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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結、結、結、結婚

「唔哈哈哈哈哈哈——」

足以撼動房屋的爽朗笑聲突然從蝶屋深處傳出,猶如清晨的雷鳴。

原本因疲勞而處于深睡狀態的的不死川實彌猛地驚醒,警惕地提起被褥旁邊的日輪刀翻身坐起,注意到了牆邊因笑聲而不斷同頻抖動的窗扇。

「是鬼闖進來了嗎?」

憑借著小型地震一般的跡象和那洪亮的聲音判斷,這的確很有可能是鬼的手筆。

但當他帶著刀打開門,與站在人工湖邊臉色同樣凝重的富岡義勇對視時,才注意到遠處已經有了日出的痕跡。

一絲疑惑涌進他的心頭。

世上真的有鬼敢冒這種險嗎?

「那邊是……」

不死川實彌指了指笑聲傳來的方向,露出一個詢問的眼神。

富岡義勇點了點頭,「是永真小姐的院落。」

不好!

也許是因為弦一郎殺死了童磨,激怒了鬼舞無慘,也許是被對方找上門來也說不定!

想到此處,不死川立刻飛身朝永真的院落躥了過去,富岡義勇緊隨其後。幾秒後,他們便遇到了一直夜談到天亮的蝴蝶姐妹,她們兩個同樣是滿臉戒備。

然而,當眾人一齊到達了永真的門口時,那里並沒有一點兒遭到破壞的跡象,只有那狂放的笑聲和輕微的呼喊聲夾雜在一起。

因為那笑聲實在太過聲勢浩大,呼喊卻顯得微不可聞。不過,那動靜注定逃不過柱的耳朵。

「快點放我下來!」

不死川實彌陡然色變︰「是弦一郎的呼救聲!」

難道說,自己的猜測證實了嗎?

來不及多想,他一記一之型•塵旋風•削斬,將永真小院的木制圍牆切了個粉碎,成功打開一個缺口,然後頭一個沖了進去!

但迎面而來的並不是人,而是一對高高抬起的馬蹄,以及一聲響亮的嘶鳴!不死川感覺自己被陰影遮蔽瞬間抬起頭仔細一看,不由發出一聲驚嘆。

「好大的馬!」

擋在他面前的這匹馬通體黑中帶紅,如錦緞一般的毛發反射著遠處的朝陽,全身上下的肌肉夸張地隆起,一雙褐色的眼楮里充滿了桀驁不馴。最重要的是,這匹馬體型極大,唯有昨晚蝴蝶忍騎著的那頭牛可以比肩。

看到這樣龐大的生物朝著自己踏來,稍有不慎絕對要受重傷,于是不死川抽刀便斬,然而這時,旁邊卻傳出一聲響亮的暴呵——

「鬼鹿毛!停下!」

對方的這一聲命令不僅制止了這匹馬中巨獸,也打斷了不死川實彌全集中的風之呼吸,蓄勢待發的劍招也被迫變形。

只憑聲音就能打亂一個柱的陣腳,這是何等的強敵。

「麻煩了。」

不死川實彌後退兩步,帶著忌憚的目光,越過這匹叫做鬼鹿毛的馬兒,終于看到了那聲音的主人。

下一刻,他的臉色開始變化,眼中敵意迅速消退,逐漸被一陣古怪取代,「這是?!」

其余三人真是也從他開的洞口中走了進來,但看清里面的陣勢之後,神情皆是一滯,緊接著全身的氣勢也都收斂起來。

尤其是蝴蝶忍。

「噗——」

干脆直接彎著腰笑了出來。

因為她看到了至今為止,弦一郎最為窘迫的一幕。

這個一直以來心機深沉、總是藏著重重心事、比起同伴更像是長輩的小鬼,此時正被一個比岩柱先生還高一頭的巨人抗在肩上,就像許普通人家的小孩坐在自己的祖父肩上一樣。

只不過,弦一郎坐在那人肩上的模樣,一點也不開心,更談不上自在,而是像全身爬滿了螞蟻一般哪都不痛快。

「老師,快點放我下來!」

當發現自己被當成珍惜動物圍觀時,弦一郎更加焦急地催促著緊緊按著他雙腿的鬼庭雅孝。

沒錯。

這位身高兩米五、滿面通紅的老年壯漢,正是弦一郎昨晚抽出的人物之一——葦名柱國大將、七本槍之首、一心之下的第一武力(明面上)——鬼庭形部雅孝!

也就是那狂風般笑聲的主人。

「哇哈哈哈哈哈哈!」

鬼庭雅孝不為所動。

「難得有這樣的機會,怎麼可以不珍惜呢!畢竟老夫上一次這樣做,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

弦一郎當然能夠掙月兌——畢竟他昨天可是連宰了四只上弦(包括之前被關進幻廊的上弦之四和之五),吸收了整整四組念珠,一身力氣之大,和昨晚對付童磨吃了夜叉戮糖之後也差不了多少,足以掰開老師按住他的手掌。

但出于各種原因,他並不想這麼做。

本來以為老師過一過癮就算了——畢竟他也很懷念剛剛盜之後,被老師放在肩膀上帶去平田釣魚的快樂時光。

但他沒想到的是,鬼庭雅孝的笑聲,居然把不死川實彌幾個人招來了!

此時此刻的弦一郎,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而剛剛闖入院中的幾人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顯然這個看起來比鬼還要強壯的怪人,是弦一郎的故人。

但他們幾個不明所以,還打破圍牆闖了進來。

正當這場鬧劇還要繼續時,永真帶著另一個更年輕些的壯漢從房間內走了出來。

「雅孝大人,還請您聲音小一點,這里還住著需要靜養的病人。」

听永真帶著點埋怨的語氣,顯然和鬼庭雅孝十分熟悉。

而那個與鬼庭雅孝面部有幾分相似、身高足有兩米出頭的中年男人也出聲說道︰「大哥,你別快把弦一郎放下來吧,別再為難他了。」

但和高自己的半米之多的兄長相比,這個男人就顯得有些太小只了。

此人,正是葦名七本槍之一的鬼庭主馬雅次。除了很早以前就死去的鬼庭雅昭外,鬼庭兄弟也算是湊齊了。

「唔,你們可真掃興!」

巨人老頭搖了搖頭,像揪葫蘆一樣把全身僵硬的弦一郎給放在地上,這才自己打量起了不死川實彌幾人。

「嗯……你們幾個人,就是弦一郎新認識的朋友吧!」

「把這愛鑽牛角尖的孩子,變成如今還算開朗的樣子,你們的功勞很大啊。年輕真是好啊。」

當他把目光落在了蝴蝶姐妹腰間的日輪刀上時,眼楮陡然一亮。

「看來這世道果真是變了啊,連女女圭女圭也可以帶上武士刀了嗎?」

「弦一郎,你之前說的那個,要和九郎談婚論嫁的女圭女圭是哪——」

「雅孝大人。」

永真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款款走到鬼庭雅孝身前站好,對著幾人微微一禮。

「實在抱歉,一定是我們這邊鬧出的動靜太大,打擾到病人們休息了。」

「無妨,目前病房里面只有一位不算是病人的病人。」

蝴蝶香奈惠回禮後微微一笑,她說得自然是昨晚和弦一郎同住一間病房的村田,受寒而已,此時早已痊愈,等天徹底亮了就可以離開了。

隨後,她帶著探詢的目光看向鬼庭雅孝,後者正一臉欣賞地看著不死川實彌胳膊上的肌肉,嘴里念著什麼山寨、氣勢之類的東西。

「不知這位是……」

「這位是弦一郎大人的老師,鬼庭雅孝大人。」

永真有些鄭重地介紹道,「在葦名出世之前,國家的上上下下的治理,全都由雅孝大人在一旁輔佐。除此之外,弦一郎大人的弓馬本事,也是由這位大人傳授的。」

「哈哈哈哈哈!弦一郎的本事,大多還是那個厲害到不行的女人(巴)教出來的。」

鬼庭雅孝爽朗地笑著,「老夫也只不過是被一心逼著,傳授了些行軍打仗的經驗罷了,真是不值一提。」

鬼庭雅次聞言不動聲色地翻了個白眼。

你想說的是「御山賊」的經驗吧。

而另一邊,不死川實彌听到這個名字後,立刻回想起了第一次與弦一郎並肩作戰時,被下弦之四溺姬召喚出的那個幻影!

其中有一個騎著高頭大馬揮舞片鐮槍的大將,正是自稱為鬼庭形部雅孝,當初像是轉動流星錘一樣把那巨大的長槍甩了起來,幾乎要把整個地下洞穴給拆掉。

應該就是此人沒錯了!

沒想到,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子居然有如此強壯的體魄,簡直不可思議。

他本以為,岩柱那種身材,已經是人類鍛煉能達到的極限了!

但只一個照面他就能確認,眼前這個老頭,即便是如今年紀,在力氣方面也絕對不在岩柱之下。

正在這時,不死川實彌突然注意到了一直沉默不語的弦一郎在給他使眼色,微微點了點頭後,立刻跟著後者來到院落的角落之中。

「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

弦一郎顯然還沒從社死的陰影里走出來,三十多歲的靈魂被當成六歲小孩舉高高,換誰都無法接受。

「啊,聯想到你平時的言行,剛剛確實挺搞笑的。」

「……」

弦一郎露出半月眼,沒有理會對方的嘲笑,而是看向了不死川實彌腰間的刀刃。

「回來後有試過嗎?現在還能變色嗎?」

昨天宰掉童磨後,弦一郎才知道,原來那尊巨大的佛像是被不死川一個人獨立處理掉的,靠得就是那莫名變紅的刀刃。

他記得刀匠師傅給他送刀的時候說過,當初那位創造了初始呼吸法的劍士,刀刃天然便是紅色的,于是被稱之為赫刀。

據珠世的情報,鬼舞無慘曾經被名為「繼國緣一」的劍士用赫刀砍成重傷,甚至遲遲無法恢復傷勢,因此不得不將身體裂成一千五百多塊飛遁逃走。

如果他所料不錯,這個初始劍士,應該就是這個繼國緣一。

而赫刀,至少從經驗上來說,是對付鬼舞無慘最好的武器。

昨天與上二上三的戰斗已經證明了,上弦前三位對毒藥和任何有害物質的適應速度,都已經到了難以理解的地步。

尤其是對付童磨時,一開始弦一郎用神之飛雪砍他,至少能迫使對方十幾秒鐘無法使用血鬼術——但後來童磨被蝴蝶香奈惠在臉上捅了幾個窟窿時,只用了幾秒時間就已經將火焰熄滅了。可見,用神之飛雪的力量去對付鬼舞無慘,依然很不保險。

所以,將刀變紅的方法,他必須掌握。

至于利用怨嗟之火將日輪刀染紅,顏色固然是對的,但效果卻大不相同。

畢竟赫刀借用的是太陽的力量,兩者之間的差別,有如《黑暗之魂3》的初火和罪業之火,那是兩種性質截然不同的東西。

「這個……我昨晚回來就試了好幾次。」

不死川將刀刃從鞘中抽出,還是令弦一郎有些失望的青色。

「也許是和當時的狀態不同,完全沒有成功的意思……」

不死川無奈地聳了聳肩,「我已經托那個面……托富岡義勇的鴉給岩柱和刀匠村送信了,他們或許有穩定開啟赫刀的訣竅也說不定。」

弦一郎敏銳地注意到了不死川實彌對富岡義勇態度地變化,但並沒有說出口,而是繼續詢問道︰「你說狀態不同,是什麼意思?」

「老實講,當時事情變成那樣,我……」

不死川實彌不好意思地模了模後腦勺,「我已經不太想活了。我那時滿心只想著找到那個家伙,至少讓香奈惠的妹妹把情報送出去,只要把那個不說人話的鬼給拖住了,哪怕分身碎骨也所謂。」

「然後,」不死川向前出拳,兩三片風刃竟然伴隨著他的拳頭一起飛出,旋轉著切開了近處樹上的紫藤花枝條。

「然後呼吸法就像無處不在的風運轉一樣順暢自如,好像我的每個毛孔都能代替肺部去呼吸。」

「我掙月兌了童磨的束縛,重新握住刀柄的時候,那刀就已經變得通紅一片了。」

「說得夸張一點。」

不死川的表情變得神秘起來,「就好像刀在和我一起呼吸,當我驅動呼吸法的時候,手臂里的血液也順勢鑽進了刀子里面一樣。」

「不過,等我們童磨死了之後,我就再也沒有那種感覺了。」

弦一郎眯著眼楮,總覺得爺爺曾經好像說過一些類似的話——

相信你的刀,就像相信你的胳膊一樣,把刀刃當成自己的一部分,和它一起呼吸。

不過,那時的弦一郎還沒有如今這麼高的智力,根本無法理解太過縹緲的東西。

沉吟片刻後,弦一郎還是決定過一段時間去鬼殺隊總部時,看一看他們以前的卷宗,看看能否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對了。」

最後,弦一郎突然詢問道。

「經過這事,蝴蝶忍都沒什麼意見了,那你和花柱的事情怎麼樣了嗎?」

「嗯……這個……」

這一下,終于輪到不死川實彌窘迫地低下了頭,臉頰通紅,但到底是害羞還是幸福,誰也說不清楚。

「我們,我們已經決定了,會、會在……會在明年的昨天,結、結、結婚。」

「哦,是這樣嗎?」

弦一郎露出一個無比真誠的笑容,右手重重地落在不死川實彌的肩膀上,「那接下來的一年,你可要好好表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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