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氣息突然靠近, 黎言本能地抗拒, 推開衛擎伸過來的手, 下意識往角落里躲。
衛擎的獻殷勤並沒有因為他冷漠的態度而收斂, 嘴巴里喋喋不休, 「你是不是撞傷了肩膀?讓我看看,我們倆都是男人, 你有什麼好躲的。」
他再次伸出手, 扣住黎言的肩膀, 剛準備用力把人扯過來, 還未來得及用力,自己手腕突然被人擒住。
衛擎頗為煩躁,罵罵咧咧轉過頭去,「你管什麼閑事!」
看清來人是誰, 他的臉色驟然突變,「霍,霍總。」
霍白衍甩開他的手……
身體控制不住地踉蹌後退,肩胛骨重重撞在電梯壁上, 衛霎時臉色蒼白,痛呼出聲,跌坐在地上。
听見聲響, 黎言驚疑地轉頭,恰好撞入霍白衍深不見底的黑眸里,睫毛輕顫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小孩兒臉色微白, 唇瓣被咬出齒印,像是被嚇得不輕。
潛藏在心底的暴戾因子瞬間蘇醒,沖撞在燃燒的怒火間。
霍白衍轉過頭,冷戾地朝現在門口的助理吩咐︰「處理掉。」
「是。」助理點頭,跨進電梯間,揪住坐在地上的衛擎的後衣領,直接暴力地將人拖走了。
黎言驚詫地看著,從霍白衍的懷里探出頭去,剛好對上站在門口那幾位高層的視線,嚇得他嗖得一下縮回腦袋。
外面怎麼那麼多人!?自己和霍白衍的關系暴露了嗎?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所有圍觀的視線。
黎言這才松了一口氣,抬眸望向臉色不虞的男人,「你生氣了?」
霍白衍沒回答,手掌覆在他的左肩上輕輕揉了揉,「還疼嗎?」
「不疼啊。」黎言搖搖頭,「你怎麼會坐這個電梯啊?」
這不是普通電梯麼,總裁有專用電梯啊。
「巡查公司。」霍白衍答。
黎言︰「?」
巡查公司,就得坐普通電梯麼?
搞不懂有錢人的生活。
「怎麼不好好在辦公室待著。」霍白衍將小孩兒圈進懷里,遠離冰涼的電梯壁。
「餓,去樓下吃東西了。」黎言沒隱瞞,垂眸看著眼前的袖扣,忍不住伸手模了模。
霍白衍忍著笑,把藍寶石袖扣摘下來遞給他。
黎言眼前一亮,伸手一把抓住,才激動地問︰「送給我啊?」
「嗯,給你。」霍白衍笑著捏了把他的臉頰,小財迷。
剛才遇見神經病的郁悶心情一掃而空,黎言捧著兩顆藍寶石袖扣,喜歡的不得了,已經默默在心里計算能夠賣多少錢了。
想了想,他又不確定地問︰「這兩顆寶石是真的嗎?」
如果是假的,是塑料的話,那可就不值錢了。
霍白衍模模他的頭,啞然低笑,「你覺得我回買假的?」
噢,那必然是不會的。堂堂上市公司老板,用假袖扣也太降檔次了吧。
黎言小心翼翼地將袖扣揣進兜里,視線又在霍白衍身上仔細地流轉了一遍,沒找到其他值錢的東西。
哎,怎麼就不像那些暴發戶的大土豪門學學呢,在脖子上掛一根比拇指還粗的大金鏈子,一定能賣不少錢。
小孩兒盯著自己脖子,一會兒瞪眼,一會兒皺眉的小動作看得霍白衍忍不住勾唇輕笑,伸手模了模他的頭,「在想什麼?」
「在想你的脖子適配多粗的鏈子。」黎言一時口快,直接把心里所想給說了出來。
「嗯?」霍白衍擰了下眉。
黎言手忙腳亂地解釋︰「我真不是想那狗鏈子把你栓起來。」
哦豁,越解釋越亂。
「什麼?」霍白衍沉了沉眸,像是生氣了。
黎言驚惶地捂住自己嘴巴,「我什麼都沒說。」
霍白衍挑眉,俯身湊到他耳朵,沉聲低語︰「寶貝兒,想把我綁起來?可以,回家讓你綁。」
「……」黎言驚訝地眨眨眼,還以為自己幻听了。
霍白衍低啞磁性的聲音還在繼續,「寶貝兒,想玩兒什麼都由你,除了捆綁,小皮鞭要嗎?」
我操,這麼刺激的嗎!?
老流氓又一言不合就開車了。
黎言耳朵泛了紅,臉頰也飄了紅暈,但他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幾句話就逗的臉紅心跳的單純小綿羊了。
他咧開嘴角笑起來,「好啊,我覺得還不夠,不如我們來玩點兒更刺激的啊。小皮鞭都有了,怎麼能沒有蠟燭呢,對吧?」
「嗯。」霍白衍低應了一聲,「還想要什麼?寶貝兒你一次性說完,我好準備。」
不就是過嘴癮嘛,不就是說騷話嘛,好像誰不會似的。
「什麼都可以,你看著準備唄,滴蠟小皮鞭,皮銬啊,項圈啊,振動棒啊……」黎言一口氣列舉了一長串,把他知道的全都說了一遍。
「行,我會準備的。」霍白衍捏了捏他泛紅的耳朵,得到小孩兒一個挑釁的白眼。
準備就準備,誰怕誰啊。
叮……
電梯停在二十五樓,黎言推開擋在面前的男人往外走,又听見霍白衍問︰「你喜歡兔子還是狐狸?」
黎言想也沒想地順口回答道︰「兔子。」
溫溫順順的,多可愛。
狐狸,奸詐又狡猾。
走出電梯,黎言的傲嬌性子又發作,不僅不讓霍白衍抱,而且還不準他靠近自己一米之內,預防別人知道他倆的關系。
兩人一前一後往里走,黎言一蹦一跳地走在前面,霍白衍單手插兜跟在身後,視線就沒從自家小孩兒身上挪開過一秒。
安雅和孫卿看見這般畫面,都低著頭抿唇笑而不語。
一物降一物,沒想到這世界上還能有人降住他們的冷面閻王總裁的。
這事情,要是放在以前,安雅和孫卿絕對不會相信。但現在親眼看見,那可不得不信。
果然,再凶猛的獅子,都會有軟肋。
黎言蹦著返回自己的位置上,一抬眸發現旁邊的兩位姐姐正在盯著自己看。
他還以為自己臉上沾了髒東西,抬手模了兩把,卻什麼都沒有。
「安雅姐,你們倆看我干啥啊?」他試探著問。
安雅瞧見霍總進了辦公室,才躥到黎言面前,趴在他的電腦上,好奇地打听,「你……霍總那方面很厲害吧?」
「什麼很厲害?」黎言沒听明白。
「就是……」安雅絞盡腦汁地換了個比較不那麼教壞小孩子的問法,「听說鼻子挺的人,那個都很大,是真的嗎?」
黎言愣了愣神,將這句話一個字一個字地在腦海里過完一遍,才猛地反應過來,整個人都呆滯了,磕巴道︰「我,我怎麼知道。」
「你應該知道啊,難道你和霍總……沒有那個嗎?」安雅覺得自己好像正在教壞小孩子,但還是忍不住好奇。
黎言紅著臉沒回答。
安雅疑惑地嘀咕︰「不應該啊,難道霍總那方面不太行?」
才怪!特麼每次都把我折騰得下不來床!
這話,黎言肯定是不會說的。
小綿羊再怎麼膽大,也只敢在老狐狸面前說騷話而已。此刻面對著充滿好奇的安雅,他的臉紅得都快燒起來了。
一把抓過旁邊的杯子,抱起來就往外跑,「我去接水。」
安雅看著他敏捷的跑路姿勢,嘆息著搖搖頭,「看來,霍總好像真的不太行啊。」
自己作為霍總的秘書,是不是得替他想想辦法呢?比如……
腦袋里靈光一閃,安雅拿出手機開始聯系自己那個做微商的高中同學。
听說他們買有一種藥,八十歲的老人吃了都能一夜七次,對霍總應該更加有效吧。
怪不得霍總每天上班都黑著臉,原來是那方面生活不和諧啊。
黎言在茶水間里磨磨蹭蹭半個小時,才端著一杯熱水出去,見自己的位置上沒人,他才松了一口氣。
一上午過去,黎言從發呆中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安雅她們已經不見了。
嗯?去吃飯都不帶自己麼?
黎言伸著懶腰站起身,總裁辦公室的門突然打開,霍白衍站在門口沖他招了招手。
見四周沒人,黎言小跑著過去,「怎麼了?」
「還吃午飯了。」
「啊?」
霍白衍牽著小孩兒的手到沙發上坐下,打開桌上擺放的幾個盒子。
飯菜的香味兒撲進鼻腔,黎言幾乎第一時間就聞出了這些是吳阿姨做的。
「吳阿姨來過嗎?我怎麼沒有看見?」黎言主動將自己的兩只手伸到男人面前,等著他拿濕巾給自己擦干淨。
霍白衍不忍心拆穿他這個小瞌睡蟲,一上午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睡得還很香,自己去給他蓋毯子,都沒反應。
「可能你工作太認真,沒注意到。」霍白衍將他縴細白皙的手指一根根擦干淨,又換另一只手擦。
黎言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心想這老狐狸說起瞎話來還真不害臊,自己一個上午,其實啥活兒都沒干。
吃過午飯,霍白衍將小孩兒帶到自己里間的休息室里抱著睡了個午覺。
小孩兒睡得很香,一直都沒醒。霍白衍也不忍心叫醒他,午休結束後,替他掖好被子,輕手輕腳地走出了休息室。
黎言一覺睡到下午三點多才醒,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穿好鞋子就往外跑。
一口氣沖出休息室,辦公室里正在開小會的幾個人齊刷刷地轉頭看過去。
氣氛,有那麼一絲絲的尷尬。
黎言︰「(☉o☉)……」
我是誰,我在哪兒?
靠在辦公桌上的霍白衍笑著朝他招招手,黎言眨了下眼楮,轉身拔腿就往辦公室外跑。
啊啊啊……假的,都是假的。
我一定是在做夢!
目送著小孩兒跑出去,還砰得一聲關上門,霍白衍收回視線,無奈地笑著對大家說︰「不好意思,我家寶貝兒比較調皮。」
幾位高層點頭表示理解,又繼續開會了。
表面上鎮定,實際心里已經掀起了滔天巨浪,大家心里都在想,剛才那位多半就是之前讓霍總講小蝸牛的。
黎言趴在自己桌上,盡量不去想剛才的尷尬畫面,不然他會想挖個坑把自己埋了的。
「言言。」安雅拍拍他的肩膀,將一個小藥瓶遞過去。「這個給你,你拿回去讓霍總服用。」
「好。」黎言還沉浸在剛才的尷尬中,也沒多想,順手接過藥瓶揣進了自己衣兜里。
晚上回到家,吃完飯之後,霍白衍進書房繼續處理未在公司完成的事務,黎言在花園里溜達了一圈,上樓準備洗澡睡覺。
他進入臥室,一眼就看見了放在床上,還綁著蝴蝶結的白色盒子。
咦……是給我的禮物嗎?
好奇地撲過去,黎言舉起盒子抖了抖,這才好奇地解開蝴蝶結。
打開蓋子,里面那個躺在正中央的毛球
(作話還有)
作者有話要說︰ 格外引人注目
黎言伸手模了模,用力將它拿了起來,發現毛球下面還連著一個半橢圓形狀的鋼球。
這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