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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魚奮力地旋轉、跳躍, 試圖將身上的雲甩下去。然而一團雲就猶如一團氣,哪里是它掙扎就可以擺月兌的?

漸漸大魚翻過肚皮平躺在地,失去了對人生的希望。

寥寥雲這才放過它,飄到半空氣道︰「糊你臉!」

逐晨︰「……」厲害了我的寶。這招牛啊。可以叫「令人窒息」。

那條魚失了禁錮, 很快又造作起來, 想要彈回河里。風長吟豈能讓它如願?直接一腳上去踩住它的尾巴, 看著它無力的樣子得意大笑。

他那癲狂的模樣, 就讓逐晨覺得很疑惑。為什麼他們朝聞的人都好像有一張反派臉?

風長吟將大魚用草繩綁緊,放到木盆里。可惜魚之大,一盆放不下, 還有大半的尾巴甩在上面,跟他做著抗爭。

如果不是覬覦這條魚的繁衍功能,風長吟可能已經直接送它歸西了。此時還極有耐心地調整著魚的姿勢,與它斗智斗勇。

風長吟慫恿道︰「寥寥雲, 繼續抓啊,我們要很多魚, 把魚塘都擺滿!」

寥寥雲低頭聞了聞自己的手,抗拒道︰「臭臭。」

逐晨笑說︰「行了, 讓師姐給你露一手。」

風長吟不是很信任, 因為露一手的話他也可以, 但是他想要活口。

逐晨直接沖上前去,縱身一跳。

風長吟驚嚇,忙叫道︰「師姐小心!」

這河里的魚都這般大,不定會咬人呢!

結果逐晨輕飄飄地立在了河面上, 連朵水花都沒有激起。

「咦?」風長吟撓頭道, 「師姐你不御劍, 也可以飛起來嗎?」

逐晨嘿嘿一笑, 從河面往下望去。

因河水渾濁,稍深處的東西便看不清楚,但隱約可以看見幾條巨大的黑影正在水面下游動。體型不遜色于方才那條。

好厲害,因靠近魔界無人打撈,又受魔氣滋養,一條條魚都吃得膘肥體壯,跟龍王似的。

命運注定她今天要做個勇敢的屠龍少年。

逐晨運起靈力,一掌朝水面拍了下去。大魚受到挑釁,見她人在上方,魚躍而上直沖她的雙腳,想用蠻力將她撞翻。

逐晨眼疾手快,迅速後退,找準時機,御使破風朝它腦門的方向砸了下去。

寬衣解帶劍破開薄薄的水層正面撞上魚頭,打落了它頭頂上的一片黑色魚鱗,同時還將它擊出了眩暈。

這條囂張至極的魚頓時軟了下去,強勁的尾巴帶著身體往河面上浮,還沒恢復清醒,就被逐晨拽著魚鰭甩到岸邊。

小師弟興奮大叫︰「師姐!第二條!」

逐晨︰「師姐來啦!」

「麻煩,討些水喝。」

懷謝舉著手中的水囊,朝面前的青年笑了笑,指著不遠處的井口示意說︰「趕了許久的路,眾人都有些渴了。那是你們挖的井嗎?能否在里頭打點水?」

在他身後,還站著一群衣衫襤褸、肖似難民的百姓。他們嘴唇蒼白起皮,確實很是干渴。

正在搬運的青年停下腳步,認真打量起他。

懷謝穿著一身藍色的長衫,衣服材質光滑柔軟,一看便知價值不菲。袖口處繡著幾朵熟悉的紋樣,青年記得,幾位仙君衣服的袖口上面也有,說是用雲繪成的微風。

青年是不認得,但看這男子笑得柔似春風,面目又如此慈和,便知道他應該是逐晨等人的朋友。

青年甩了甩流到眼楮里的汗,騰出一只手給他們指路道︰「再往前走,進了朝聞的城區,用那里的井打。」

懷謝問︰「為何?這里的水不能喝嗎?」

「那里的好喝些。」青年彎下腰,背上的肌肉崩成一塊。他小心把木頭放下,笑得淳樸,解釋說︰「里頭那口有人看著的井,打上來的水異常好喝。至于別處的井水,我們城主說都要先煮沸了才能飲用。」

懷謝︰「哦……」

青年見不遠處還等著許多平民,補充道︰「修士可以直接進去,但不能隨意動用法力,至于別的人,得先同我們掌門,或是張大哥通報一聲才行。來的人多了,沒個安排,怕會出亂子。」

懷謝笑著點頭︰「好。」

懷謝永遠笑得春風拂面,一雙眼楮彎彎勾起,叫人生不出脾氣來。他身邊的男人就不同了。雖然同樣長得很是英俊,眼神卻沉沉的,五官表情都帶著一種陰郁。加上過白的皮膚,叫他看著缺了一分人氣,只看一眼都覺得有些寒涼。

這兩個截然不同的人,怎麼會走到一起?青年暗中思忖了一陣,背起木頭重新開始工作。

懷謝轉過身,對身邊的人道︰「鴻落道友,我們先進去打點水出來吧。這些孩子恐也走不動了。」

梁鴻落淡淡點了點頭,跳上他的長劍與他一同飛行。只是他舉步行走間,周身溢出的不是靈力,而是黑色的魔氣。

這分明是一位魔修。

魔修御劍從天上飛行,目及的百姓竟毫無驚恐。獵獵風聲從眾人頭頂掠過時,只引得他們多看了幾眼。連附近路過的修士,都對他們沒多少關注。

「真是熱鬧!」懷謝見這一幕大笑道,「真是稀奇!」

他與梁鴻落一路過來,遭到不少人喊打喊殺,縱然自己這位朋友什麼都沒做,還是被他們描述得十惡不赦。還是第一次,受到這樣的「厚待」。

懷謝說︰「看來,朝聞這地方很是適合你。」

梁鴻落不語。懷謝習慣了他的沉默寡言,並不放在心上。

未幾,二人就看見了青年所指的城區。

朝聞的主城區果然要熱鬧多了。房屋羅列整齊,道路修建平整,邊上還有不少正在動土的工程,看著像模像樣,儼然已經是座合格的小鎮了。

懷謝放低高度,目光緩緩從兩側飄過,越看越是驚奇,感慨說︰「這樣一個小門派,竟然能招攬到這麼多的修士。」

粗粗看去,修士數量似乎比平民還多。這實在是荒誕不經了。

梁鴻落說︰「不同的著裝。不是這個地方的修士。」

「確實。」懷謝笑道,「小師妹真是有錢,那看來是會接濟我們的了。」

招納這麼一大批修士,所需的花銷可不是簡單的數目。隨便掉個零頭下來,就能養他們帶來的人了。

懷謝心情很好,余光一瞥,又湊巧找到了那個正在排隊打水的井。他說了一聲,調整方向,落到地上。

這附近人多,都在忙碌,懷謝隨意找了個看起來空閑些的大漢,與他打探問︰「請問,朝聞掌門在嗎?」

那大漢搖頭說︰「不在吧?方才好像飛別處去了。」

「這樣。」懷謝暗松了口氣,又問,「那我小師妹在嗎?」

「小師妹?」大漢意會過來,笑說,「您若是指逐晨仙君的話,她就是我們掌門啊!」

懷謝愣了下,這在樸風的信里沒有講。他沒想到,朝聞的掌門竟然是逐晨而不是師父。

……小師妹出息了啊這是。

大漢熱情說︰「您若是要找掌門,她應當是往河邊去了。若是想找仙尊,他在前頭不遠處。我讓人去喊一聲便可。」

「啊別!」懷謝連忙阻攔,「我還是先去找小師妹吧!」

「好勒。」大漢對他們樸風的人有著天然的敬意,毫不見外地給他指引道,「您看前頭那棵樹,河在那邊。小仙君經常會去那里打魚。您飛得高一些,就能看見了。若還是找不找,我讓人給您帶個路。」

懷謝表示知道了,同他道了謝,去前面排隊打了幾壺水,帶回去給蹲守在朝聞邊界處的孩子,再帶著梁鴻落去河邊找逐晨。

半道上,懷謝向梁鴻落介紹了自己的師弟師妹。

「我們小師弟,年齡還小,性格也是活潑好動。雖說修的是武殺之道,但品行單純,很好相處。你願意陪他玩鬧兩次,他就會同你親近起來。」

梁鴻落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听進去了。

懷謝繼續說︰「我們小師妹就比較穩重了。她是我師父親自帶大的,也是最受疼愛的弟子。可惜她天資有缺,修行上常遇滯礙,未得我師父真傳。不過她早慧懂事,總有些奇怪想法,不與那些世俗同流。朝聞那麼多百姓,應當都是她在操持。你見了她,更不需要害怕。」

梁鴻落勾起唇角︰「我並不害怕。」

「我師父竟是入魔了,我是如何都想不明白。」

懷謝呲了一聲,敲敲自己的額頭。

哪怕樸風的信他已經翻來覆去看了幾十遍,仍舊不敢相信信上所言,還當是自己老眼昏花。

他心中震撼實在難以言喻,又無從評判,只能苦笑一聲。

梁鴻落眸光閃了閃,顯然也對此很是意外。詫異過後便是沉思,緊抿著唇角靜默不語。

「我師父既然都已入魔了,那定是會諒解你。」懷謝唉聲道,「也是我出門太久,過于松散,才錯過了此番變故。這徒弟做得真是不孝。」

梁鴻落想安慰他一聲,張了張唇,月復中卻搜不出一句話來,只能將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懷謝朝前一指︰「到了。是那條河吧。」

二人尚未靠近,遠遠便看見,懷謝那活潑的師弟,與穩重的師妹,正在岸邊拿魚。

兩人衣衫都被打得半濕,狼狽地貼在身上。頭上高束的長發更是雜亂,發冠歪斜,垂落下來的散發糊了滿臉。

地上有十多條大的出奇的魚正在扭曲翻滾,風長吟騎著其中一條,氣得大叫︰「再動!再動打你!」

逐晨則是一臉猙獰,死死踩住某條魚尾,將頭發往後甩去,冷笑著道︰「繼續彈啊,我把你魚尾巴彈沒掉!」

邊上還有一個小小個的女娃,踩著光腳跑來跑去,叫道︰「糊你臉!糊你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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