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什麼樣的風?」
听到這種接近玄學的內容,弦一郎就一個頭兩個大,不由想到曾經爺爺說過的人與劍應該是什麼關系之類的……廢話。
明明別人听了都有所感悟,並且能很快投入劍道練習中,但這些話對弦一郎而言,還不如把力氣練的大一點,多學一些旁門左道來的實在。
「喂,實彌!」
看到弦一郎疑惑的樣子,匡近立刻對走到遠處的不死川實彌喊道︰「以草席為目標,用一次一之型吧。」
「知道了。」
不死川的表情有些不耐煩,快步走到了草席對面。
鬼殺隊練習用的草席比尋常劍道館里用的那種要寬出一拳左右,扎的也更為緊密,甚至為了模擬鬼的防御力,還在表層涂了厚漆。
而匡近準備的草席,是以2x2的規格放置的,相當于兩個普通鬼摞在一起。
「風之呼吸•全集中……」
這一次,考慮到自己在給初學風呼的弦一郎演示,不死川實彌把每一個步驟都做得很緩慢,口鼻之間呼吸的停頓和節奏,被靈視記錄的一清二楚。
「一之型•削斬!」
這不是弦一郎第一次見到這一招了。
不死川實彌足部猛踏地面,身體如同螺旋發射地炮彈一樣橫著越過了將近5米的距離,期間足不沾地,在身後留下一圈又一圈的環形氣刃。
但木劍的威力畢竟無法和日輪刀相比。
這次的氣刃顏色非常稀薄,沒能遮蔽和掩藏不死川前進途中的身形動作,所以弦一郎看得很清楚。
不死川在「出膛」之後,便不斷通過旋轉身體而積累劍勢,當他跨過短短五米距離,來到草席面前時,那劍勢已經積累到了極致!
「 ——」
接著,在木劍挨到草席的同一時間,已經隱隱有些發黑的劍氣,毫不留情地將其攪碎撕開!
頓時,無數細碎的草桿被炸的漫天都是,相當于兩只鬼疊在一起的草席,中心部位居然被木劍,硬生生轟出一個洞來。
看到這一幕,蝴蝶忍呼吸一滯,露出了極為羨慕的眼神。
奈何風之呼吸的一之型對身體素質要求極高,雖然她睡了一覺之後,靠九郎贈送的太郎柿,增加了差不多4公分的身高,但仍然無法達到使用要求。
而弦一郎這邊,已經成功把風之呼吸一之型•削斬錄入了《鬼殺隊呼吸法奧義書》。
不得不說,兩點靈視的觀察力,的確要比一點強出不少來,至少效率很高。
但他還不明白匡近讓不死川實彌這樣做的目的。
「你看到了吧,這就是實彌對風的理解。」
匡近指著那幾乎被分尸的草席說道︰「在他看來,風是一種充滿破壞性的力量,而旋轉則是累積破壞力的方式。除了一之型之外,實彌的所有劍型,都秉持著這個理念環狀出劍,寧可犧牲速度和靈活性積累劍勢,直來直去地攻擊對手,也要發揮龍卷風一樣的破壞力。」
「難道說,還有別的選擇嗎?」
弦一郎不懂就問。在他看來,不死川實彌的突進速度已經很快了。5米的距離瞬間起步,不到一秒就跨越了,難道這還不夠快嗎?
還有,什麼叫「犧牲了速度和靈活性」啊?
難道說,風之呼吸還可以更快不成?
「當然。」匡近笑著回答,「因為風的本質就是氣流,是無形無狀的東西,所以風之呼吸,也是五種基礎呼吸法中最靈活的一種,具體產生什麼效果,完全取決于劍士對風的理解。」
「你有見過忍小姐用過水之呼吸吧,」匡近用木劍比劃著水之呼吸的各種劍型,「水之呼吸的所有招式,基本都是定勢,用來模仿不同形態的水流。」
「比如一之型模仿潮汐直來直去,四之型模仿海浪蓄力沖擊,八之型模仿瀑布從天而降,九之型模仿從天而降的雨滴……」
「你看,水之呼吸的每一種劍型,都有標準的用處和參照對象,因此更容易學習,鬼殺隊的絕大部分隊員,都是水之呼吸的使用者。」
弦一郎點了點頭,這不難理解。
既然已經給了你應對各種情形的劍型,遇到相似的場合直接套用就完了,是一套以不變應萬變的劍術。
匡近見他已經理解了,繼續說道︰「而風之呼吸正好與之相反,因為風難以觀察,最難模仿,所以需要隨機應變。」
接著,他手執木劍來到另一組草席對面,「接下來,我就跟你演示另一種類型的風。」
「一之型•削斬!」
話音剛落,野匡近腳尖輕點地面,身體向前傾倒,仿佛一陣被風卷起,偶然間蹭過地面的零碎落葉,飄拂著朝草席的方向掠去。
「好快。」弦一郎眼神一縮,他的靈視冷卻還沒有完,居然只能看到一陣模糊的影子,幾乎半秒左右就來到了草席面前。
然而正在此時,匡近卻突然扭轉身體揮舞劍刃,可身體卻跟是沒有重量似的短暫滯空,如同環繞地球的月亮一般,沿著弧形的軌道憑空移動到草席後方。
下一秒,草席的最頂端,便如同斷掉的頭顱一般,突然滾落下來。
弦一郎的眼神中爆發出強烈的學習。
明明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但卻能斬鬼于須臾之間。
同時還規避了想象中鬼迎面發起的攻擊。
如果對付岩漿鬼時,不死川實彌能做到這樣,那岩漿鬼就會當場殞命。
「不愧是岩柱先生都親口承認過的天才劍士。」蝴蝶忍忍不住出聲贊嘆,「居然能夠這麼靈活。」
「光靈活有什麼用?」
不死川實彌冷哼一聲,「這麼輕飄飄的斬擊,只能對付一些普通的嘍鬼罷了,對付十二鬼月那是痴心妄想。」
「實彌說得不錯。」匡近被師弟反駁,沒有半點生氣的意思,「風之呼吸就是這樣,你可以是毀滅一切的風暴,也可以是卷起沙塵的輕風。但想要破壞力就需要犧牲靈活性,想要規避傷害就需要犧牲破壞力。」
說著,他有些擔憂地看著實彌,「他之所總是傷痕累累,就是因為他完全不考慮變通,總是直來直去莽撞攻擊。嘖嘖,看到他現在這張臉,再聯想到以後的樣子,真是覺得可惜。」
不死川「嘁」了一聲,就走到一旁練習素振去了。
如果要在自己的臉和更快殺死惡鬼之間做選擇,他當然會選擇後者。
只是他不想當著匡近的面明說,那只會讓他更嗦罷了。
「但你們可千萬不能學他。」
匡近臉色稍微嚴肅了一些,「實彌是稀血中的稀血,普通鬼光是聞到那種氣味就會像喝醉一樣,站都站不穩。他的血就算對十二鬼月這個層次的鬼,都會有很強迷惑作用,所以他受傷的時候,也是敵人最容易犯迷糊的時候。」
「但尋常人沒有稀血,平白無故受傷毫無意義。」
「因此,實彌是鬼殺隊里唯一一個,能把風之呼吸用成炎之呼吸的劍士,換成別人早就犧牲了,所以絕對不能學他哦。」
看著面前這個才剛剛認識,便如此為別人擔憂的女圭女圭臉少年,弦一郎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他現在也是稀血。
而且有屬性點的情況下,稀血還能再次進化,誰知道會不會進化成跟不死川一樣。
說不定進化成蝴蝶忍說過的煉獄一族的血脈也不是沒有可能。
「好了,關于風之呼吸的特性我已經跟你們講清楚了,接下來,我就要教你風之呼吸的基礎呼吸法,也就是用日輪刀引動氣流的能力。」
匡近的教學大綱非常明確,「至于小忍啊,你就先去跟實彌學習五之型吧。」
「我才不要。」蝴蝶忍嫌棄地搖了搖頭,「我就等你給弦一郎講完就好。」
「可是我都跟實彌分配好任務了。」野匡近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他也很期待給你上課呢。」
「真的嗎?我不信。」
那可是在蝴蝶忍討厭名單上僅次于宇髓天元……不,是僅次于富岡義勇和宇髓天元的鬼殺隊成員了,每次見面對她演出不遜,怎麼可能會期待給她上課呢?
匡近看了一眼不死川,壓低聲音勸道︰「哎呀,你別看他那副樣子,但是他曾經親口跟我說,‘花柱的妹妹真得很努力呢’,‘要是鬼殺隊都像那孩子一樣努力就好了’這樣的話。」
「什麼這孩子那孩子的!明明就比我大兩歲而已,不知道得意些什麼。」
她說是這樣說,但自己的努力被人發現了也還是很受用,便拖著木刀朝那邊走過去了。
弦一郎斜眼看向匡近,「不死川真得說過這種話嗎?」
【明顯就是在哄小孩吧。】
【這家伙胡說八道起來怎麼看著比花柱還要真誠。】
「嘛嘛,我也是為以後考慮啦。」
匡近看著不遠處大眼瞪小眼的兩人,臉上露出了滿意的微笑,「香奈惠是個很在意別人看法的人,如果小忍不願意接納不死川成為家人的話,他們兩個的感情就沒法更進一步了。」
「你想得可真長遠啊。」
不知道是不是什麼莫名其妙的屬性覺醒了,弦一郎居然表現出了贊同。
「不過現在廢話少說,快點教我東西吧。」
「好。不過在教你基礎呼吸節奏前,我有一個問題——」
「你玩過電台沒有?知不知道摩斯電碼?」
……
另一邊。
主宅邸中,產屋敷耀哉正在接電話。
「寺內先生,我可以用產屋敷家族上千年的聲譽保證,昨晚在警視廳冒充風柱的,絕對就是鬼舞無慘本身。」
「是,他擁有變形的能力。」
「具體怎麼分辨我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根據現有的情報,他變形時不拘于性別,總是有一雙紅色的眼楮,而且不會在白天出現。」
「……」
「請問寺內先生,您還在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