪,我早年于內海一役,早就已然見過了你,那時之事,無需我說,你這蕩婦,心知肚明!」
話語落下,于地面之上的一男子,听聞至此,身子則是于猛的顫抖一下,而他……也正是張鳳的丈夫。
「……我不是,我沒有!」
張鳳眼角露出幾滴淚光,盡于一時間慟哭了起來。
「哼,還敢說是不是嗎?降魔杵,降魔之力,給我移!」
猿金武于一聲大喝,其琵琶骨上的一陣金光烈焰,便于一時間透過骨手,穿透直至了張鳳身上而去。一時間,張鳳于淒慘大叫一聲,而其金光烈焰盡是從其中,轉移到了自己身上。
伴隨著下一吸的到來,二人于重重的跌落至了地面,伴隨著煙霧散去,眾人,眾猿皆是于心神具驚,望向那煙霧之中的場景。
在之前一刻,還于身上環繞著一身金光烈焰的猿金武,盡僅僅只是于猛的抬起雙臂,便就震碎了其盤踞全身的金光烈焰,而其反觀張鳳……則是于跪倒在地上,于全身上下染滿了烈焰,在不停的申吟喊疼。
「……他剛剛,說張長老是個蕩婦……這怎麼可能?」
于其中一個女弟子,跪倒在地上,帶著一臉迷茫,看向跪在于前方不遠處地上陣陣慘叫的張鳳。從小至今,她便于無比的仰望山門里的這位張長老,其雖是為女流之生,卻是修為不比其他男修要弱上半分,也是為巾幗之輩。
但是,于眼前卻是被一妖獸所化作之人,稱之為蕩婦……更是被降魔杵所生烈焰染滿全身。
「……姐姐。」
張啟雲喃喃,他是張家一脈的後人之一,但是于此同時,他卻也是深知,猿金武口中所說,也並未是那虛話……
猿金武用僅此還尚存血肉的頭顱,于猛然對空大吸一口氣,便就于一時間,其血肉,從骨骼之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生了起來。于半響後,他便先是躲開幾道從背後飛來的飛刀法寶,便就一把抓起張鳳,于飛向族洞而去……
「該死的,該死的廢物!」
王麟于心中暗罵,先是搶先出戰,即使帶著山門內的至寶,卻也是敗落了下來,更是被人公然罵做蕩婦。此事與他看來,實在……盡管他脾氣雖然于平時看似溫文爾雅,但是卻也是于此刻,氣的個三尸神暴跳,五靈豪氣騰空。對之和張鳳于以往數百余年的一切同門之誼,也都是為之忘了。
此事對于從小到大,內心極為自負的他來說,完全就是一種赤果果的嘲諷和其羞辱,他甚至在想,為何他自己沒有去沖當先鋒。
「撤軍!」王麟怒紅著臉,大喝一聲,便就化作一道長虹,于向著遠方御空而去。
「可是張長老她……」
地面上一弟子,于連忙說道,可是當其話語還未落下一半,便就被其一聲更大的怒吼聲所打斷。
「那個廢物,從此刻起,被逐出山門,生死便于我等無關……若是有違令者,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