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滴赤紅色的血液,劃過半空,滴落在其石蛋上……時空也是好似于此刻起,仿若化作凝固,而這諸天大界里,于無盡的輪回,無盡的因果,也仿若,于此刻間,又再一次的,轉動一分。
「啪滴,磁咻」
血液灑落在了黑石玉上,卻是于接觸的下一剎那,便就化作蒸汽消失不見。
「按照師尊所說,若是需孵化此蛋,則乃需我獻祭自身鮮血,于七七四九天,方可得以孵化。而今天……則也正好是那七七四九日里的最後一日。」
宏烈他于一座樸素的小屋內喃喃自語說道,自從采集完藥材,返回山門,時過雲煙,已然過去了將近兩月。
伴隨著時間流逝,宏烈只是得見,原本外表漆黑入玉的蛋殼,卻是于此刻間,其顏色漸漸的化作白玉色去。而伴隨著時間漸漸推移流逝,在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後,蛋殼又是慢慢的從白玉色,化作一片漆黑。
「奇怪了,怎麼顏色,又是倒退回去了?莫非是方法不對嗎?」
宏烈望向石蛋,于心中喃喃自語。思過三旬,便是于起身,決定去找他,以詢問一番。
……當宏烈于踏過青玉大殿,不至半響,便就有一蒼老聲音驀然響起,飄進耳中。
「烈兒,我猜,你于此處前來,乃是為了你那黑石玉蛋之事吧。」
「烈兒不瞞師尊,正是如此,打擾到您了。」
他對著青玉殿宇盡頭略一抱拳,便就走了進來。
此刻正值扶桑天,也正是寅時七刻。現在,大部分的山門弟子還尚且在進行歇息。也就只有迫不及待,想要一探石玉蛋真容的宏烈,和其那一向神秘的師尊,鄭孀雨二人還未睡覺歇息了。
「……此蛋,饒是為師,也是從未見過。也是不知曉,其到底是何方妖獸,所生卵蛋。」
鄭孀雨他于一搖佛塵,平靜說道。
宏烈听聞,先是皺了皺眉,不過,卻是很快便就恢復平靜下來。靜候于其一旁等待鄭孀雨接下來的話語。
鄭孀雨于沉默,直至半柱香,其方為掐指一算,平淡說道︰
「這樣吧,你于每一個時辰,向著此石蛋灌注血液一次。至于為師……則是幫你護法。」
宏烈听聞于此,先是愣了楞,但是沒多久便還是割開手臂,選擇相信了其話語。
當宏烈第一次將血液灌入其中,黑石玉蛋,與之方才一樣,漸漸的化作一片白玉色。看上去,與之方才一樣,沒有什麼區別。
此刻,正值卯時一刻,山門之中,大部分的弟子則也是蘇醒了過來,去進行他們一天所需做的修行。或是練武,或是挑水劈柴……
當第二次鮮血灌入後,于三人所想一致,白玉石蛋,則是漸漸的,再一次化作一片漆黑。
此刻,正值辰時二刻,連山門之中,也是有著幾位撼山修為的弟子,在獲得了許可後,同樣和宏浪涌一樣,放下于今日,手中的修行,開始看起來了熱鬧。
當第三次血液灌入後,或許是宏烈的錯覺,他似是感覺,于這一次玉石蛋中,仿佛正在孕生些什麼紋路一般。
而此刻,也正是巳時三刻,連同清晨,則是已然過去了小半。
于一座閨房之中,飄染則也是睜開了她那睡眼朦朧的雙眼,只是沒多久,便就旋轉了再次躺回去。其小嘴里,更是含糊不清的嘀咕著︰
「算了,太陽……好像還不是很大。在睡一會,在睡一會……」
當第四次鮮血灌入其中後,其蛋殼上的紋理,則是仿若更加清晰一分,其原本漆黑的石玉蛋上,則是仿若可以窺得見,于隱隱之間,仿若像是什麼鳥類,在展翅翱翔一般。
現在正值午時四刻,大殿之中的眾人,于有說有笑的,不停的討論著此蛋,究竟會誕出些什麼樣的妖獸出來。有些人認為是山里數量最多,也最有名的「黑風鳥」,而另一些人,則是認為會是「白狼雕」。 而被熱鬧吸引過來的飄染,則是定然認為,會是一頭能夠自由自在,翱翔于天際之間的「龍」。
只是當听聞飄染這句話的時候,于一直打坐的鄭孀雨,卻是睜開雙眼,望向此蛋,在其目中,閃過一瞬異色。
當第五次鮮血灌入後,其蛋殼顏色則是顯現成白玉色,而其紋理,則是化作黑色。
而此刻,則是已然到了未時五刻。也有大部分的人,則也是等的有些不耐煩了,紛紛轉身離開了大殿,去做著自己于平日里的修行。
當第六次鮮血灌入後,于石玉之上,宏烈則是感受到了一股冰寒的溫度,這個感覺,就好似像是在天蒼山脈之中,于冬天,最為寒冷的冰水一般的滲人。但是當其皮膚與接觸到後,宏烈卻是發現盡然會有些類似于燙傷般的感覺一樣。
而現在,也正值,申時六刻
當第七次鮮血灌入後,其玉石之上的紋理,則是化作一只散發著金光的鳥紋圖騰,其圖騰,給予眾人一種不為真實的不可名狀感。就仿若,其一切的事物,在對比這道的圖騰的時候,都會顯得虛幻一般這天地之間,也是唯有這道圖騰,看上去,才是真實一般……
而鄭孀雨,則也是于離開了打坐的蒲團,走上前去,死死的盯著那道圖騰紋理,好似想要從中參悟出什麼一般。
此刻,正值酉時七刻……
當第八次灌入後,蛋殼通體散發著金光,金光照耀了整片青玉殿宇,而其上的圖騰,則也是仿若要飛出來了一般。
此刻,也正值,戌時八刻……
當宏烈弟九次的灌入鮮血後,其原本于不停散發著金光神茫的石玉蛋,則也是突然間,不知怎麼,再次變的通體漆黑如玉。其上的鳥紋圖騰,則也是默默的隱入了進去,不見其蹤。
宏烈他現在已經連續對著這石玉蛋灌輸了整整一天的鮮血,而此刻,石玉蛋沒了變化,則他自然也是有些失落。
「是這蛋內的妖獸,本身就是死胎嗎?」
宏浪涌瞄了眼,于歸寂平淡的石玉蛋,皺眉說道。
「……宏師兄,你也別太失望了吧。要知道,靈獸這種東西,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你看,不只有你,別說我們這群師兄弟了,更是連師父他老人家,也是沒有靈獸的,是吧。哈哈哈。」
「是啊,你別郁悶了宏師弟,改天,你魏師兄我,再和你一起去下山,我們在一起去妖獸巢里面,一起模幾個蛋出來。」
「嗯,不過,除了要模妖獸蛋,還要去模野獸蛋。用去做飯吃,哈哈。」
其一旁,不停的有著望仙宗內的弟子們于不停的安慰著宏烈說道。但是也唯獨只有飄染,還是板著小臉,于一副不爽的樣子。或許,是因為她想騎著龍,在天上自由自在的飛來飛去吧……
「……行了,天色也已然不早了。你們都先回去歇息著了吧。今天你們聊了一天,也是玩了一天。于明日里,則也是要抓緊時間去繼續修煉呢。」
鄭孀雨于一搖佛塵說道,的確現在也已然值得亥時了,在過不了一會,便就馬上到了第二天了……
「唉,看來,也只能這樣了。」
宏烈于心中愁嘆一聲,便就正要抱走石玉蛋回房歇息。但是正當其手,于觸踫到蛋殼的下一剎那瞬間,石玉蛋便于一瞬間,散發出一股龐大的真氣洪流,好似旋渦颶風一般,向外瘋狂擴散開來。而宏烈,也被這一旋渦擊退,在其退開約莫一丈遠後,則才是穩下了身形。
真氣旋渦通體呈黑色,看上去顯得是那般的矚目耀眼,于方才離去的弟子們,在望見旋渦後,則也是飛快的跑了回來。
眾人只是得見,石蛋伴隨著一陣扭曲,旋渦也是消失不見,而在其中……
只是得見,一通體漆黑入墨的九寸蟻,于落在地上,仰著身子,六只蟻足,更是不停的對之天花板,直直的搖晃擺動著。
「螞,螞蟻?」
宏烈他有些愕然的看向由石玉蛋化作的螞蟻,要是孵化出來的話,即使不是龍,那麼好歹也應該是鳥類才對啊,他還是不太明白……為什麼是一只螞蟻。
此蟻,通體漆黑入墨,生有六足,在反轉身子過來後,觀其背部,則是長有六只翅膀,而其眼目,則也是同樣有著六目三雙。而其面目,卻是生有著六根觸角,其六根觸角,于不停的打探著四周,好似在確認……其四周,是否安全一般。
此蟻,雖是外形類似于螞蟻,卻是唯獨,眼眸看上去與之尋常蟻獸的眼珠並不一樣,看上去並非是六個巨大的腫塊。而是位于其眼眶之中,若是單獨看上去,則是與之人族的眼楮,沒有什麼區別一般。
而此蟻的尾部,卻是沒有和其他昆蟲一樣的,囊包,在其身子的最後部位,則是有著三股分叉。看上去,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
「怎麼會是螞蟻啊?」
「是啊,我還以為,會是個鳥呢。」
眾人看見于孵出一只螞蟻,則也是
不得其解,對之議論紛紛。而此蟻,則也是帶之一臉迷茫。望向其眼前的眾人。一時間,有些不太明白,他們在說些什麼……
宏烈走向前去,于輕輕的撫模了幾下此蟻額頭。而其也是不止為何,此蟻,或是受惠于其血脈的原因,好似天生就對著宏烈有著一種莫名的安全感一般。不僅任由宏烈撫模自己,更是在其後,飛進了其懷里去。
「……此蟻,不同尋常。」
宏烈于心中如此閃過一個念頭,便就再次輕輕的撫模了一下懷中小蟻。
鄭孀雨于走來,望向宏烈懷中小蟻,先是沉吟片刻,便就緩緩開口說道︰
「……妖獸,和之凶獸,則是並不一樣。
凶獸,修煉到了一定程度,便就可以轉化成妖獸,而其目的則便就是為了繼續修煉。而妖獸,若是修煉到了一定程度,則是不僅可以口吐人言,其修為高深者,更是可以化形成人。
故而,在位居于高位修為的修士之中,也是不乏有著一些修為強大的妖修之輩。
所以,妖獸和凶獸不一樣的地方,便在于他們擁有著高深的智慧。而人們,用靈獸這種方式,用名為‘羈絆’的這種方式,來馴服著妖獸。
故而,這妖獸,需要一個名字……而烈兒,此妖獸歸你,其名字,則自然由你來自行負責。」
「名字?」
宏烈他先是于想了想,看向懷中妖蟻,沒多久,便就決定了下來。
「既然,此蟻,由黑色的石玉蛋,化作的旋渦,在又黑色的旋渦,化作的妖蟻。而其外貌,則也是通體宛若墨水一般的漆黑……那麼此蟻,則也是叫做蟻墨吧。」
于說完,宏烈懷中的蟻墨,則也是伸出一只黑色的小舌頭,舌忝了舌忝宏烈的臉頰,看上去,好似十分的開心。
「蟻墨嗎,不錯。既是如此,你們也就先行退下。至于……這個‘蟻墨’,就暫且登記,算是個外門弟子吧。」
「是,多謝師尊。」
宏烈詫異的看向自己懷里的蟻墨一眼,沒想到此蟻,居然剛是孵出,便就被其師尊收做外門弟子。從這一點,便就可以看出,鄭孀雨,對此蟻十分的重視。
「宏師弟,你運氣還不錯呢。我還以為到最後,也是孵化不出了呢。你說是吧,‘蟻墨師弟’。」
「是啊,宏師兄,你運氣真好呢。」
在場的眾多山門弟子,都為宏烈有些高興,而唯獨飄染,則是于神色有些古怪的看著蟻墨。 她原以為,那蛋里定然會孵出一只龍崽子出來,為此,她還是經常夢見自己騎在一只巨龍背上,威風八面的樣子。
正當飄染于如此的想著的時候,蟻墨則也是轉過頭來,對著飄染眨巴眨巴了幾下大眼楮,很是輕聲的叫了一聲︰「卡茲,啾~。」
飄染也是于楞了楞,甚至不知為何,一向討厭蟲子的她,居然會于此時此刻,甚至覺得……蟻墨……他……還是有些可愛的。
「……算了不管啦,宏烈,來臭小子,蟻墨給我,讓姐姐抱抱。」
飄染從宏烈懷里一把奪過蟻墨,局高于頂,細細觀察著,好似在想,用來當做寵物,適不適合……
「可是,我年齡比你大啊……」
「不重要了拉,咦,這小家伙,為什麼模起來有些舒服啊,也沒長毛啊?就感覺,模著,好像是塊玉石一樣。
算了管他的,以後我決定了,蟻墨它歸我養了!」
宏烈無言,只是于默默的看向舉著蟻墨玩的飄染,苦笑連連。
在當天夜里,宏烈他做了一個夢……他于夢見,一座空空入也的王座,他不知道這座王座,為何是那般的耀眼。他不知道,這座王座,到底曾經屬于過誰……
他于夢見,只通體皆散發著滔天金芒的金烏,伴隨著一聲悲鳴,默默的隕落向了一片漆黑的深淵……
而他也是看見自己也是于同樣的,伴隨著金烏,于一同的跌落了下去……
他不知道為何,更是于之心中,盡是浮現出了一番神秘的話語。
「蟻生東極天致天,唯蟻還芒化作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