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就是命嗎……飄染, 你知道嗎?我其實並不後悔,並不後悔,加入望仙宗,也並不後悔,這于發生的一切。」
在其閣樓上,宏烈于抱著飄染,從其嘴里緩緩的陳述著其話語。而飄染,則也是乖乖的躺在其懷中,一言不發,在一片沉默之中,選擇了去靜靜的,去聆听宏烈的這番話語……
「……在我的兄長,拜入山門前,我也僅僅只是一個貧落山村里的孩子。而我們一家,不止難以果月復,更是在其早年,甚至過著衣不遮體般的日子。
而這一切,都是當我的兄長,于拜入了山門後,這一切,都才開始發生了變化……而我原本所居住的小山村,變為了十里八鄉內所最為富饒的「宏家村」。也只因我們家一脈,有著兩人拜入了山門內。但是,這一切,都不是最為重要的。」
宏烈于說完,對著飄染的櫻桃紅唇淡吻一下,繼續說道︰
「……我認為,最關鍵的,是我在望仙宗內,遇到了你…… 還記得嗎,在我們所相遇的第一個夜里,你因為看我像個書呆子,而故意的吧我房間鑰匙給偷走。害的我在屋外呆坐了一宿,更是于涼了熱病,休息上整整三天三夜才好。」
宏烈于輕笑了下說道,而往事的一幕幕,則是好似攜著無限的疊疊回憶,在一瞬之間,穆然重放。
「記得,記得。和你一起,所發生的一切。我都記得。」
飄染于
憐笑說道,而在其俏臉上,則是于兩行清淚降下,惹人心憐。
閣樓外,霜雪漫天,攜著陣陣血水落下。于整整六十四只觸手,出此刻的望仙宗里,于肆意的揮舞著他們的力量,去踐踏著……屬于宏烈的「第二故鄉」。
在其一旁的蟻墨,當看見于窗外的觸手後,更是于嗚嗚連叫了幾聲,在其六目之中,則是好似帶著一股名為急躁的情緒。他連連輕咬了二人的衣物幾下,又見之不為所動,則是更顯急躁。
宏烈看見蟻墨為自己著急,則是淡笑一下,伸出手來模了模他的小腦袋說道︰
「你是在為我們擔心嗎?謝謝你。」
蟻墨被宏烈撫模,並沒有于往常一樣,去享受撫模,而是用著一對蟻足,用力的扒著宏烈的一只手臂,支支吾吾的連叫幾聲,好似在問,為什麼不跑一般?
「沒用的,按照以師尊的修為,我們是絕對不可能逃掉的,況且,則若是師尊的命令,他若是讓我去死……那麼,我也則是絕對不會存有半絲疑惑。
……若是這血色地獄,便是師尊的安排,是他的想法……那麼我宏烈,于這血色地獄中,我願奉死。」
宏烈于說完,淡笑一聲,看望窗外。他的一切,都是他的師尊給予他的,修為,財富,力量……以及,戀人。除之最後一物外,那是,屬于他自己的生命……
蟻墨看向宏烈,于吱吱叫了一聲,便就陷入沉
默,而在其眼眸里,則是甚有悲傷。
「只是可惜,苦了你,剛出生不久,便就遇到這等的事情。」
宏烈于苦笑了下,看其神色,好似完全不懼怕其閣樓外,于數不清的猙猙觸手一般。
畢竟……傷他的,所傷的是心,而並非是身。
蟻墨听聞,好似也是于明白了宏烈的意思,默默的閉上三對眼目,晃了晃小腦袋。宏烈模了模蟻墨的小腦袋,隨後看向飄染,于如此說道︰
「我曾經答應過你,說是帶你去天山城,去做‘摩山輪’但是……我卻是因為懶,懶得去專門走遠路,故意的一拖在拖。你不會生氣吧?」
飄染于听聞,先是楞了楞,沒想到,于這最後,他居然會說出這種話出來。
「……怎麼會呢?我……我可是一直都在生氣的啊。」
飄染于說完,于伸出一只縴縴玉手,用力的去揪了揪宏烈的臉頰。
而宏烈,則也是帶著一臉苦笑,去面對著,于他們此生之中……生命的最後一刻。
或許,以這種方式,才是最適合他的死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