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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迫害上弦鬼的計劃開始了

從弦一郎進入客廳,與珠世擦身而過的那一刻開始,這位與鬼舞無慘有著數百年宿怨的醫生,就把握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

這味道並非來自嗅覺,而是記憶深處的沉澱被突然攪動。

同樣的感覺,只有當年的鬼舞無慘才能帶給珠世!

久遠的記憶被喚醒,珠世衣服下隱藏的皮膚上,不知不覺便浮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珠世不明白……

這個第一次謀面的人類少年,為什麼會有始祖之鬼的才有的特殊氣息?!只有和鬼舞無慘十分接近的存在,才會給她這種感覺!

難道說,他其實是一只非常擅長擬態的十二鬼月偽裝成了人?

鬼舞無慘來派這只鬼來,就是為了試探自己,有沒有什麼會威脅到他的秘密武器?

其實,不怪她這麼想,畢竟鬼舞無慘、弦一郎還有她,是世界上唯三能把其他人變成鬼的存在,能有相似的氣息實屬正常。

更何況,弦一郎還有著鬼化的能力。

因此,在珠世提出第二個問題之前,她就已經劃開了手腕,釋放了自己的血鬼術——

血鬼術•惑血•白日的魔香。

在這個血鬼術的影響下,所有生物的大腦機能都迅速會下降,因此無法對她撒謊。

她必須弄清楚弦一郎的來歷,以及他是人是鬼。

而對面的弦一郎初時還渾然不覺有什麼不對,只以為剛剛酒(茶)足飯飽,大腦有些不靈活實屬正常。

但馬上,他就發現自己的大腦似乎繞過了意識,自顧自地給嘴巴下達了命令。

真相毫無阻礙地從他口中溜了出去。

「我利用神龍的力量,徹底消化了鬼舞無慘的部分血液,也許是因為這個的緣故。」

弦一郎想阻止自己開口已經來不及了,他看見視野中長長的集中力藍條正在飛速下降——馬上就要到達上次忍義手出現幻痛的危險水平!

「也可能,是因為我身邊有幾個手下是鬼。」

說完這一切後,他頓時擺月兌了那股不由自主的沖動。

因為不清楚自己到底遭遇了什麼,他不得同時服下藥丸、解毒粉和驅怖粉,身上淺綠、深綠和紫色的光芒接連閃爍,終究還是在集中力告罄之前止住了下降的勢頭。

他長舒一口氣。

但這並不影響,忍義手又傳出了那股微微的燒灼感。雖然沒有上次那麼強烈,但有就是有。

「制住他們。」

弦一郎望著珠世的眼神突然變冰冷無情。

就差一點!

就差一點,自己又要感受那種被荒魂們吞噬的感覺,失去對紙人的控制,變成只會殺戮的可怕怪物。

這是他抽到兩把風暴管束者後,最大的恐懼。

珠世和愈史郎還沒來得及驚訝,就發現他們各自被三把半透明的紫色武士刀或鐮刀抵住了脖子。

這些不速之客,正是早就進入房屋,卻一直沒有顯形的逢魔•葦名流武士和寄鷹眾。

自從被上弦之一「殺」了一次,它們就一直跟隨在弦一郎附近,以防萬一。

一股股極端陰寒的力量從那紫色刀刃上傳來,開始緩緩降低甚至凍結愈史郎和珠世的血液。

「這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是透明的啊?」

愈史郎也被珠世的血鬼術影響,完全沒有隱瞞自己的真實想法,「為什麼我會這麼害怕啊!珠世大人,你還好嗎?!」

「愈史郎,不要掙扎。」

珠世安頓了一句,然後趕緊對著弦一郎懇求道︰「實在對不起,請你不要傷害那個孩子,他對此毫不知情。是我起了疑心,以為你是鬼舞無慘的手下,這才有了這場誤會。」

此刻,保住自己和愈史郎的性命最為重要,這些怪物沒有實體,就算使用血鬼術也不可能逃月兌。

再說,她還有大仇未報,自己的研究也都沒有完成。

絕對不能就這樣放棄生命。

至于弦一郎之前所說的什麼神龍、徹底消化血液還有鬼作為手下的事情,她暫時只能拋之腦後。

「我來之前,以為你一定會是一個少見的聰明鬼。」

弦一郎陰沉著臉,不動聲色地模著自己左手,企圖平復那種淡淡的不適。「可你剛剛的行為,已經完全毀掉了我對你的好感。」

「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珠世趕緊說道︰「那是我的血鬼術,能降低一切生物的腦力,使他們難以自控。」

「僅此而已?」

聞言,弦一郎瞅了一眼自己的屬性面板。

果然,秘法(智力+信仰)降低了4點,回到了自己原本的普通人水平,正在緩步回升之中。

這只鬼的血鬼術,原來是個降智光環啊。

「僅此而已。」珠世承諾道。

「真是不公平啊。」

弦一郎冷森森地笑著,「你知道我在對你說實話,可我卻不能確定,你究竟有沒有在對我說謊。」

尤其是自身智力降低的情況下,弦一郎更不會相信對方了。

「看來,我只能殺了你們再做處置了……」

這樣最保險,從珠世一次提供給他的3000點聲望來看,她和愈史郎,都是那種死後以後會被幻廊截取靈魂的重要角色。

「不許你傷害珠世大人!「

盡管已經被怖氣侵入了身體,但愈史郎還是拼命地掙扎起來,「否則我就算死了也不會放過你的!」

「把他帶走。」

弦一郎不耐煩地說道。

控制愈史郎的三個幻影立刻將他架走上了二樓。

客廳之中,頓時只剩下面色沉著的珠世和弦一郎,以及三只逢魔幻影。

「請不要這麼沖動,葦名先生,您之所以肯親自上門來,一定是有自己的目的,可殺了我們的話,就什麼也做不到了。」

無論對方是想成為取代鬼舞無慘,還是有什麼別的要求,為了那個愈史郎那個孩子和自己的復仇,她都打算先滿足對方再說。

「我本來是想請你為我效力的。」

弦一郎搖了搖頭,「但你死了,我同樣能達到目的,你根本不知道我能做到什麼,頂多有些麻煩而已。」

「什麼?」珠世有些吃驚,隨即看向自己身邊的三個「鬼魂」,以為自己明白了弦一郎所說的意思。

他要把我變成鬼魂,就像這幾個虛幻的怪物一樣?

這就是「同樣能達到目的」的意思嗎?

「您沒有必要這麼做。」珠世慌了,她並不打算從一種怪物變成另一種怪物,「我願意為您效力,只求您放過那個孩子,如此也可以為您所說的那些麻煩。」

弦一郎指頭輕輕彈擊在桌子上,並不著急做出決定,打算等自己徹底恢復腦力再說。

殺死她固然保險,但主要有兩個麻煩。

一個是時間消耗,懺悔之間的洗腦判定並非通過實力,而是取決于死者對弦一郎的仇恨和心思的復雜程度。

墮姬之所以一天就從里面出來了,是因為她已經對弦一郎有了基本的信任和好感,再加上一些大家都懂的原因。

但眼前這個女鬼不同……她要聰明的多,四五百歲的年齡,誰知道要多久才能將她馴服,但鬼王無慘卻隨時有可能發難。

浪費時間,是不值當的。

另一個麻煩,則是殺了她的話,該如何給產屋敷說明。雖然不至于讓兩家的合作關系破裂,但多半會產生些不愉快的間隙。

但若是就這樣什麼也不做就帶她回去……

因為剛剛的事,再加上自身的性格原因,弦一郎也不可能再信任她了(人都是以己度人的嘛)。

到時候很有可能是她利用了葦名的資源,再耍了他們一頓。

有過被梟耍過一次的經歷之後——弦一郎很清楚這些有腦子的人的厲害之處。

就這樣,他雙目陰沉地盯和珠世對視了五六分鐘,直到智力徹底回歸。

一個處在殺與不殺兩者之間的計劃浮上心頭。

他不動神色地從影子里拿出一瓶改造後的鬼王血,將其慢慢給珠世推了過去。

「……」

是血鬼術嗎?

珠世先是被弦一郎的影子把戲小小地驚一下,隨後才將注意力集中到了這瓶紅到發黑的血液。

「這是……」她語氣有些疑惑。

「當初把你變成鬼的東西。」

「你是說?!」珠世放在桌面上的手突然忍不住顫了一下,也忘了使用敬語,「這是鬼舞無慘的……」

「不、不對。」

隨後她又想起什麼似的輕輕搖了搖頭,「我記得不是這個顏色。」

鬼舞無慘欺騙她的時候,那血液漂亮的就跟寶石一般,仿佛某種天賜之物般神聖而誘人,否則她也不會那麼容易上當。

「服下它。」弦一郎沒有解釋那麼多,「你有一半的幾率會活下來,我自然能夠信任你,也不會對你的跟班下手。」

其實他也不那麼確定會發生什麼,之前被鬼舞無慘控制的鬼服用了改造血之後,兩種血液立刻發生了爭奪控制權的爭斗,作為戰場的鬼們無一不是慘淡收場。

但珠世這只鬼,理論上應該是無主的狀態,所以會發生什麼他也不能確定。

而珠世是何等聰明,立刻想起了弦一郎曾說過,他徹底消化了鬼舞無慘的部分血液!

「等等,那兩只暴露了鬼存在、把東京鬧得天翻地覆的鬼——」

珠世眼楮突然睜大,「它們是你的手下!」

如此一來,一切都說得通了。

虧她之前還以為又有鬼掙月兌了鬼舞無慘的控制。

但也是那兩只鬼,造成了大量傷亡,制造了恐怖的殺戮。

「不能讓你活著的理由又多了一條。」弦一郎露出不耐煩的眼神,簡直不能想象鬼殺隊知道真相後的表情,「你到底喝不喝。」

「如果我飲下它,成了你的手下……」

珠世死死地盯住弦一郎的雙眼,「可以給我一些這樣的血,用來研究嗎?」

她自行研究最大的門檻,就是弄不到十二鬼月和鬼舞無慘本鬼的血液。

但如果是這種有類似功能的血——

也許就能邁過這些年的研究瓶頸也說不定。

「讓你喝了它,只是因為我需要一個信任你的理由而已。」

弦一郎正色道,「你的研究,我會盡可能的支持。這種血我還有很多。當然,你也不會回到以前需要吃人才能活下來的狀態。」

「我知道了……」

珠世听到這里,眼楮里同時涌現出期待和忐忑的光芒。

縴白的手拿起小瓶,揭開封口,一股不帶什麼腥味的異香涌入她的鼻腔。

「二分之一的幾率活下來嗎,如果能開發出能殺死那家伙的藥物……」

「就算是百分之一,我也在所不惜。」

接著,她仰起頭,將里面的血液一飲而下。

半小時後。

「珠世大人!珠世大人!」

愈史郎發現自己身邊的三個「鬼魂」突然消失不見,連忙沖下樓來。

結果他驚奇地發現,客廳內,珠世正和弦一郎飲茶洽談,氣氛相當歡快。

差點月兌口而出的質問和謾罵,直接被他咽了回去。

「愈史郎,剛剛的誤會已經化解了。」

珠世溫柔地說道,看起來表情相當愉快,「你沒事吧?」

愈史郎搖了搖頭,只是看向弦一郎的目光滿是敵意。

還說什麼「難道你們會傷害我嗎?」

既然你這麼信任我們,那為什麼會帶著六個沒有身體的怪物進來!

而在座的兩人也從他的敵意中得出結論,雖然珠世已經成為了弦一郎的手下,但愈史郎仍然是獨立的鬼,沒有任何變化。

「我和葦名先生已經商量好了,從今往後,我將會在他的庇護和支持之下繼續之前的研究。」

「這怎麼可以?」愈史郎大受打擊,有些垂頭喪氣地說道,「我明白了,是我太沒用了,根本沒有保護您的能力……」

「你想去也可以。」弦一郎打斷了他的自怨自艾,「但恐怕會受些委屈。」

「與珠世小姐合作的,還有鬼殺隊的人。」

珠世听到這里,還是有些納悶,「這真得可能嗎?」

那可是鬼殺隊啊,她只和一個鬼殺隊員接觸過,但那個隊員後來卻因為放走她和鬼舞無慘被除名了。

「只要產屋敷耀哉同意,一切都沒有問題,只是你前期的處境可能會有些……」

想起蝴蝶忍那個孩子的性格,要讓她們兩個齊心協力,恐怕還需要蝴蝶香奈惠、產屋敷夫婦的干預才行。

不過關于這一點,弦一郎還是非常樂觀的。

因為珠世正在開發中的三種藥物(原著是四種,但沒有禰豆子的情況下,變人藥自然就無了),對消滅鬼舞無慘而言,實在太過重要了。

蝴蝶忍絕對不會為了仇恨而放棄與珠世合作。

「除了眼下這些困難,你還有什麼需要,盡快提出好了。」

對弦一郎而言,越早處理掉鬼舞無慘,他就越放心,而珠世無疑是無慘滅亡途中最有力的助燃劑之一。

「那我就不客氣了。您的這種血液固然很有研究價值,但和鬼舞無慘本身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珠世提出自己的需要。

「雖說他本人的血液無法弄到,但十二鬼月卻並非沒有可能。」

「不知您是否能在研究正式展開之前,弄到一只上弦的鬼的血液來做對照研究呢。」

聞言,弦一郎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當然可以。」

「三天之內,絕對給你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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