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淒冷的寒風中, 他一個懷著孕的孕夫孤零零地站在路邊等車。
而肚子里崽他爸, 竟然和別的女人走進了酒店。
雖然, 那個女人的背影好像有些熟悉。
黎言吸了吸鼻子, 抬頭看了看頭頂的月亮,泛著清冷的幽光, 他想起過往的社會新聞, 丈夫出軌, 原配街頭嚎啕大哭。
自己要哭嗎?
嗯, 還是算了吧,不如去捉奸啊。
黎言正目不轉楮的盯著對面的酒店門口看,一個保鏢湊上前,伸手指了指那間五星級酒店的大門, 恭敬道︰「您要不進去看看?」
「嗯?」黎言偏過頭,「進去看什麼?」
保鏢像是被問懵了,抬手撓了把自己的後腦勺。
黎言沒管他,抬腳快步往酒店門口走去, 剛跨過門檻,站在兩旁的侍者彎腰鞠躬︰「歡迎光臨。」
酒店裝修的富麗堂皇,光大廳里的水晶吊燈, 就透著一種繁華的宮廷氣息,折射著璀璨的光芒,讓人不由想到紙醉金迷四個字。
黎言走向前台,試探性地詢問︰「剛才那一男一女, 開了哪個房間嗎?」
我是他們的弟弟幾個字都還沒說出口,前台便快速地說出了一個數字︰2906
「……」黎言愣了一下,感覺異常奇怪。
客人的信息不是應該保密嗎?怎麼這麼容易就說出來了?
疑惑著,黎言進了電梯,兩個保鏢跟在他身旁,一步也沒有落下。
二十九層,是這個酒店的最頂層的,應該都是些豪華總統套房啥的。
嘖……
黎言撇撇嘴,想起自己如今都沒咋住過這麼貴的套房,就有些委屈。
電梯很快到達第二十九層,黎言抬腳跨出去,站在電梯口正在尋覓著標識,不知道該往哪邊走的時候,保鏢主動給他指了路︰「您往這邊走。」
黎言下意識往他所指的方向跨出一步,又偏頭看向保鏢,「你怎麼知道?」
「我……」保鏢撓撓自己的後腦勺,板正的國字臉上露出些許窘迫,「我以前來過。」
黎言︰「……」
哎,連保鏢都住過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而他連看都沒看過。
真的好窮啊!
啥時候才能暴富啊?
被保鏢這麼一搞,黎言心里那種被欺騙的酸澀感好像沒了,整件事似乎都透著一種事先安排好的感覺。
找到2906號房間後,黎言將耳朵貼在門板上仔細听了听,里面什麼動靜都沒有。
他試探性的伸手擰了一下門把, 嚓一聲,門開了。
黎言︰「……」
誰偷.情不鎖好門?這不明擺著等人來捉.奸嗎?
呵……一定是有預謀的。
黎言沒直接進屋,而是轉過身,眯起眼楮,視線像機關槍一樣從保鏢臉上掃過,「說,怎麼回事。」
一直暴露信息的那個保鏢,憨憨地笑了笑,「您進去就知道了。」
喲,還保密啊?
黎言轉身,一腳踹開門,房間里開著燈,但是一個人也沒有。
衛生間里也沒人,那就只剩下一個地方,陽台。
黎言推開玻璃門,跨進陽台。
也沒人。
站在二十九層的陽台上,遙望整座城市的燈火,高樓大廈間,霓虹燈閃爍著,透著一種大氣磅礡的美。
黎言一時間被吸引住,視線從那些閃爍著絢麗燈光的建築上掠過,胸腔里升起俯瞰整個世界的滿足感。
目之所及之處,由燈火匯成河流,皆是一片璀璨。
遠處的海岸線,點燃絢彩的煙花,一朵接一朵在天空中綻放。
黎言正感嘆著誰這麼大手筆的放煙花,天空中陡然炸開一顆紅色的心, 里啪啦的散去之後,一長串煙花齊齊沖上天空,組成幾個大字︰言言,生日快樂。
「……」黎言瞳孔猛地放大,心想這是和自己重名了嗎?
他震驚著,沒注意到身後有人靠近。直到被攬入一個寬闊的懷抱,鼻尖浸著熟悉的氣息,才回過神來。
「這煙花不會是你放的吧?」黎言的聲音有些抖。
「嗯,好看嗎?」霍白衍低頭在小孩兒臉頰上親了一下。
好……好看個屁啊。
這是什麼土味的慶祝方式啊?
黎言偏過頭剛準備吐槽,看見霍白衍眼底的笑意。
額……你不會是真覺得好看吧?
他輕輕扯動嘴角,將吐槽的話咽回嘴巴里,「挺好看的。」
反正今晚這塊區域的人都知道有個叫做言言的在過生日,而且說不定明天還會上微博投稿,標題就叫做︰直男的土味沙雕浪漫。
遠處,鐘聲敲響,十二點整。
從今天開始,黎言又長大了一歲。
無數的煙花從海岸線沖上天空,綻放出各種絢麗的圖案。
黎言仔細辨別了一下,才發現是兩人的合照。
得,明天的微博熱搜不僅僅是直男的沙雕浪漫了,說不定是他倆的名字了。
真的是……好土的慶祝方式!並且,還透著滿滿的壕氣。
半個小時後,煙火才結束,黎言眨眨眼,被一把打橫抱了起來。
屋內的被子上,不知被誰灑滿了玫瑰花瓣。
鮮艷的,還沾染著水汽。
黎言的小心髒砰砰跳著,整顆心還陷在剛才那陣絢爛的煙花里。
土是土了點兒,但其實還挺好看的。
「那個,我們今晚住在這里嗎?」他仰著小臉兒問。
「嗯,寶貝兒喜歡嗎?」霍白衍抵著小孩兒的額頭,聲音溫柔地像是跑了令人沉醉的蜜。
喜……喜歡吧。
黎言揉了揉自己的衣擺,心里有些緊張,轉移話題問道︰「和你一起進入酒店的人是誰啊?」
霍白衍笑著將他抱起來,轉身朝浴室里走。
歪著腦袋靠在霍白衍的肩膀上,黎言小聲說︰「你還沒回答我。」
「是我的秘書。」霍白衍溫柔地說。
「嗯?我為啥沒見過她?」黎言蹙了下眉。
「因為她才剛休完產假回來。」
「哦」
小綿羊掉進了老狐狸的陷阱,夜晚還長,夜色也很美。
霓虹燈閃爍的夜晚,照亮了天邊的雲朵。翻滾著,被風吹散,又被聚集在一起。
繁華的煙花散滅,便是無盡的溫柔。
迷靜的夜色里,繾綣著愛意。
窗外,月光皎潔,包裹著大地的萬物。
陽光從山巔蹦跳出來,盡情釋放自己的火熱。晶瑩的露水蕩漾在枝葉間,折射出光彩。
中午時分,黎言睡眼惺忪地被霍白衍帶到餐廳里。
他迷迷糊糊揉著自己眼楮,看見餐桌上擺放的幾枝玫瑰花,一下子就清醒了。
吃飯的時候,吃得特別認真仔細,像是要在碗碟里,或者杯子里找出什麼東西。
哎,昨晚都放那麼土的煙花了,今天會不會把土味進行到底,比如把戒指放在食物中,或者飲料里。
然而,一頓飯結束,他什麼都沒找到。
喝光杯子里的橙汁後,黎言抬頭望向坐在對面的霍白衍,眼楮眨也不眨的盯著。
霍白衍插起一塊兒水果送到小孩兒嘴邊,張開嘴巴一口吞掉,黎言腮幫子鼓鼓地咀嚼著,視線並沒有從男人臉上挪開,似乎試圖從他的表情里看出點兒什麼。
「言言,怎麼了?」霍白衍伸出手揉了一把小孩兒的頭發,見他似乎有話想說。
清亮的眼眸閃爍著,黎言垂眸看了幾眼自己盤子里的東西,又仰頭對上霍白衍的視線,輕聲問︰「我的生日禮物呢?」
「在家里,等吃完飯回家拆。」霍白衍沒看懂小孩兒的心思。
「哦。」黎言垂下眼眸繼續吃自己盤子里的牛排,那就等于送的不是戒指了唄。
哎,他昨天在朋友圈里看見的那條果然沒錯,絕對不能未婚先孕,不然就不受丈夫的重視了。
就像自己,兩手光禿禿,連個戒指都沒有。
哎……委屈,心酸,又不敢多言。
算了算了,既然沒人送,要不自己買一個吧。
吃完午飯,黎言提出要去逛商場,霍白衍自然沒有拒絕。
今天小孩兒過生日,那就是小祖宗,別說逛商場,就算是想要把整個商場買下來,霍白衍都會立馬讓人去簽合同。
為了不讓自己的目的表現得那麼明顯,黎言先去逛了服飾區。
看著琳瑯滿目的新衣服,黎言隨便伸手模了幾件,興致缺缺,志不在此。
「先生,這邊是我們這季的新款,您長得這麼帥氣,穿上一定好看的。」售貨員指了指旁邊架子上的衣服,熱情地推薦。
黎言歪頭看了看,感覺還不錯。順手看了要吊牌上的標價,一,二,三,三個零?一萬八?
一件普通的短袖竟然賣一萬八?搶錢了吧!
不要不要,一萬八可以讓在他學校食堂吃一整年了。
黎言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抵到霍白衍的胸膛,耳邊響起低沉的聲音,「不喜歡?」
「嗯嗯。」黎言用力地點頭,「不喜歡。」
「那換一件。」霍白衍指了指旁邊另一件黃色的衛衣,「那件挺好看。」
售貨員眼疾手快地將衣服取下來,遞到兩人面前︰「先生,這叫是限量款,全國只有十件,您穿上一定很好看。」
黎言瞅著衣服,感覺也還好,但限量款三個字一听就很貴,他警惕地問︰「多少錢?」
「三萬七。」售貨員熱情地說。
黎言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才來這麼貴的服裝店。
三萬七啊,自己一個月實習工資才三千五,一年不吃不喝才能賺到三萬七。
不要,費錢!
黎言轉身往外走,霍白衍緊跟其後,兩人在服飾去溜達了一圈後,上到六樓的珠寶首飾區。
黎言晃晃自己光禿禿的手腕,「我想買個手表。」
說完,他轉身往店鋪里跑,霍白衍急忙跟上去,生怕小祖宗摔倒了。
黎言站在賣手表的櫃台前,假裝挑著里面的手表,實際上眼楮一直在往旁邊賣戒指的櫃台里瞟。
他瞟瞟戒指的櫃台,又歪頭看向站在旁邊的霍白衍,順口問︰「你覺得這個好看嗎?」
「好看。」霍白衍應著聲,示意售貨員把表拿出來試試。
黎言還在往旁邊賣戒指的櫃台瞟,直到感覺腕部的冰涼,才回過神去。
霍白衍已經把手表戴到了他縴細的手腕上。
表盤是深藍色的,周圍還點綴著一圈鑽石,很漂亮,把黎言細膩的皮膚襯托得更加白皙。
「言言,就買這個,挺好看的。」霍白衍把小孩兒的腕部托在手心里,輕輕捏了捏。
「好啊。」黎言下意識應了一聲,才垂眸去看標價。
個,十,百,千,萬,十萬……
「先生,我給您包起來。」售貨員伸出手。
黎言的聲音突然拔高,「等等!」
一百八十萬啊,把我自己賣了都買不起!
「這個手表也不怎麼好看,再挑挑。」黎言將手表塞進櫃姐手里,彎起眸子沖霍白衍笑笑,「你要不要去趟衛生間啊?我在這兒等你。」
突然叫自己去衛生間,小孩兒肯定在計劃什麼,霍白衍順他的心意點了下頭,「好。」
目送著霍白衍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黎言趕忙轉身去了旁邊賣戒指的櫃台,映入眼簾的好幾十款戒指,令人眼花繚亂。
有貴的,也有便宜的。
黎言沒什麼錢,存款總共也就還有十萬塊,之前的一千萬支票也被收走了。
哎,他長嘆了一口氣,咬咬牙,還是買了。
作者有話要說︰ 請盡情使用旁邊站著的取款機•霍總,不用白不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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