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非站在書房的門口, 看著坐在書桌後的男人慢慢抬起眼來, 黑色的眼眸沉靜地看向他,神色間看不出什麼情緒。
但就是這幅模樣, 讓吳非心下更加的忐忑,甚至有了轉身跑走,假裝什麼都沒發生,獨自去他外地的產業住幾天的想法。
然而最終他還是往前走了幾步, 走到沈行面前, 明知故問道︰「行哥……你在看什麼。」
沈行抬起頭,看向他, 慢吞吞地道︰「……我這麼辛苦地養你,你居然背著我做這種事……」
什麼叫「居然做這種事」,他做的分明都是有利于人類發展的好事。說得好像他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
但面前的人是死神,他是他的神僕,他做的這些事,的確是不能被對方發現的。
抵賴和狡辯都沒有什麼用, 原本藏得好好的關于「愛滿人間」組織的文件現在就在沈行的面前, 攤開放在書桌上。
吳非閉了閉眼,順從道︰「……行哥,我是真的不忍心, 所以才會出手。是我錯了,你罰我吧。」
勤勉養家的經濟學家行神又怎麼能下手罰自己費心費力好好養著的愛人。他看著吳非,無端的讓吳非覺得他是受到莫大委屈受到背叛的樣子,心里有點舍不得。
他慢吞吞道︰「我這個身份下不了手。但系統不會讓你這次輕易逃過去, 你想讓我用哪個身份罰你,就自己動手切換哪個身份。」
「如果舊的身份都不喜歡,你再抽個新身份也行。」
我不是不喜歡舊身份,我是不喜歡懲罰。吳非心中暗道,再說什麼叫「你想讓我用哪個身份罰你」,說得像是在玩什麼奇怪的游戲一樣,哪個身份他都不想好嗎?!
吳非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依言換上了血族親王的身份。
相比較起其他身份,沈親王的懲罰感覺是最好預知的。不就是吸血嗎,多、多給行神吸幾次不就可以了嗎?系統應該不會不依不饒的吧?
他打開通訊器,確認切換了血族親王。只是一瞬間,坐在書桌後的契約者周身氣質便有了微妙的改變——變得優雅、神秘,矜貴中尚隱隱流瀉出一絲絲的危險感,讓人類本能地覺得,要離對方遠一些,不要接近。
血族親王每次被召喚出來都必要吸血。
吳非下意識地想後退一步,但又硬生生地忍住了。書桌後看似無害又危險的俊美男人這時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
吳非略猶豫了一下,還是順從地繞過書桌,走到了沈行面前。
沈親王眼瞼垂下,左手伸手把他攬過來,抱坐到自己腿上,右手則扶住他的下頜轉過來,微微傾過身,在他嘴角印了一個吻。
「……唔,行哥。」吳非被又親又抱地還沒反應過來,本能地伸手扶住面前的桌沿,平衡住自己的身體。
沈行已經松開鉗制住他下頜的手,兩手環抱住他的身體,冰涼的唇輕輕的、似有似無地在他後頸上摩挲觸踫著。
吳非有些緊張,雖然在血族那一關里他已經被吸血吸習慣了,但是離開那一關後,這麼長時間沒再被吸過血,偏偏沈親王還不肯給他一個痛快,兀自不緊不慢地撫弄著他,讓他更加得緊張。他不由地松開了撐著桌沿的手,雙手向下按在沈行腿的兩側。
血族似無所覺,在他後頸親昵地啄吻著,留下一個個冰涼的印記。直到吳非實在忍不住了,略帶催促地又喊了一聲︰「……行哥。」
血族親王這才不再克制的亮出獠牙,在人類柔軟的皮肉上輕輕廝磨了兩下,而後不再猶豫,徑自刺/入了吳非的體內。
吳非口中發出一聲悶哼,忍不住攥緊了放在兩側的手。
但很快,最初被刺入脖頸的銳痛消失,他開始從血族的掠奪中感受到難以言說的暢快與舒服。他迷蒙的半睜著眼,毫不設防地在血族懷抱中發出舒適的哼吟。
這是血族的能力,越是高級的血族,越容易讓他們的獵物沉迷于此,從此心甘情願、甚至卑微懇求地向他們的血族主人獻上血液。
……
血族表現得從容不迫,過了很久才從人類後頸中拔/出自己的利齒,然後不緊不慢動作優雅地為懷里的人類舌忝舐平留在頸間的創口。
因為對沈行完全的信任,吳非對沈親王吸血的行為是絲毫不抵抗的,完全放任對方、由著對方動作,予求予取。因而他被吸血時就更完全稱不上什麼堅持自我的骨氣或堅強的意志,此時意識還是半迷蒙的,靠在自己契約者的懷里,眼前像是蒙上了一層霧。
血族親王伸手解開了自己兩顆靠近領口的襯衫扣子,把吳非稍稍拉起來一些,讓他繼續靠在自己懷里休息著,同時略低下頭,貼在他耳邊沉沉道︰「是該罰。血族那關里你一直在騙我,利用我失憶,騙我、利用我、逃婚……我還沒有罰過你。」
「但不是現在,不是因為系統……這麼的罰你。」
「我做經濟學家的時候不舍得懲罰你,在你看來,我成為血族的時候就舍得是不是?在你眼里,血族是不是最狠心的身份,嗯?」
吳非一下子被嚇得一個激靈醒了過來,趕緊辯白道︰「當然不是……就、我想的是反正要懲罰,肥水不留外人田,與此被用別的方式懲罰,我寧願被你吸血……」
沈親王的面色稍稍緩和了一些,手指微微曲起扣了扣木制的椅子扶手,看向吳非道︰「可惜系統不認可。吸這點血帶來的懲罰,要想被系統認可,至少要吸上半年才可以。你的能量根本不能支持我持續出現半年。更何況一個懲罰罰半年,別的事就別想做了。」
吳非回看向沈親王,沒說話。
最終血族親王陛下淡淡地拍板道︰「你再抽一張卡,我用新身份懲罰你。不管什麼身份你都認了就是了。」
吳非點點頭,同意了。
然後他看了一眼自己賬戶余額和抽卡所需費用,又尷尬地抬起臉看向沈行︰「……錢好像不太夠了。」
這關初始的時候沈行就自己給自己抽了一張卡,抽完之後,賬戶余額只剩,而此時抽一張的費用則漲到了34999元,如果他抽了這張卡,那麼他賬戶里只剩二百多塊錢,未免捉襟見肘。袁三胖還和他提到系統商店里能出售很多對這關有幫助的技術,他還準備花錢買呢,以後就不用老費半天力氣取悅行神來換技術了。
現在這情況好像也不是非用新卡不可,不行就、就用舊身份懲罰吧?他自認也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大丈夫,應該能承受得住。
沈行在這方面卻很堅決,道︰「抽卡,其他的問題我解決。」
……我知道你都能解決,但求你解決還要你可憐的小神僕取悅你好久啊行哥。我想花錢解決,不想花錢抽卡。
但沈行就平靜地看著他,攬在他腰上的左手自然的、有節奏地在他身上輕輕敲點著。
吳非就慫了。
他打開通訊器,選擇抽取新的身份。
系統提示響起︰「是否為您的契約者沈行抽取新的身份?」
吳非選擇確認,然後看到熟悉而久違的金色光球出現在他面前。說起來他的確很久沒有給行神抽過新身份了,上一張新身份,還是行神自力更生自己給自己偷偷抽出來的。
沈親王依然面色平靜而自然地摟著他。ss級血族的力氣不小,吳非嘗試著試圖小小扭動掙月兌過,但沈行沒有反應,也沒表現出要放他走的意思,吳非就老實了,也不抗爭了,特別老實地繼續在沈親王腿上坐著,現在還要保持著這個被環抱的姿勢抽卡。
往好處想,這樣應該能蹭到很多行神的歐氣。
但往不好處想,行神自己抽卡也就只抽出了n卡,吸歐月兌非什麼的可能都是騙人的。
吳非保持著這個姿勢,把右手伸出去,覆在光球之上。
很快,絲絲縷縷的金光逸出,形成一道又一道細細密密的金線,最終在他的手背上織成一張金色的半透明卡牌。
吳非難掩緊張地輕輕吁了一口氣,盡可能稍稍坐直了一些,努力伸出左手,摘下了浮在右手手背上的金色卡牌。
金球和金光都緩緩消失,卡牌則慢慢凝實一些,落在了他的手上。
吳非翻開卡牌,看到卡面信息︰
姓名︰沈行
種族︰巫妖
身份︰黑魔法大魔導師
稀有度︰s
身份說明︰在這片大陸上存在著七座法師塔,分為光、暗、火、水、風、土、木七大屬性。每一系中實力最強大的那位魔法師就可以成為該做法師塔的主人。作為暗法師塔的主人,他在黑魔法方面的造詣無人能及,各國皇室、各大學府都常特別邀請他去講學,但他卻很少願意踏出自己的法師塔一步。而大陸上的人更想不到的是,在那蒼白俊美的人類表皮下,他其實是一只巫妖——由尸骨所化,在巫術中重生的生物,真的只像表象所表現出的黑魔法師那樣簡單嗎?
吳非看完這個身份說明,心里油然而生的只有五個字——「你問我我問誰」?
這可是行神,別說身份說明里那麼暗示性的話了,就算身份說明里什麼都沒說,只寫上「優秀的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接班人,年年三好學生」這麼純良的話,他行神也簡單不了。
唯一讓吳非感動的一點是,他還真的靠坐在行神腿上抽出了一張s級身份。下次可以試試看抱著貓型行神抽卡,一邊擼毛一邊抽卡,說不定能抽出來比s級更優秀的卡。
沈行上身和他緊緊相貼,自然也看到了新身份的信息。
「說好的,換新身份來懲罰你,不管怎麼罰,都不可以拒絕。」他道。
吳非點了點頭,因為說話,他可以感受到血族親王冰涼的吐息灑在他的耳邊。明明是清冷的氣息,他卻覺得耳根有點發燙。
「……行哥。」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掙扎道,「你先放我下來,我、我要切換身份卡。」
「就這樣切換不行嗎?不管怎麼換,還不都是我?」
「不是……」
他就是覺得,第一次換一個新身份,換完還在行神的腿上坐的,挺難為情的。
血族沒再難為他,動作優雅地松了手,放吳非下地,而後跟著站起身來,伸手整了整自己平整的白色襯衫,抬眼看他︰「換吧。」
吳非今天第二次給自家契約者切換身份卡。
一張全新的、s級身份卡。
他其實不太能理解沈總為什麼一定要換新身份實施懲罰,他的能量其實也不太夠支持一直使用s級的身份,所以這個所謂的懲罰最好能在三天內結束。
身為巫妖的行神和沈親王一樣的蒼白,但比之依靠鮮血為生的、會享受鮮花和晚宴的俊美高貴的吸血鬼,巫妖身份下的沈行似乎更加地孤僻沉默。
這也充分可以理解,畢竟雖然同樣都是沒有生命的、已死去的生物,但在各種傳說中,對比四處狩獵人類、喜好在夜色中行動狂歡的血族,巫妖更多的會以法師、研究型學者、藥師等听上去就很宅的形象出現。即使同樣生活在不見天日的古堡里,在人們的想象中,吸血鬼一到晚上也一定要出門找吃的,巫妖卻可以在古堡里宅千年,直到著作等身也不出門,可以說是非常死宅了。
作戰方式上,沈親王也更偏向魔戰士,血族強大的身體素質讓他完全不懼于任何近身戰斗;但巫妖行神就不同了,身份卡上寫的明明白白的,是一位法師。
而此時蒼白的俊美的不是人的法師先生看著眼前的人類,微微動唇喃喃道︰「……懲罰。」
吳非沒听清楚他說什麼,還瞪大眼楮,看向自己的契約者問了一遍︰「什麼?」
他卻沒等到對方的解釋。
巫妖沈先生抬起手,用手指了指他。吳非只覺得一道黑光射中了自己,緊接著,他在黑光的照射下越變越小、越變越小,直到整個人都被黑光籠罩起來。
他驚疑不定地抬起頭,想問沈巫妖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這是他的懲罰嗎?把他變小?
的確,對于一個正常的人類而言,即使心中明白有沈行看護在身邊,他不會有危險,但吳非還是一瞬間感到巨大的惶恐向他襲來,仿佛被收走了所有的能力,四周的一切都讓他感到惶惶然,連桌子的桌角在他眼里都變成了龐然大物。
他張嘴向沈行詢問,向他大喊,但他卻听到……
幾聲細弱無力的、女乃聲女乃氣的「喵嗷喵」。
吳非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手——哪里還有手啊,他看到的只有一只女乃白的爪子。爪子下面,是女敕粉色的柔軟的肉墊。
吳非瞪大了眼楮,看向了男人……的褲腳。
他也不在乎,撲上去就勾住了沈行的褲腳邊,好像生怕對方找不到他,或者扔下他走掉。
還好,男人並沒有離開,而是蹲,伸出手,動作輕柔地抓著他的小爪子把他從自己褲子上解下來,然後抱進了手里。
他站起來,抱著吳非在屋里走起來。
吳非突然覺得自己有點恐高,連忙把頭埋進了沈行的懷里。
最終他的契約者在書房里的落地鏡前停下,把他的小腦袋從自己的懷里掏出來,抱著她看向鏡子——鏡子里映出巫妖蒼白俊美的臉,還有他懷里的,一臉惶恐的女乃白色的小女乃貓。
巫妖伸出一只手指戳在小白貓的腦門上,言簡意賅,聲音平靜︰「是你。」
他在告訴吳非,這是你。
吳非驚恐地又扒著沈行的胳膊往外探了探頭,看向鏡子中的小白貓。
……和他兒子還挺像的。
他們當年沒說錯啊,富貴長得是想我。
算了,行神都時不時的要當會兒貓,他憑什麼不能當貓。
……
吳非腦中胡思亂想著,因為他行神經常會變成貓,反而更容易地接受了自己也變成了一只貓的設定。
接受了之後他就蔫兒了下來,趴在了男人的臂膀間,不喵也不動。
巫妖沈行看了看他,最終抬起另一只手,輕輕放在了他的頭上,沉默半響道︰「……要乖。」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姑娘們的地雷和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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