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九,金秋里。
楓林間,灰麻影。那是一個二十歲模樣的青年。
青年名叫宏烈,他的相貌雖然談不上多麼的英俊,但是他的身板卻是足夠的高大挺拔,遠遠望去就似是一尊鐵塔般的壯碩。
他身披一席麻衣,腰間的獸皮筋上拴著一柄彎刀。背後也是攜著一桿竹槍。
「這個東西偷偷模模的,到底跟著我多久了啊……」
宏烈他微微嘆息一聲,也是蹲下了身來。
他從地上拾起一片金黃色的楓葉,又是望了望天空,微風吹佛過他的臉龐,亦是帶走了楓葉。
「如果事情能夠像是這風一樣的輕松,那可就好了。」
微風卷過,松手,葉兒飛。
「躲躲藏藏的,又有些什麼用呢?我早就發現你了。」
宏烈對著四周喃喃。
話語落下,從楓林里也是跳出來了一只斑斕巨虎。
巨虎身形碩大,足足有著丈三大小,一雙似是銅鈴般的虎目也是死死盯住了宏烈。
「嗯,大蟲。今天晚上吃老虎。」
宏烈打探了巨虎一眼。他好像已經在思索,究竟該是燒烤還是煲湯了。
「吼!」一聲虎嘯似如雷霆滾滾,吼聲落下,巨虎也是沖向宏烈。
巨虎的速度迅捷無比,僅不過眨眼間便就沖到了宏烈身前一丈處。
又是一聲低吼,那斑斕虎便就一步躍起,撲殺而去。
看樣子,不僅是宏烈想吃它,它也更是想要將宏烈先給撲倒在地,再給他生吞活剝,活活吞噬一般。
巨虎撲殺襲來,那畜生張開了它那猙獰的血噴大口,一對鋒利的虎爪更是只差一點點便就觸踫到了宏烈他的下頜位置。
時間仿佛在此刻停止,靜止不動。而如果細細的去觀察也是能夠清楚的看見,位于那畜生口中一灘灘口水不斷的對外濺落而出。
反觀宏烈,他卻是眸里神色如常,沒有絲毫慌張。
他緊握著刀柄,靜靜等候著時機的成熟。而就在巨虎躍起瞬間,他眸中卻也是閃過一瞬異色。
時機……成熟了。
「也是時候了。」
一聲輕嘆落下,宏烈也是一個滑鏟躲開了巨虎一撲。
當宏烈躲開了虎撲以後,此時的他整個人也是正處于巨虎身下位置,在那畜生毫無防備的肚皮下方。
彎刀揮舞,一刀揮出,月復破肚爛,血花漣漪。
刀痕狹長,盡管他用的力道並不怎麼大,但卻也是憑借著反沖力輕松的斬開了巨虎皮肚。
「嗚……吼!」
一聲悲鳴,那斑斕虎也是吃疼,身子微微顫抖,步伐不再穩當。
「如果你能夠就這麼昏迷暈過去,那麼對你來說也不算是一件壞事吧。」
宏烈望向此虎,喃喃自若。
它雖然穩住了步伐並未暈厥過去。但是對與它來說,這可並不算是些什麼好事情。如果他就這麼暈過去,宏烈或許能夠給它一個痛快,或者放走它也不是不行。
但……如果對方還沒昏迷,那麼情況可就不一樣了。
生死交戰,有三大忌諱。其中以輕視為第三忌,以懦弱是為第二忌……而心慈手軟,更是大忌。
竹槍刺去,槍出槍轉。那巨虎只是忽覺兩眼昏花,直是冒黑。
一槍刺去,它那下陰睪被貫穿,也是在霎那間,驀然破裂。血水嘩嘩的參流一地。而巨虎慘叫長嚎聲更是不斷。
也是可憐了此虎,在臨死前卻是要承受這等的痛楚罪過了呢……
「抱歉了吶~很疼吧。」
宏烈他對著巨虎苦澀一笑,苦笑連連。
他和它,都同樣的作為「雄性」?所以宏烈也是十分的清楚,這種痛苦究竟算得上是多麼殘忍。
無論是在物理層面上,還是在心理上的,都還是一樣的。一樣的殘忍。
「唉,誰讓你想吃誰不好,想著吃我呢。」
宏烈無奈苦笑,自己為了避開此虎,也是特意的跑了三個破山頭,兩個爛河頭,還順帶經過了一座森林。
但是這只老虎卻也是和個甩不開的牛皮糖一樣,死死的粘住了他。他尋思著,找死,也不能這樣吧?
「沒辦法,誰讓你惹了,你千不該,萬不該,咋都不該惹的人呢。」
宏烈裝出一副頗有無奈的樣子,搖了搖頭。也是拿著彎刀躍到了虎背上,準備給予對方最後一擊,好盡快的賜予它解月兌。
那是一柄月牙刀,刀身鍛得個兩尺青鋒狹長,三五彎環斜寬。而在刀身之間,也是有著九柄鐵索環環相連,系著刀身。
彎刀抹脖,血濺地。落下片刻……虎殤命。
「安息吧。」宏烈他雙手合十,對著尸體默默的拜了幾下,因為他是從小便就接受「師門教育」燻陶長大的原因,所以他還是對著殺生一類事情有些反感的。
但……反感,卻是並不代表著恐懼,更不代表著懦弱。反感,代表的是他不喜歡。卻並不代表著他會隨便的任人宰割……
過三祭拜,拜完罷了。
「喂,死丫頭。你也該給我蹦出來了吧?從大清早的,我就一直感覺有人偷偷模模的跟著我。我想,好像除了你……也是沒有什麼人會有那麼的無聊了吧?」
拜完後,他轉身對
著身後林子吼了一嗓子。
話語落下,沒過多久也是從林子里面走出來了一個嬌弱的少女。
少女外貌看似不過十六七歲,有著一生里最為璀璨的年華。
她生得個一副俏麗的瓜子小臉。在精致的小臉上,兩只水靈靈的美眸不知道在琢磨著些什麼鬼主意似的。
「嘿嘿嘿,怎麼能叫做無聊呢。這個叫做跟蹤,跟蹤。」
少女輕笑兩聲,似是銀鈴般的笑聲傳出。
「那不是更嚴重嗎……」宏烈無奈苦笑,看過眼前少女。
少女一頭烏黑亮麗的秀發如瀑,垂流直下,直至腰間。她身上體香誘人,僅僅和宏烈他還相隔數丈遠,微風便就攜著一抹淡淡的香味,撲面撲鼻。
少女邁著小碎步走來,到了宏烈身旁,也是對著那已經死去的老虎打趣著說道︰
「嗚哇,好可憐的一只大老虎啊~。嘖嘖嘖,宏烈你可還真是殘忍啊,這只老虎你要殺就殺嘛,還偏偏搞的那麼殘忍!」
「隨你怎麼想,反正你說是就是吧。」
宏烈聳了聳肩,也是並沒有怎麼在意少女之前的打趣玩笑,而只是默默的從尸體里面拔出了長槍。
伴隨著長槍的拔出,也是拽出了那麼一條長長的血泥腸來。血水泥腸,連攜著下陰睪所催生的那麼一絲絲的「精華」……血水精華也是雙雙的給拽了出來。
「好髒……」宏烈帶著一副嫌棄模樣,無奈的晃了晃竹槍。血泥精華,晃動灑落,濺至了地上。
「嘖嘖嘖,你也知道髒啊,髒你還打?」
少女嗤笑幾聲,嘖嘖嘲弄。
「沒辦法,老虎打不完。」
「這不就一只嘛?怎麼就打不完了?」
「這不,剛打死一只公老虎,又是馬上給蹦出來一只母老虎了呢。」
宏烈無奈的嘀咕幾聲,顯然是在暗指些什麼一般。
少女聞言,先是在原地茫然發愣了一小會,但是沒過多久也是立馬反應了過來。
「好啊,好你個宏烈。盡敢罵本小姐我是個母老虎?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她輕咬了幾下唇間秀齒,恨恨說道。
說完,那看上去略是有些刁蠻的少女也是舉起了小拳頭,邁著小步子慢慢的跑向宏烈那邊去。
話雖如此……但少女也是沒有當真用力打下去。看樣子,宏烈他好似早已習慣了少女的刁蠻一般,既是不在意,也是不閃躲。而只是微微側過頭去,觀望天間楓林葉落。只是等待,等一對輕柔的小拳頭,慢慢的,輕輕的捶打在了自己胸口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