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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這也能怪我?

「 ——」

蝴蝶忍才剛剛走到點心店附近,就看到那座精心裝飾過的大門,突然毫無預兆地炸裂開來,頓時化作上百枚大小不一碎片,如同凌亂的子彈一般朝著整潔的街道上濺射飛去,連對面京極屋的正門都被打得千瘡百孔。

可想而知,若是打在人身上,效果不下于萬箭穿身,連完整的尸體都留不下。

緊隨其後的,則是兩道如同實質的猩紅色弧形斬擊沖天而起,看起來像是凝固的血液。

店門口樹立的櫻樹和石質燭龕在它面前,簡直比豆腐還脆弱不堪,頓時被切成兩段,甚至還被帶飛出一段距離。

然而這還沒完。

「別追了!」

「先吃藥丸!」

屋內傳來了暴烈的喝止之聲。

話音剛落,蝴蝶忍便又看到一個快到能拉出殘像的黑影從門內沖出,手里和肩上似乎都帶著什麼東西。

但只是一瞬間,甚至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對方便徹底就消失在她的視野之內。

「這是……」

這兩天以來,蝴蝶忍的表情幾乎就沒有輕松過。此時還猶有過之。

即便以她的視力,還是沒能看清那黑影主人的長相,只能憑借其行動產生的劇烈風聲判斷,對方是往吉原大門的方向疾行而去,目的應該是要離開這個地方。

但他手里拽著的,好像是個……長著白色頭發的人頭?

這些都不是最緊要的。

關鍵是對方沖刺時的速度,簡直比那個喜歡炫耀的音柱還要快的多!

這不是人類能達到的層次啊。

「是鬼?「

「鬼襲擊了點心店!」

蝴蝶忍反應過來,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至極,趕緊扛著菊引進到了店內。

精心布置的前廳早已一片狼藉,兩個蛇眼族女性倒在地上,渾身都布滿了細密的傷口,還有中毒的跡象。

但她們身上都有綠光縈繞,顯然是服用了藥丸。

見到蝴蝶忍,沉默寡言的兩人也只是點頭示意,並沒有要與她交流的意思。

沒有打擾她們恢復,蝴蝶忍繼續往里走去,但很快就被眼前所見驚得目瞪口呆。

下午那充滿禪意的庭院,此時像是被龍卷風給肆虐過似的,到處都是殘垣斷壁。

人工湖四周的房子,居然沒有一間是完好的,門窗都有被巨大斬擊撕裂過的痕跡,還散發出整整刺鼻的腥味,顯然是有毒液粘附在其上。

而最令她心驚的,則是觀月樓三樓那恐怖的大洞,像是被力大無窮的天神從側邊給掏了一拳似的。

四面牆居然有兩面和半個屋頂一起不翼而飛,頂上殘留的瓦片更是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倒塌的可能。

而幾個戴著斗笠的小矮子,正不斷從里面搬東西出來,看上去是在清點損失。

「不好,九郎不會出什麼事吧!」

蝴蝶忍焦急之下,立刻朝著觀月樓跑去。

三樓是弦一郎的房間,九郎就住在二樓。

那鬼應該和那個下弦之六一樣,是沖著弦一郎來的。

而且光從那家伙的速度,和現場遭到破壞的程度來看,絕對比擅長保命的病葉要難纏的多,威力也不可以相提並論。

難道是另一個十二鬼月?

怎麼搞的,現在的十二鬼月,都是成堆出現的嗎?

這個鬼王是瘋了不成?難道又警察撐腰,就猖狂到這個地步了嗎?

蝴蝶忍心中各種猜測浮上心頭,愈發慌張起來。

既然弦一郎不在,觀月樓又遭到這種程度的破壞,誰能保證住在樓下的九郎會不會被波及呢?

還有剛剛被帶走的白色腦袋……

難道說,有人已經被殺了嗎?

然而蝴蝶忍才剛剛走到橋頭,耳側突然傳出一陣暴呵︰「什麼人?」

她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了一跳,這才轉頭看去。

原來是一個長相英俊的魁梧男子,剛剛從湖中起身。

他手執著一把刀口崩裂的日輪刀,眼中滿是警惕,絲毫沒有因為蝴蝶忍的性別和身材就忽視她。

此人正是山內典膳。

他此時正在氣頭上。

身為葦名眾武士大將之首的他,居然不是那鐮刀鬼(妓夫太郎)的一合之敵。

僅僅是一次短兵相接,便被一股無法抵抗的巨力從三樓撞了下來。

雖然其中有他不會呼吸法,沒法保護日輪刀的緣故,但與這只鬼之間巨大的差距,足以讓他感到心驚肉跳。

若不是剛好落入水中躲掉了那恐怖的血刃,他現在能不能起身還不好說。

「山內大人。」

就在蝴蝶忍想要跟他解釋自己的身份時,一名亂波眾從觀月樓上一躍而下,無聲無息地落在橋頭。

「這位是弦一郎大人的貴客,也是九郎少爺的朋友。」

「原來如此。」

山內典膳對著蝴蝶忍微微低頭,算是打過招呼了,「剛才冒犯了。」

「這個不重要。」

蝴蝶忍將菊引輕輕房子橋上,望著觀月樓眼中滿是不安,「剛剛逃出去的是鬼吧?有出現傷亡嗎?九郎怎麼樣了呢?」

「九郎大人安然無恙,正在客廳那邊休息。穴山先生和小太郎也在那里。」

亂波眾絕口不提和鬼有關的事情,只是為她指了指那邊唯一還算是保留原狀的屋子,「我們還需要做一些善後工作,其余地方都很危險,還請您在那里稍待一會兒。」

听他這麼說,蝴蝶忍立刻放下心來,不過她還是說道︰「我勉強算是個合格的醫生,而且非常善于解毒,如果有傷員需要我的幫助……」

「我們哪有讓客人幫忙的道理。」

亂波眾拒絕道︰「還請您帶著這個孩子,先去客廳等待吧。」

除了弦一郎留下的藥丸,這里本就保存著孤影眾織部正行和蛇眼族人配置的解毒粉和中和藥,不會有什麼大礙。

「那好吧。」

蝴蝶忍再次感覺自己似乎沒什麼用武之地,便滿臉復雜地帶著菊引向客廳走去。

若說之前面對那些普通鬼時,她還能感覺到自己的作用,那現在遇到十二鬼月這種層次的鬼,她只是感到深深的無力。

必須、趕緊把能對高級鬼起效的毒藥研究出來。

下次遇到他們的時候,絕對不能再這麼沒用了!蝴蝶忍!

信念堅定了之後,蝴蝶忍的步伐也堅實了許多。

山內典膳自然看出了她心態的變化,頗為欣賞地點了點頭,隨後看向亂波眾。

「有傷亡嗎?」

「所幸沒有人死亡。」亂波眾回答,「水生教習正面遭到了血鬼術的攻擊,受傷比較嚴重;道慎大師和兩個墮落谷眾都中了毒。但我們藥物充足,都沒有大礙。」

「那就好。」

山內典膳從水中一躍而出,落在了橋上,「那東西呢?有遺失什麼東西嗎?」

「應該沒有東西被帶走。」

亂波眾搖了搖圖,「據佐瀨大人從眼觀猴那里得到的信息來看,那只男鬼打破觀月樓牆壁後,釋放了一次血鬼術逼退大家,救了女鬼就立刻離開了,再沒有攜帶其他東西。至于有沒有什麼私人物品被血鬼術損壞,恐怕也只有弦一郎大人本人才清楚了。」

「我知道了。」

山內典膳點了點頭,看來對方的目的,應該就是來刺殺弦一郎大人沒錯了。

「還有一件事……」亂波眾似乎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說。

「有什麼就說。」

「這也耳听猿發現的,它似乎是認為,那只女鬼的聲音,和京極屋的蕨姬小姐很像……」

……

另一邊。

妓夫太郎拎著墮姬的頭和身體,一路跑出吉原兩三公里,才在一片陰郁的竹林中停下。

接著,他立刻像撒氣一般把墮姬的頭擲在地上,顯然是氣到了極點。

「你說說看!你一個鬼究竟能把什麼事情做好啊!」

妓夫太郎不復往常對她的縱容,畢竟這已經涉及到兩個人的生死存亡了。

「你讓我怎麼去給大人報告!就說我們用下弦之六的命,換來了那個姓葦名的一個能力嗎?」

「葦名的所在地、藍色彼岸花,還是這段時間那個小鬼在干什麼。這些事,一樁樁一件件,我們全都不知情!」

「你說,我們該怎麼辦?就這樣過去送死嗎?」

墮姬的腦袋在地上滾了滾,好不容易才翻轉過來,面朝著妓夫太郎,把嘴一癟就哭了起來,豆大的淚珠像雪崩一樣往下流!

「嗚嗚嗚嗚!我都已經這麼慘了,你居然還要欺負我!」

「我已經盡全力去拿腰帶了啊!可是上面壓著個盒子,我才模了一下就被被點著了!」

「等我一回頭,身後有多出來三個幻影,打又打不死……」

「可他們打我的時候,每一下都好痛啊!」

「閉嘴,別再哭了!哭有什麼用?」

妓夫太郎惱火地喊道︰「什麼盒子?什麼火?你到底在說些什麼?」

之前鬼舞無慘提起過火焰的事情,妓夫太郎以為自己發現了端倪。

「我不說!我就不說!」

墮姬委屈極了,竟當場耍起無賴來,「你不給我道歉,我就什麼都不說!身為哥哥,難道你不應該處處都讓著我保護我嗎?拖了那麼久才來,你又在干什麼?不安慰我也就罷了,還把我的頭當皮球一樣摔來摔去!」

「壞哥哥!」

「你!」

氣急敗壞已經無法形容妓夫太郎的心情了。

沒想到都到危急存亡之秋了,她這個蠢妹妹居然還這麼任性,還在糾結這些無所謂的東西。

不知道她之前到底遭遇了什麼,居然連無慘大人的死亡威脅都壓不住她了。

他惱火地走到一旁,雙臂展開,無窮無盡的環形血刃朝著她身體兩邊釋放開來,周圍十數米的竹林像遭遇了大風暴一樣,頃刻間便被碎尸萬段。

墮姬的哭聲也戛然而止。

這是妓夫太郎第一次在她面前使用全力,威力的確有些過于嚇人了。

「呼、呼、呼……」

妓夫太郎調整著呼吸,等到自己的心情穩定下來,才回頭來到墮姬的腦袋旁邊,輕輕模了模她的頭頂。

「是哥哥不好,你就原諒我吧。」

他語氣溫柔,隨後把墮姬的頭懟到她的脖子上。

他們本就是一體雙生,同生共死的關系,墮姬總不會是故意害他,只是性格使然而已。

然而時間過去十幾秒,墮姬還是沒有半點想要連接身體的意思。

「你怎麼回事?」妓夫太郎無奈道,「我都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不、不是我不想連上,」墮姬眼中含淚,一副馬上就要哭出來給你看的樣子,「我身體里的血液好冷,流不動了,就好像被凍住了一樣!」

「什麼?」

妓夫太郎不敢相信。

鬼不是靠心髒泵血,而是依靠強壯的骨骼肌肉來促使血液流通,因此它們的體溫要高過人類,至少在39度往上,因此從來沒有听說過哪只鬼的血液被凍住的情況。

但隨著他把手指戳進墮姬的脖子,卻發現沒有血從里面流出來,反而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陰冷,這才知道,墮姬所言非虛。

鬼的一切能力,都來自鬼舞無慘的鬼王之血。鬼血進入普通人的身體後,便成為鬼的力量之源。

可眼下墮姬無法調動自己的血液,居然連及時復生都做不到!

這也許和她本身不夠強有關,但這也足以讓妓夫太郎動容。

又是一個克制他們鬼的能力!

「難道是那幾個幻影的問題?「

妓夫太郎有所猜測,畢竟她的腦袋看起來沒什麼問題,一如既往地低效工作著。

只有身體被那幾個幻影不斷地攻擊著。

「什麼幻影!」

墮姬不滿地反駁道,「那是傳說故事里的那種鬼魂啊!我好不容易才打碎了一個,但它過了一會又重新出現了!他們每砍我一下,我就覺得好害怕,動作也越來越慢,才被那個老頭找了機會!」

「我可是很強的啊!要不是遇到了那種傳說里才有的鬼,我怎麼會這麼狼狽。」

實際上,那三個幻影,正是三個逢魔葦名流武士。

在眼觀猴發現有鬼闖入之後,便報告了佐瀨信一,他立刻就把三個逢魔武士放了出來。

和無首一樣以及幻廊的猴子一樣,身為怨靈,他們的攻擊是帶有怖氣的。

鬼雖然不依靠心髒泵血,但他們也有力量之源,就是他們的血液,也是怖氣所針對的地方。

墮姬的腦袋被斬下以後,身體被砍了至少幾百下,恐怖條早就堆滿了,這才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是是是,你很強,你很強。」

妓夫太郎敷衍地說著,「那你說得那個盒子又是怎麼回事?火焰呢?」

如果能拿出這個情報,或許能讓那位大人稍微滿意一些也說不定。

「說到這個我就來氣啊!」

墮姬惱火地說道︰「我以為他不還我腰帶,是有什麼別的緣故,沒想到他居然把腰帶和日輪刀一起供了起來,放在了那個房間的佛龕里面。」

「供起來?」妓夫太郎有些無語,這些葦名人是什麼腦回路啊。

「是啊!」

墮姬繼續說道,「除了日輪刀以外,我的分身上邊還壓著個盒子,里面有股我從來沒聞過的香味。于是我就有些好奇……」

說到這兒,她突然停了下來,臉色有些猶豫,似乎不知道該不該公布自己的光榮事跡。

「怎麼不說了?」

妓夫太郎趴下來,把目光與墮姬調整到一個水平線上,口氣中帶著些逼迫的意味兒,「你好奇,然後干了什麼?」

「我……我打開盒子,發現里面裝滿了紫色的碎紙,然後就用手指頭戳了一下……」

「然後我也不知道怎麼搞的,它,它就把我給點著了……」

「你說說看!這能怪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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