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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三階段的弦一郎

五百米外,剛剛被孤影眾開船救下的船員們听到驚雷般的爆炸聲,不敢置信地回頭去,臉色一片蒼白,有幾個正在攀爬繩梯的船員,甚至被嚇得掉回海中。

明亮的月光下,沖田號已然一片火光,濃煙滾滾,煙囪倒塌,桅桿傾斜,碩大的船體遍體鱗傷,從遠處看,就像一台燒好了煤炭的烤肉架。

已經上船的人,不約而同地露出了劫後余生的神色,如果不是听那小孩的話跳海,恐怕此時已經變成為鯊魚準備的烤肉了。

想想都覺得恐怖!

「我們為什麼還不走?」

有幾個水手上船後,立刻對著孤影眾喊了起來,「這種爆炸,那小孩不可能活下來的!我們留在這兒里干什麼?!」

其余人雖然被這話惡心到了,但也不好說什麼,畢竟所有人都想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只有幾個年輕些的孩子不滿意地反駁了幾句,但隨後就被其他大部分人的意見給淹沒了。

在焦慮情緒的影響下,水手們七嘴八舌地吵吵嚷嚷亂作一團,膽子大的甚至想仗著人多勢眾對孤影中施壓。

「船上沒有紫藤花,那只鬼肯定死不了的!」

「對啊,快開船啊,它之前就是不知道怎麼落到我們的船上的,如果留在這兒,還會追上來的。」

「快走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有幾個水手見孤影眾不理會他們,居然直接沖上了樓梯,想要沖進駕駛艙,但人還沒有魔到艙門,便隨著一聲從空中響起的爆鳴蹣跚倒下,鮮血從腦側的洞口緩緩流出,但腿腳還在來回抽搐著。

眾人紛紛後退,一個個噤若寒蟬,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織部正長這才舉著手槍從旗桿上落下來,肅殺的神色掃過眾人,聲線森寒地宣布道︰「弦一郎大人回來之前,這艘船哪也不去……」

而他話音未落,海面上再次傳出一聲空洞的擂鼓般悶響!

所有人順著聲音傳出的地方看去,沖田號又遭到了一次恐怖的打擊,居然如同散落的積木般崩壞裂開,從鍋爐艙的位置開始,一左一右斷成了兩截!

他們的驚訝還未結束——

後半截船身突然止住了下沉的架勢,如同被重啟了發動機一般狠狠朝著另外半截撞過去。

兩者接觸之後,船體崩壞的程度再次增加!

無數大大小小、還燃著火星的碎片投向空中,接著如同流星雨般零零散散地落在了還算平靜的海面上。

這時,兩個身影從水中竄出,躍上了各自腳下的貨船殘骸,彼此對峙著。

其中,桃色短發,穿著被燒焦的馬甲,身體正在從燒傷中迅速恢復的,自然是猗窩座。

而那邊赤果上身,一頭波浪型的白色長發,穿著月白色乘馬褲,還有一只紫色幻影左手的,則是鬼化後的弦一郎。

兩只鬼的全力交戰,終于將一艘長達60米(相當于18層的居民樓)大船毀于一旦,以至于他們現在只能在海面上戰斗。

「真是令人熱血沸騰啊。」

「雖然不知道你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是人又突然變成鬼……」

猗窩座的眼窩里塞滿了狂熱和興奮,以至于聲音都有些顫抖,「但能克服普通類弱點的你,正是我想要的那種對手!」

在他的眼中,弦一郎身上的斗氣,居然比剛剛翻了一倍有余!!!

「雖然黑死牟總說,鬼和鬼的戰斗沒有意義……但我們兩個,完全可以一直這樣戰斗下去!磨礪著對方一起進步,直到進入那個至高的境界!」

「怎麼樣?你也是這樣想的吧,弦一郎!」

但實際上,弦一郎覺得所有鬼都有些一廂情願的毛病。

「我才沒有時間跟你瞎耗……」

鬼化的弦一郎有著岩漿般的橙紅色虹膜,而瞳孔和鞏膜都是焦炭一般的深沉黑,看起來遠比其它鬼要更加殘酷暴虐,宛如一頭生活在火山中的惡龍。

雖然他的性格中的黑暗面被放大了,但智商卻沒有下降多少。

弦一郎看著已經完全從爆炸中恢復的猗窩座,內心一片冰冷。

【沒想到,一個上弦之三,居然比那個會分裂的鬼(半天狗)強這麼多……明明我已經足夠高估他了。】

【這種恢復能力,我要怎麼才能在五分鐘之內解他呢?】

【畢竟,這家伙幾乎可以躲過我的所有攻擊……誒,等等……】

這時,弦一郎突然注意到了猗窩座的腳下不過一兩平米的殘骸上。

弦一郎突然有了主意。

「猗窩座,如果你沒有立足之處,那種可以偵測我動作的血鬼術,還能用嗎?」

果然,此言一出,猗窩座陡然一驚,這才注意到來了比對手更要緊的事情——那就是這里的戰場,並不適合他的發揮!

但弦一郎不同!

足不沾地,反而是他的特長。

他漆黑的嘴唇鉤起陰險的弧度,鬼化後的幻影之手連連閃動,巨大的紫色風魔手里劍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彼此踫撞著朝水面上的猗窩座襲去,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和銳利的風聲。

而弦一郎擁有【忍者體術•空中流派招式】,能在任何平面上借力的能力,正踩踏著水面,不斷朝著猗窩座靠近!

他曾經踩著妓夫太郎的飛血鐮借力,區區水面又算什麼呢?

自此,二者之形勢突然反轉。

猗窩座身為拳法大師,幾乎每一個重要動作都要依靠腿腳與地面的接觸來發力,否則打出的力道便略有會不足,對付鬼的時候就更顯得捉襟見肘。

他用雙拳維持著平衡將幾個手里劍打飛時,弦一郎已近身前,可猗窩座的術式還沒來得及展開,一道紫金色的雷霆已然朝他劈落!

「巴之雷!」

雷霆轟然降下,如同天神震怒,整片水域瞬間被籠罩在紫金色的電網之間,猗窩座腳下那快用來立足的鐵皮殘骸,瞬間就成了最好的導電材料。

弦一郎這是在逼迫對方離開原位來到半空!如此以來,他的雪花羅盤也就無法維持了。

就在猗窩座不得不起跳的瞬間,虛幻的紫色吹火筒——不,現在應該叫炮筒,已經懟在了他的臉上。

隨著轟的一聲巨響,直徑兩米多的火球將猗窩座吞沒,而後者便像被軍艦發射出去的炮彈一般,重重地倒退了一百多米,砸進了一個尚未完全沉入海中的大塊船骸。

弦一郎利用鉤繩趕緊追上,來到那塊殘骸上方,同時手中的幻影巨斧重重砸下,直接將這塊殘骸劈成兩半!雖然是幻影,但斧頭的本質仍然是日輪鐵升級後的版本,專門用來處決這些脖子硬的家伙再好不過。

然而這次,斧頭直接撕開了整塊殘骸,卻沒有血花濺出。

這意味著,猗窩座又躲開了。

弦一郎皺眉之際,長長的鋼鐵桅桿突然從水下探出,尖銳的一頭直接貫穿了弦一郎的胸膛,穿透了他的心髒。

後者吃痛地大叫一聲,但卻沒有受多少影響,反而將纏繞著電弧的鐵流雲抵在了桅桿上。

他腳下的海面再次成為電流縱橫交錯的捕魚場,而潛藏在水中的猗窩座只能跳出水面來到高空,雙拳高舉,猛地朝弦一郎砸了過來,與他當初把船打碎的那一招如出一轍。

「破壞殺•碎式•萬葉閃柳!」

沒有來得及回防的弦一郎被當場砸中了雙肩,半個身體在這一擊之下化作碎肉。

隨後兩只鬼的身體便在濺起的水幕中消失不見,只留下高達六層樓的巨大「噴泉」沖向天空,隨後化作一場小規模降雨落入海中!

另一艘船上的人隔著幾百米看到這一幕,一個個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他們以為自己已經足夠高估鬼的力量了……

可其造成的影響,已經差不多比得上軍艦里的炮彈了吧!

他們沒有驚訝太久,因為令他們驚悚地一幕出現了——

海面上突然出現了一道脊狀波浪,以每秒幾十米的速度超這艘船沖了過來!

如果是平常,也許人們會認為那是一條疾行的鯊魚。

但這次明顯不是,至少速度要快得多!

「他們!是他們來了!」

人們驚聲尖叫道,「是他們打到這里了!」

可是,就算現在開船也來不及了!

就在脊狀海浪要與船相撞的前一刻,一道紫色的細線從水里刺出,準確地纏繞在旗桿的頂端!

隨後,便是弦一郎右手卡著猗窩座的脖子,任憑鉤繩將兩人帶到半空,而後者正瘋狂地用拳頭捶打著弦一郎的身體,沒一拳的威力都堪比炮彈。

可鬼的好處就是其再生速度……

弦一郎的軀干不斷被拳頭打穿,但卻能立刻恢復,因此即便忍受著無法形容的劇痛,弦一郎仍然沒有放手!

反而,在升入至高點的前一刻,弦一郎收回鉤繩,用手里劍削斷了旗桿的頂端,形成一個鋒利的尖刺,隨後用頭狠狠撞在了猗窩座的鼻子上!

接著,他收回左手,緊緊箍住猗窩座的身體,露出一個瘋狂的笑容。

「剛剛那一下,這就還給你!」

下一刻,兩只鬼的身體到達了頂端,隨後驟然直線下墜,朝著旗桿斷裂處的尖刺撞去!

那尖刺從猗窩座的背心插入,再從弦一郎的背心穿出!

如果丘比特在這里,一定會感嘆這是一次完美的一箭穿心!

重力迫使兩只鬼套在旗桿上繼續下降,直到他們重重地摔在了這艘船的甲板之上,鮮血將整根旗桿都染的通紅。

兩鬼到達最底端時,旗桿的直徑已經到了快長的二十厘米,也就是說,他們的胸口都被穿出一個恐怖的大洞來,但這對鬼而言,卻並非致命傷。

【還有半分鐘!】

弦一郎在心中盤算著時間,心中慶幸,總算是利用水面將這家伙給控制住了,否則根本沒法打中他!

此時,他們兩個就像被串在一根簽子上的兩塊烤肉,而弦一郎則和猗窩座零距離地面對面疊在一起。

「這樣你還躲得了嗎?」

弦一郎獰笑著,詭異地扭曲手臂召喚出鐵召雷,對著自己背後發動斬擊,將自己上邊的旗桿直接砍斷,後者頓時倒塌向一旁,然後沿著船體的邊緣滑入海中。

完成這一切後,弦一郎按著身下的猗窩座的胸膛支撐起自己,隨後反手兩把金鋼鐵捅進了猗窩座的心髒。

接著他緊緊咬住牙關,將自己的身體從「簽子」的斷裂處拔了出來,隨後又從影子里抽出備用兩把日輪刀,戳進了猗窩座的膝蓋,提防他發動反擊。

自此,擁有能偵測敵人攻擊能力的猗窩座,被徹底釘在了甲板上。

纏繞在金剛鐵流雲上邊的電弧,正毫無阻礙地在他的血管里流竄,猗窩座即便有心反擊,也無法調動自己的身體——

畢竟來自《黑暗之魂》的雷電質變,本身就包含了陽光的屬性,這不是他短短幾分鐘就能隨便適應並能抵抗的力量。

此時,他望著弦一郎的表情充滿欣賞和想要再打一場的渴望,但苦于電流的作用,根本說不出話來。

而弦一郎擔心夜長夢多,也不想听他說些什麼,立刻發動了【忍者惡業•心業】,調動了忍義手里荒魂們化成的怨嗟之火,將虛幻的紫色斧面直接染成了裹挾著黑氣的暗紅色火焰。

接著,他高舉左手,沿著清晰的軌跡猛然砸下。

「等會兒見!」

猗窩座閉上了眼楮,脖頸被斬斷的瞬間,意識便被怨嗟之火徹底吞沒,連一點血液都沒濺出便化為灰燼,這意味著,他的死訊無法被鬼舞無慘收到……

做完這一切,弦一郎的鬼化狀態正好結束。整個人踉蹌一下,扶著輪船的邊緣,背靠著牆壁緩緩坐了下來,劇烈地喘著粗氣。

【總算是……】

【結束了!】

和上一次對付鳴柱之鬼是借助了能力克制一樣,這次解決猗窩座,更多靠的是地利之便。

而且鬼化時忍義手會以血鬼術的方式釋放,實在給了他不少發揮的余地。

但如果是在平地上,在不使用神之飛雪的情況下——甚至用了神之飛雪,他一個人也絕不是猗窩座的對手。

因為展開術式的猗窩座,根本不可能會被他嚴重傷害到。

【總感覺我和這家伙之間,似乎隔著一層本質的東西。】

弦一郎這樣想著,【就像過去,我沒法像爺爺和永真那樣理解一字斬那樣。】

不過他馬上就不那麼糾結了,畢竟,他如果好奇,完全可以直接去幻廊里詢問猗窩座。

從他死前的表情和話來看,只要自己願意經常和他打架,恐怕不會有什麼抗拒的心理。

弦一郎揮了揮手,讓孤影眾把所有圍觀群眾帶進船艙,他便眯著眼楮,等待著通知的到來。

果然,過了一會兒,腦袋里便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已殺死獪岳;獲得聲望值總計……;獲得獪岳的靈魂】

【桑島慈悟郎的命運已經被徹底改變,《仙峰寺拳法奧義書》技能•功德解鎖進度+1】

【已殺死上線之三•猗窩座;獲得聲望值……;獲得佛珠*4;獲得技能點*8;獲得猗窩座的靈魂;獲得炎柱•煉獄杏壽郎的部分靈魂;獲得特殊獎勵︰祝福質變寶石;下次抽獎時,與猗窩座相關的獎勵出現幾率將會提升】

【炎柱•煉獄杏壽郎的命運已經被徹底改變,……技能•功德完全解鎖】

【檢測到在不使用消耗品的情況下獨立殺死強敵,效果‘九郎的護身符‘已經觸發,獎池得到進一步優化,請在下次午夜前完成抽獎。】

「嗯?煉獄杏壽郎?」

弦一郎疑惑地念出了這個有些熟悉的名字,「炎柱不是叫什麼槙壽郎嗎?這兩人的名字好像,難道是兄弟嗎?」

而且,殺了猗窩座,為什麼會偏偏掉出一個柱的靈魂來?

而且還是「部分」靈魂?

還有,這個功德技能,究竟有什麼用處?

【注意︰你可以將部分靈魂投入無底之淵進行交換,也可以將其在現世中捏碎,該靈魂的主人將會獲得一份屬于自己的記憶。】

弦一郎恍然大悟,這不就有點類似于「少主人的守護鈴」嗎?

獲得一段記憶!

結合這個「煉獄杏壽郎」被改變的命運判斷,很有可能這段記憶,就是他被殺時的記憶……

【算了,回頭查一查到底這個人到底是誰,先認識一下再說吧,說不定人家根本不需要這個記憶呢……】

就這樣,弦一郎閉上眼楮,打算小憩一會兒,等回去把幻廊里那兩個被珠世放了一噸血的上弦鬼宰掉,就可以帶著一堆buff進行第三次抽獎了!

想想還有些小激動呢!

畢竟就憑猗窩座這個性格,抽到老師的可能性很大,畢竟他就很喜歡纏著爺爺打一場(雖然不是對手)。

剛好葦名城馬上就要投放了,想必老師一定會很高興吧。

弦一郎感受著冬夜的海風,任憑一頭黑發在風中飄拂,但卻一點都不覺得冷,反而開始幻想起與老師重見時的場景……

然而弦一郎不知道的是,他這邊才剛剛收網,但不死川實彌以及蝴蝶姐妹,已經掉進了童磨的陷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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