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遲關上門正要解開圍裙, 嚴雪宵的手落在他後腰,繩結不緊不慢被指尖解開,隔著衣料皮膚仍感受到無法忽視的觸踫。
似乎順著腰線往下移, 傳來若有若無的按壓感, 他結結巴巴開口︰「我回臥室了。」
當他慢吞吞走出臥室時, 嚴雪宵去上班了,餐桌上放著一個剛烤好的草莓蛋糕。
他拿起小勺嘗了一口, 柔軟綿密的蛋糕混著新鮮草莓粒, 入口酸酸甜甜的, 是他吃過最好吃的草莓蛋糕。
少年漂亮的眼彎了彎, 珍惜地把沒吃完的蛋糕放進保鮮盒里, 到基地拿出來放進冰箱, 剛登上直播便涌出鋪天蓋地的彈幕。
崽崽昨天的快遞拿了嗎
前面的太含蓄了
崽崽的腰還好嗎?
買了什麼是媽媽不能知道的!
沈遲點擊鼠標的手停了停︰「買的書。」
只是書?
淡淡的可惜
我檢討自己想了一晚上,還想給崽崽傳片子,對不起腦海里的兒媳婦
是不是戀愛書?
看到最後一條彈幕, 少年的耳朵不自覺泛紅,雖然冷著臉壓低帽沿,但沒能躲過直播間的眼楮。
啊啊啊啊啊戀愛書!
哎喲, 媽媽的崽好純情
憂心忡忡崽崽不會在下面吧
不會的
藍恆拿著報紙在沈遲身旁坐下, 窺見的便是屏幕上的討論,望著少年專注訓練的模樣心想粉絲腦補過多, 訓練完倒頭就睡哪有時間談戀愛,而且一看就知道是沒談過的雛。
少年的視線敏銳投過來, 他轉移話題︰「周六的分組出來了, 其他三支隊伍是lion、黑鯊和cam。」
ttl在分組上的運氣向來不好,但憑良心講這次的分組可以說是四組里競爭最小的,lion和黑鯊都是pdl打上來的隊伍, 只有cam是pcl隊伍。
pcl隊伍的實力與pdl隊伍有天淵之別,pdl冠軍lion在t08訓練賽排名末流,即便ttl在次級別的t1訓練賽積分蟬聯第二,可沒人看好壓線的ttl能進入pcl。
劉曉冬作為著名黑粉,更是在報紙上含沙射影批駁︰「訓練賽不能作為評判實力的依據,有清醒認知的隊伍都是在鍛煉新戰術,如果以訓練賽成績為追求無異于本末倒置。」
藍恆好不容易才在最新一期《電競周報》翻到一篇文章,緩解周末比賽的緊張。
撰稿人是名叫簡竹的新人︰「訓練賽不能作為評判實力的依據,然葉落而知天下秋,ttl作為新成立的隊伍從pdl突圍,上一次這樣的隊伍還是拿下春季賽冠軍的ua,與ua相比ttl的風格更年輕多變,是聯盟升起的明日之星。」
不僅通篇充滿溢美之詞,還將劉曉冬的觀點四兩撥千斤反駁,把藍恆夸得都不好意思了。
要不是知道俱樂部沒錢他都懷疑陳經理買營銷了,忍不住把文章拿給沈遲看︰「還是有伯樂獨具慧眼。」
然而少年瞥了末尾的名字一眼︰「我同學。」
藍恆︰…………敢情我們在電競周報有人
他終于明白讀頂尖大學的意義了,人脈在那兒,同學都會成為行業里的中流支柱,他還想讀一遍時听到少年冷冰冰的聲音︰「訓練。」
藍恆立馬放下報紙,戴上耳機進入游戲,他很佩服沈遲的一點是始終堅持訓練,不為任何外物所動,也感染著他們努力。
季舒坐在燕大的教室上課,考上燕大雙學位讓他完全從高考失利的陰影中走出來,不再回燕政法。
下午經過華庭,同學認出路面上紅頭發的少年,壓低聲問︰「那不是你上門要錢的窮親戚嗎?」
剛訓練完準備回家的少年听覺格外靈敏,停住腳步回過頭,酒紅色的頭發襯得膚色無比白皙,含混血意味的眉眼透出張揚。
望著這張臉季舒一瞬間發慌,明明被送回邊城的是沈遲,可臉上的張揚沒被削弱半分,反而更為肆意,他甚至感覺自己矮一頭。
可他早不是那個自卑得不敢抬頭看沈遲的人了,他有優秀的學歷,有富裕的家庭,該自卑的是沈遲。
少年垂眼問︰「窮親戚?」
「如果這句話讓你不開心我道歉。」季舒望了眼同學,「不過窮不是什麼難以啟齒的事,你不需要太敏感。」
少年掀起薄薄的眼簾,他沒興趣交談,以沈夫人的性子多半會說他賴上沈家,他轉身離開。
「你從邊城來燕城我挺為你高興,但這個社會沒學歷寸步難行,以你的文憑只能端盤子送外賣,我考上燕政法都還考燕大的雙學位,接觸的圈子是你無法想象的。」季舒高高在上勸,「你應該回邊城考個好學校。」
少年停住腳步︰「燕大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