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葉臨西怕自己臉上的表情, 泄露心底真實的心思,于是趕緊轉身就往家里走,直到她听到身後跟上來的腳步聲。
夕陽西下,將兩人的身影拉成長長的黑影。
兩人慢慢往回走, 還是葉臨西主動提議︰「要不我們在家里吃火鍋吧?」
「家里嗎?」
葉臨西見他重復了遍, 立即強調︰「我是不想出門,還要化妝和換衣服。」
好煩。
她剛才出門只涂了防曬霜而已, 本來是覺得反正周圍沒人認識她, 偶爾樸素一下也沒關系,偏偏被他撞上了。
對于一向精致的葉臨西來說, 被他撞見自己沒事在小公園溜達。
顯得她也太無所事事了。
傅錦衡頷首︰「那就在家里吃,我來準備吧。」
「啊?」葉臨西吃驚的望著他。
傅錦衡勾唇, 顯然心情不錯, 他理所當然道︰「吃火鍋不是要買食材嗎?」
他看了眼旁邊︰「這附近應該有超市吧。」
葉臨西這下真的感受到了他的努力。
一個時間恨不得劈成兩半用的霸道總裁, 居然為了她要去超市買吃火鍋的食材, 她懷疑他這輩子進超市的次數可以用手指頭數。
在半是感動半是無奈之下,她主動說︰「還是算了, 咱們在家叫外賣吧。」
兩人上樓後, 回了家,葉臨西就開始拿手機出來準備點東西。
「還是我來點吧, 」傅錦衡居高臨下的將她的手機捏住, 隨後輕輕從她手里拿了出去。
葉臨西一臉無語的看著他,你點就點吧,搶她的手機干嘛?
傅錦衡像是故意似得, 在她臉頰上捏了下,低聲說︰「我怕你搶了我付錢的機會。」
「……」
葉臨西︰「我要吃海底撈。」
其實她還想吃更貴的火鍋,人均最起碼一千起步的那種,只可惜人家不送。
隨後葉臨西看著他,故意道︰「進步了嘛,之前連付款碼都沒有。」
這事兒足夠葉臨西嘲笑到他孫子都能上學的時候,說起來也是年輕人,居然連付款碼都沒有,說出去只怕別人都震驚了。
畢竟這年頭,連賣花的阿婆身上都掛著一個收款的二維碼。
傅錦衡捏了下眉心,聲音不緊不慢道︰「我只是很少用到而已。」
「老土。」
葉臨西毫不客氣嘲笑。
誰知傅錦衡也只是抬頭看了她一眼,就沒開口。
葉臨西現在完全佔據上風,見他都不還嘴,也就沒了趁勝追擊的心思。
傅錦衡點了東西後,又讓葉臨西看了一眼,葉臨西挑挑揀揀半天,發現他點的好像都是自己喜歡吃的,也就默默閉嘴。
「這幾天都沒上班嗎?」傅錦衡主動提到。
葉臨西窩在沙發上的角落,閑閑看了他一眼︰「被開除了。」
傅錦衡臉色未變,只是側著臉,將視線落在她身上,「那是他們的損失。」
哼。
葉臨西算是滿意的哼了下。
好在海底撈的外賣還算送的及時,不到一個小時就到了。門鈴響起時,傅錦衡正在打電話,于是葉臨西主動過去開門。
誰知她走過去,打開門才發現,並不是海底撈的外賣員。
因為對方手里捧著一束香檳玫瑰。
「葉小姐是吧?」對方看見她,很客氣的將花遞了過來,「這是你訂的玫瑰花。」
對方離開後,葉臨西捧著花回了客廳。
她當然沒有給自己訂花,所以應該是……
葉臨西抬頭看著,正站在客廳窗邊打電話的傅錦衡,此時他剛掛了電話,回身走過來,葉臨西開口問︰「你訂的花?」
「嗯,」傅錦衡點頭,語氣淡然。
仿佛這只是一個稀松平常的舉動,並不需要過分夸贊。
葉臨西也沒打算夸他。
傅錦衡看了眼周圍,說道︰「去找個花瓶吧,花需要插起來。」
這是姜立夏的家,葉臨西把花遞給他拿著,自己去翻了翻找花瓶,好在姜立夏還是個有點兒文藝氣息的姑娘,她還真的在櫃子里找到兩只好看的玻璃花瓶。
估計應該是她剛搬進來時,買的花瓶。
時間一長,就放著落灰。
葉臨西將花瓶拿到廚房里刷了下,等她又找了干淨布擦干淨,又花瓶里放了點水,這才端出來。
傅錦衡把花重新遞給她,葉臨西接過,她也沒拆開最外層的包裝。
而是一枝一枝從花束里抽出來,放在花瓶里。
可惜,貴婦必修課程插花這門技藝,她還真的沒學過。
葉臨西隨口問道︰「怎麼突然想起來買花了?」
這種隨手就來的小浪漫,顯然不是平時的傅錦衡會做的。
傅錦衡看了她一眼,聲音清淡道︰「專家說,家里擺著鮮花,會有助于心情愉悅。」
葉臨西挑眉,這是哪門子的專家說的。
待她的話還沒反駁出口,面前的男人伸手從她懷里的花束拿起一枝花,輕輕放進玻璃瓶里,他眼睫微抬,如點漆般的眸子落在她的臉上,眸色微深。
「況且玫瑰這麼漂亮,」男人聲音很低沉,明明是那樣清冷的聲線,可是說的話卻透著蠱惑,在他微頓後,再次悠悠道︰「光是看著,也會讓人開心。」
葉臨西之前一直覺得他是陰陽怪氣的神,是意有所指的十級專家,每每說話都能讓她氣得啞口無言到跳腳,恨不得跟他同歸于盡。
可是現在……
嗚嗚嗚。
這個狗男人是不是也太會了。
他說的不只是她懷里的這捧香檳玫瑰吧。
他說的,
是她這朵小玫瑰吧。
——「玫瑰這麼漂亮。」
——「光是看看。」
——「也會讓人開心。」
顯然成功報名了玫瑰花養護專業課程班的狗男人,在這麼多天之後,終于得到了葉臨西的好臉色。
她把兩個花瓶都清理出來,一個擺在餐廳桌子。
另一個則被擺在客廳的茶幾上。
嬌艷欲滴的香檳玫瑰,透著含苞待放,仿佛房間里真的被染上了一絲絲玫瑰的清香。
很快,海底撈的外賣也被送了過來。
對方親自弄好了鍋底,擺好了食材這才離開。
葉臨西看著他,問道︰「要喝酒嗎?」
傅錦衡眼皮微掀,「你確定?」
「算了。」
葉臨西想起之前醉酒,自己干出的荒唐事兒,還是覺得短時間內不要在他面前喝酒好了。免得她怕自己喝完後,對他做出什麼不可饒恕的事情。
可是她說完,對面的男人隨意道︰「如果你想喝,我可以陪你。」
葉臨西立即搖頭,腦袋如同撥浪鼓︰「我也不是很想。」
喝酒誤人。
鍋里的湯很快進入沸騰的狀態,葉臨西抬頭看著他︰「你有沒有什麼不吃的?我可以放在最後下。」
「沒關系。」
葉臨西很少跟他一起吃火鍋,也實在不懂他的口味。
于是她發揮了自己的善良和貼心。
她問︰「鴨腸呢?」
傅錦衡搖頭︰「不太吃。」
好,這個放在後面下。
隨後她又問了幾樣,結果得到的回答,都是否定。
葉臨西看著他︰「那剛才你還點了那麼多?」
之前在app上的菜單,她看他點了一堆。
傅錦衡淡然道︰「不是你喜歡吃的嗎?」
葉臨西心里剛升起的小情緒,慢慢散去,她問道︰「你是不是不太吃火鍋?」
終于,傅錦衡揉了下眉心,低聲說︰「也不是不喜歡。」
葉臨西安靜听著,就見他抬眸看了葉臨西一眼,眉梢輕輕揚起。
「主要是看跟誰一起吃。」
「……」
葉臨西眨了下眼,心底倒吸一口氣。
他這是明示吧,跟別人吃火鍋不可以?
只有跟她才願意。
狗男人突如其來的直球,再次直接砸中葉臨西。
其實傅錦衡並不是故意哄她,他確實不太喜歡火鍋這種吃飯方式,他為人挑剔又有些許潔癖。還記得上大學時,留學生們特別聚在一起吃火鍋。
他屬于那種被邀請十次,十次都會推月兌的人。
哪怕跟葉嶼深他們關系那麼好,他都很少跟他們一起吃火鍋。
說他挑剔也好,不好相處也罷,本來他就不是會為了迎合別人委屈自己的人。
只是。
突然間,他好像又找到了那個他願意迎合的人。
葉臨西大概猜到他的臭毛病,她指了指旁邊的筷子說︰「我用公筷吃好吧。」
平時你親我時,也沒見你嫌棄啊。
傅錦衡淡淡道︰「真不用。」
「真的不用嗎?」葉臨西哼了下,于是用筷子夾了一塊肥牛在鍋里燙了下,燙熟後,直接夾到他嘴邊︰「那你張嘴。」
對于這種愛口是心非的人,葉臨西還真不打算慣著他臭毛病。
結果,她剛說完張嘴,男人直接將她的筷子含進嘴里。
他慢悠悠把那塊肥牛吃完,才看著葉臨西。
「好吃。」
一頓火鍋吃完,房間里彌漫著海底撈的味道。葉臨西打了電話,讓外賣員過來回收餐具,緊接著又打開窗戶。
雖然在家吃火鍋確實比較快樂。
但是這味道,也是讓她絕望。
「要不下去逛逛?」傅錦衡見她滿臉嫌棄。
葉臨西很快同意,于是兩人下樓。
這個小區是在市中心,周圍很熱鬧,對面一條街就是很多店鋪,有賣水果的賣零食的還有小餐廳。
他們順著小區的人行道小路,慢慢往前。
也沒什麼目的,就那麼閑逛。
兩人都沒什麼說話。
可是這麼安靜走著,好像也挺舒適,特別是晚風帶著些許清涼,吹拂著她的長發。
這個小區也挺高檔的,最起碼小區的綠化做的不錯。
「在這里住的習慣嗎?」突然,傅錦衡轉頭看著她。
葉臨西伸手撩了下長發,「挺習慣的。」
都快樂不思蜀了。
原本她還以為傅錦衡會說讓她回家的話,結果他听到她的回答後,徹底安靜了下來。
不是,你還到底想不想讓我回家了?
葉臨西默不作聲的在心底吐槽。
顯然的是,男人並沒有感受到她的吐槽。
兩人沿著小區轉悠了一圈,他比蚌殼還緊的嘴巴,愣是沒再提一句關于回家的話。
不提是吧。
她重重點了點頭,下次你得跪鍵盤才能把我請回去。
深秋夜色漸涼,葉臨西剛才吃火鍋吃的很熱,下樓時只穿了一件薄毛衣。
風一吹,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居然這麼冷。
旁邊的男人停住腳步,很快,他月兌了自己身上的外套。
葉臨西站在原地,等著他把外套給自己披上。
只是傅錦衡把外套披在她肩上時,並沒有立即把手掌收回,他輕輕握著外套的兩側,微微收緊,葉臨西被拉的往他的方向靠過去。
耳邊是夜晚溫柔綿長的風聲。
她眼楮正好落在他的喉結,就看見那里輕滾了下。
隨著她被越拉越近,面前男人身上的氣息越發清晰,帶著微急促的頻率。
像是一個前調。
葉臨西抬頭,就撞上他漆黑的眼眸。
下一秒,兩人之間的氣息似乎就要交纏起來。
「喵,」一聲淒厲又綿長的叫聲,從腳邊竄過去時,嚇得葉臨西也跟著啊的一聲尖叫。
她直接主動撞進傅錦衡懷里。
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腰。
傅錦衡感覺她趴在自己懷里,渾身都在輕顫,于是他手掌在她後背輕撫,安慰道︰「沒事,就是只野貓而已。」
「姜立夏買的什麼破小區,怎麼還有野貓呢。」
葉臨西又委屈又生氣。
只是她話音剛落,後面傳來一個略有些詫異的聲音︰「臨西。」
人最尷尬的,大概永遠都是背後說別人壞話的時候,被撞上吧。
比如葉臨西剛吐槽完,姜立夏買的小區。
就正好被剛從劇組回家的姜立夏撞上。
兩人回到家,姜立夏嗅著空氣中還未徹底散去的火鍋味道,「你們吃海底撈了?」
「嗯。」
葉臨西也覺得心虛,畢竟弄得滿屋子都是味兒。
突然姜立夏看了她一眼,陰陽怪氣道︰「虧我還擔心你一個人住在家里,會不會吃不好也睡不好。」
她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看來我是白擔心了,不僅有海底撈吃,還有大帥哥陪著花前月下。」
「不像是我,頂著制作人的冷眼請了假回家,還要被嫌棄自己買的房子小區太破了。」
葉臨西在姜立夏面前一向理直氣壯,這還是第一次有了心虛的感覺。
很快,姜立夏慢悠悠拿出手機,「算了,我還是先點個外賣吧。」
「沒有海底撈,我吃個麻辣燙可還行吧。」
葉臨西立即舉手道︰「我來點,你想吃什麼,我都給你點。」
點完東西,葉臨西一抬頭就看見姜立夏審判般的眼神。
姜立夏見她終于看向自己,立即問︰「你是不是跟你老公和好了?」
葉臨西模了模耳朵,表情透著一點不自在,「沒有啊。」
姜立夏把手機舉到她面前,「你看看你臉上心虛的表情,還好意思說沒有。」
「本來就沒有,我要是跟他和好,現在不是應該跟他回家,我還跟你回家干嘛。」
「……」
邏輯鬼才葉臨西再次成功迷惑到姜立夏。
但是姜立夏不放棄︰「那你們今晚還又是火鍋又是月下散步?」
「就…」葉臨西想了下,用了個準確的詞匯︰「他在哄我啊。」
姜立夏震驚的看著她。
「你說傅總,他在哄你?」
對于哄這個字,跟傅錦衡聯系在一起,姜立夏真的有點兒想不到。
葉臨西看她滿臉不信的模樣,有點兒惱火。
她看起來是那種愛吹噓的人嗎?
隨後她指了指旁邊茶幾上放著的花瓶,「看到沒,他給我買的。」
說到這里,葉臨西忍不住用手指勾了勾自己的長發,一邊勾還一邊沖著姜立夏眨眼道︰「他說了,家里要經常擺著花。」
「因為玫瑰這麼漂亮,光是看著,都會讓人覺得開心。」
姜立夏︰「……」
她今晚為什麼要回家???
因為今天太晚了,所以第二天為了慶祝姜立夏暫時能從劇組解月兌,葉臨西把柯棠也叫了過來。她這幾天沒去律所,也沒跟柯棠見面。
柯棠一到了姜立夏家里,參觀了下房間,嘆氣道︰「我現在才發現,原來我們三人,我真的是最窮的那個。」
雖然她知道姜立夏賣了不少版權,但是有一個過于夸張的葉臨西在旁邊。
她倒沒什麼太大感覺。
但是現在看人家姜立夏二十五歲,就在北安獨立買了一套大房子。
她的心酸溢于言表。
柯棠痛心疾首道︰「我現在改行還來得及嗎?」
葉臨西拍了下她的肩膀︰「你不是還說,要以你們顧par為目標的?」
顧par是珺問的中級合伙人,是家事領域這塊的專家。
同樣作為女性律師,柯棠一直以她為目標。
柯棠癱在沙發上,哀嚎說︰「可我們顧par也是三十多歲才當上合伙人的,我豈不是要再等好多年。」
「那你快了呀?」姜立夏橫插一刀。
柯棠瞪她,姜立夏立即指著葉臨西︰「要不你抱一下臨西大腿,讓她給你介紹個什麼天價離婚案。」
葉臨西︰「……」
柯棠兩眼放光的看著葉臨西,「臨西,你們圈子最近有這種案子?」
葉臨西猶豫間,就看見姜立夏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她想起自己昨晚嘴硬說過他們還沒和好,于是她點頭說︰「確實是有這麼一個。」
眼看著柯棠摩拳擦掌。
葉臨西趕緊說︰「不過女方還在考慮。」
「考慮什麼呀,都鬧到要離婚的程度了,還有什麼可考慮的,世界不美好嗎?外面的小鮮肉不夠多嗎?」
「離婚,分錢。」
柯律師的職業素養,在這一刻發揮的淋灕盡致。
一旁的姜立夏再也忍不住,臉埋在抱枕里吭哧吭哧的開始笑。
柯棠見她笑成這樣,好奇道︰「我說錯了嗎?」
「要不你再問問她,要離婚的那個是誰,」姜立夏此時一肚子壞水。
葉臨西瞪她,最後她放棄道︰「對呀,就是我。」
「是我之前說要離婚,怎麼了。」
柯棠只知道葉臨西這幾天不開心,又請了假,還真的不知道她要鬧到離婚的地步,她震驚道︰「我還以為你是因為項目的事情不開心,你什麼時候跟你老公吵架了?」
「你怎麼知道我是因為項目?」
柯棠一臉無語︰「我怕你不開心,就沒跟你說。這幾天你們團隊那個江嘉琪,別提多春風得意,到處跟別人暗示,是你搞砸了項目。還說你們寧par打算開除你呢。」
葉臨西目瞪口呆的望著她。
柯棠攤手︰「你看吧,我就知道你听了,肯定不開心。」
她又問葉臨西吵架鬧離婚是什麼情況。
還是姜立夏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這次輪到柯棠目瞪口呆,她說︰「所以這次項目的事,是你老公的原因,你們才會失敗的?」
葉臨西無力點頭。
「雖然想想是很生氣,不過商場嘛,也難免的。」
柯棠安慰她。
葉臨西望著她︰「要是你男朋友跟你接了同一個離婚官司,他在法庭上把你打的落花流水。」
柯棠︰「……」
半晌,她咬牙道︰「我大概會先在家打的他落花流水吧。」
于是三人一邊等著海底撈外賣過來,一邊聊天,直到外面門鈴響起。
坐在最靠門邊的柯棠,立即起身︰「我去開門。」
只是,其他兩人听到她開門的聲音,就突然安靜了下來。
「怎麼了?」姜立夏有些奇怪,外面怎麼沒動靜了。
葉臨西搖搖頭。
好在,柯棠的聲音響起︰「臨西,你過來一下。」
葉臨西听到她叫自己,雖然好奇,卻還是穿上拖鞋往門口走。
只是在看到門口站著的男人,她突然尖叫了一聲。
「你什麼時候回國的,」她上前抱住葉嶼深。
自從他去美國參加自己的典禮,兩人又是好幾個月沒見面。突然看見他,葉臨西也一時開心的情不自禁。
葉嶼深抱了下她,「昨晚剛到。」
葉臨西︰「昨晚回來居然不給我打電話。」
「本來想今天去你家,給你一個驚喜,」葉嶼深眼楮落在她身上,語氣懶散道︰「沒想到是你給驚喜了。」
葉臨西知道他說的是自己離家出走的事情。
反正她也不管,直接抱著他的胳膊說︰「傅錦衡惹我生氣了,你必須站在我這邊。」
葉嶼深毫不猶豫的點頭。
葉臨西開心的笑起來。
直到葉嶼深說︰「我幫你聯系國內最好的律師。」
聯系…律師干嘛?
「跟他離婚,」葉嶼深一臉溫柔的在她臉上輕捏了下,「我妹妹才不受姓傅的一絲委屈。」
葉臨西︰「……」
倒也不必如此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