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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灶門

「斑紋?」

除了早就知情的產屋敷夫婦、珠世以外,在座之人中,只有煉獄槙壽郎和蝴蝶忍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前者听到這個名詞,臉上瞬間涌現出一些類似惱火、失望的神色;而蝴蝶忍則是欲言又止,顯得有些猶豫。

弦一郎並沒有注意到兩人的異常,而是繼續說了下去。

「關于斑紋,鬼殺隊的記錄中並不是很多,本來並不能保證它準確無誤,不過我們找到了一些證據……」

弦一郎從影子里拿出一本戰國時代古籍的抄本。

「這是一位初始呼吸法劍士的手記,上面寫道,‘當有斑紋劍士出現,其身邊便會有如共鳴般,陸續出現更多的斑紋劍士。’」

「而再根據鬼殺隊一些非書面繼承而來的故事,開啟斑紋可能會極大地提高身體素質,但通常會英年早逝,一般來說,活不過二十五歲。」

「如此一來,有關‘斑紋’的形容,便和神子提示中的‘燃燒生命’對上了。」

「除此之外……」

接著沒等眾人做出反應,他又從影子里拿出兩卷掛畫,輕輕一搖,便將它們展開。

那是兩張畫像——

一張上畫著一個左邊額頭上長著火焰胎記的男子;另一張上則是一只六只眼的怪物。

「是上弦之一?」

蝴蝶香奈惠忍不住驚呼出聲。那種對手只要經歷過一次,便再也無法忘記了。

不過,當她的眼楮挪到那張人類的畫像時,有些疑惑道︰「難道說,這是他身為人類時的樣子?那塊紅色的東西就是……」

「不,這邊這位名為繼國緣一,即創造出所有呼吸法的那麼劍士。」

「所謂斑紋,便是他額角這鮮紅的胎記一般的圖案,而黑死牟的左額和右臉頰上,也有著同樣的東西。」

弦一郎伸出一根手指,「還記得我們遇到黑死牟那次他說過的話嗎?他的確說過,他還是人的時候,鬼殺隊才剛剛有柱這個稱號。」

「雖然不知道他究竟是哪位柱,但可以確認的是,黑死牟應該就是繼國緣一的同伴之一,而且的確開啟了斑紋,可見鬼殺隊有關斑紋的記載並非空穴來風。」

「再結合他總是說‘成為鬼才能讓劍術和技藝一直存在‘之類的話,大概可以想到了,這個人類時曾是初始劍士的人……應該是開啟了斑紋後,知道自己不久于世,所以才會化身為鬼。」

「既然書面記載和傳遞下來流言故事,都相當準確。」

「那我們也基本能相信,所謂開啟斑紋,就是以壽命為代價來提升實力,而這也正是殺死鬼舞無慘的必要條件之一。」

說完這句話後,弦一郎便不再言語,而是給大家以思考的時間。

有了那透明的視野,才可以威脅到黑死牟。

有了斑紋和赫刀,才有可能真正做到殺死鬼舞無慘。

神子給出的這個三個條件,缺一不可。

「只要能殺死鬼舞無慘,少活幾年有算得了什麼!要是讓他活下去,恐怕我們想活到二十五歲也夠嗆……」

不死川實彌第一個開口了,只是說這話時,他視線若有若無地盯著香奈惠,顯然在他的想法中,就算能開啟斑紋,這其中也不該包含香奈惠。

「不死川說得有理,我相信在座之人,無一不是極為堅定地想要殺死鬼舞無慘,絕不可能出現于黑死牟類似的叛徒。」

悲鳴嶼行冥哭泣著說道,「但現在的問題是,赫刀至少還有不死川可以汲取經驗,但這個斑紋的具體開啟方式又是什麼樣呢?」

畢竟,神子語言中的「無私無我」,听起來有些太寬泛了。

從廣義上看,能拋出性命成為鬼殺隊的柱的人,都是日本最具有犧牲精神的一批人,這個標準早就已經達到了。

但從狹義上,每個人都是自私的,總有自己想要保護、無法舍棄的東西,比如黑死牟開啟了斑紋,卻仍舊成為了鬼;而真正的無我,也就只有佛陀能夠做到。

若是以神子的提示為目標去開啟斑紋,最終只能是一頭霧水,決不能單純按照字面意思去理解。

正當弦一郎想說「還要繼續去查」的時候,蝴蝶忍突然出聲說道︰「關于這一點,這個……我可能知道……」

「嗯?」

在場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回過頭來,看向坐在長桌末位的蝴蝶忍,眼神里充滿了驚詫,嚇得這脾氣暴躁的小姑娘有些說不出話來。

「小忍,不要緊張。」

產屋敷耀哉輕輕笑了笑,化解了蝴蝶忍心中的些許不安,「在你說這些之前,我能問問,你的答案是從哪里得來的嗎?」

蝴蝶忍嘴巴張了張,看著眾人期待的眼神愈發為難,最後低下頭干巴巴地擠出兩個字來︰「夢里。」

「……」

短暫的沉默後。

「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洪亮又壓抑的笑聲在房間中突然響起,正是有些不修邊幅的煉獄槙壽郎。

「真是笑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們究竟有什麼把握,才敢說出要徹底解決鬼舞無慘的大話來。」

「阿彌陀佛。」

悲鳴嶼行冥皺起眉頭,「煉獄先生,還請您注意場合,這可是在主公的面前。」

「不不不,我有些話實在不吐不快,耐心也已經要被你們這些沒有自知之明的狂徒耗盡了。」

煉獄槙壽郎坐直身子,「說了這麼多,結果一個是模稜兩可的預言,不過是讓我們去模仿當初那個放了鬼舞無慘一馬的傳奇劍士。」

「另一個更離譜,居然在夢里得到了開啟斑紋的方法?」

「那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們了!」

他突然擰起眉毛,從衣服內襯里拿出一本斑駁的古籍來,封面上寫著《二十代目》。

「這是我們煉獄家第二十代家主,也是第一代炎柱的日記,里面有一封繼國緣一寫給我祖先的信,還有關于當年的一切!!!」

「那個叫做繼國緣一的劍士,那個創造呼吸法的絕世天才,他的斑紋乃是天生的,並不是主動開啟的!」

「他的日輪刀,從拿到手的那一天起,就是火一樣的鮮紅。」

「而他使用的呼吸法名為日之呼吸,就連最接近它的炎之呼吸,威力也還不及它一半。」

「當時我的祖先、甚至還有刀匠村都認為,他就是那個會終結鬼舞無慘的男人!」

「可結果呢?」

煉獄槙壽郎有些歇斯底里,然後指了指見證過一切的珠世,「她知道的,她親眼所見——結果就是,鬼舞無慘還好好地活到了現在!」

「當年,他不過才剛剛克服了脖子被斬就會死的弱點,也沒有十二鬼月存在,可見那時他還很弱小。可如今已經四百年過去了——」

「你們卻還在妄想像所謂的預言里那樣,只靠模仿繼國緣一,就能剪除連他本人都沒法殺死的敵人嗎?」

這話听著相當誅心,大家知道炎柱是個直爽的人,基本不會拐彎抹角,更不會說謊,這些事情恐怕都是真的,因此一個個臉色蒼白。

那並不是害怕,還是擔心自己的努力而付出沒有意義。

「還不明白嗎?」

「如果沒有繼國緣一那樣天生斑紋的劍士存在,你們就無法如同受到感染一樣開啟斑紋。」

「就算你們和叫不死川的孩子一樣能使用赫刀,但只靠那些拙劣模仿日之呼吸的幾種基礎呼吸法,也根本無法發揮赫刀的全力。」

「所以,論天賦,論實力,論刀的溫度和威力,你們都和他差不知道多少呢!如果你們抱著只要模仿那家伙就能殺死鬼舞無慘的想法……」

他怒氣沖沖地指了指繼國緣一的畫像。

「那還是趁早放棄吧!」

說完,他便紅著臉坐在地上,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生古人的氣,還是面前的諸位,或者是他自己更多。

「煉獄先生,這就是您當初辭去炎柱職務的隱情嗎?」

產屋敷耀哉耷拉著眉毛,眼神充滿了理解和共情,「原來還有這樣的原因啊。」

就說嘛,堂堂一個炎柱,怎麼可能會因為妻子死去這單純一個理由就喪失斗志。

發現自己一生追尋的目標,只是一個無法達成的虛妄,這才是炎柱真正頹廢的理由。

他說得話听起來喪氣,卻很有道理。

弦一郎給出的,殺死鬼舞無慘的必要條件,只是在模仿曾經那位初始劍士罷了。

如今鬼舞無慘比過去更強,就算是完全模仿,也沒有把握將其殺死,更不要說,無論是斑紋還是能發揮赫刀所有力量的日之呼吸,還一點兒都沒有著落——

這就跟殘奧會選手想要跑贏奧運冠軍一樣,基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沒有天生斑紋,就無法開啟嗎?可,鬼殺隊也並不存在擁有斑紋的劍士,這人去哪里找……」

弦一郎皺著眉頭,完全沒想到自己那融入了皮膚的太陽徽章標記,本就是斑紋的一種。

隨著連他都變得疑惑,在場中的鬼殺隊眾柱,士氣逐漸變得低迷起來。

神子給出了辦法,但看起來卻是一條無法達成的死路……

「難道,就真得拿那個混蛋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宇髓天元叼著一根牙簽開玩笑似的說道,「可真是一點都不華麗。」

「不、不是這樣。」

蝴蝶忍有如蚊子般的聲音突然響起。

剛剛被惱怒的炎柱打斷,蝴蝶忍想說關于開啟斑紋的事,也沒能說出口。

不過,此時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無法自拔,除了坐在她旁邊的野匡近和感官敏銳地猗窩座外,其他人都沒注意到這微不足道的聲音。

蝴蝶忍抬起頭,看著就連不死川這個熱血分子都露出了「前炎柱化」的趨勢,心中頓時涌起一股惱火,啪地一掌拍在了桌案上,猛然站了起來。

「小忍……」

蝴蝶香奈惠茫然抬起頭來,「你……」

「別在鬼面前露出這幅無能的樣子啊!」

蝴蝶忍皺著眉頭大聲喊道,「就算真得沒有辦法,你們就不再去履行自己的職責了嗎?」

「不要忘了!我們可是柱啊!」

「就算全日本都放棄了對付鬼舞無慘的希望,我們也要支撐到最後,這難道不是柱的含義嗎?!」

小女孩振聾發聵的喊聲,終于將其余人從之前那種無力感中拽了出來,一個個有些羞愧地看著她。

沒有辦法,前炎柱給出的理由似乎太充分了。

「嘖嘖,一群男人,覺悟還不如一個小女孩,真是讓我們大開眼界。」猗窩座適時的補刀,成功激發了眾人的怒火。

「是我們失態了。」

悲鳴嶼行冥啪地一聲合上雙掌,隨後面露慚色地看向產屋敷夫婦,「實在是羞愧之極,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啊。」

接著,他又對著蝴蝶忍感謝一番︰「當年那個在我府上無理取鬧的小姑娘,也的的確確是長大了呢。」

這時,蝴蝶香奈惠終于想起了妹妹剛才沒來得及說完的話,「小忍,難道說,你的夢里又出現了什麼有用的信息嗎?」

其他人滿頭霧水,不明白花柱的意思,不過出于對她的信任,還是沒有再打斷姐妹兩的對話。

「是的,但我可能知道日之呼吸的下落。」

蝴蝶忍走到繼國緣一的畫像旁邊,指了指其耳朵上的日輪掛墜,「看到這掛墜的一瞬間,我想起了夢里的那個孩子,他是日之呼吸的繼承者,也是……」

她目光露出了希冀,「也是那個世界里,第一個開啟了斑紋的人。而開啟斑紋的前提條件,是把體溫提高到39度,心率超過200,並能在這種情況下存活下來。」

「那個世界?」

「日之呼吸的繼承者?」

「39度那不是鬼的體溫嗎?」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

眾柱們感覺到了希望,但這希望又如此的縹緲。

沒有辦法,姐妹兩只能把殺死童磨之後,有關蝴蝶忍夢境的事情一一道來。

但光是她依靠夢境補全呼吸法的事情,就讓這事情顯得可信了幾分。

等她將大概知道的事情——包括幾件她不應該知道隱秘之後,居然再沒有人質疑什麼了。

「你說,我的手被砍斷了?」

宇髓天元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的臉。

蝴蝶忍搖搖指向那邊搔首弄姿補妝的墮姬,「她干的。」

莫名其妙被宇髓天元粉轉黑的墮姬︰「?」

「還有,杏壽郎被……殺死了?」

這一次,輪到煉獄槙壽郎了不可思議了。

「他干的。」

蝴蝶忍又指了指猗窩座。

猗窩座冷哼一聲,沒有理會槙壽郎那不善的眼神。

而那一邊的弦一郎則若有所思——他終于知道,那所謂的「蝴蝶忍的殘缺靈魂」,終于意味著什麼了!

那是蝴蝶忍原本的命運!

結果卻被當成記憶下載到了這個蝴蝶忍的腦子里。

「灶門炭治郎……」

他記住了那個據說是日之呼吸繼承人、也是注定會開啟斑紋的名字,隨即在腦子里對忍者們傳訊道。

「找一找,看看是否有這麼一個人存在。一旦有了線索,馬上通知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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