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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放開之後, 吳非茫然地睜開眼, 眼角發紅,鼻翼迅速翕動著喘息, 眼底被吻出了水汽,表情有點無辜,雙手抓著沈行的衣角,像是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

沈行看了他一眼, 又忍不住重新低下頭, 沿著他鼻尖向下,像要吞吃入月復般一路細細密密地吻下來, 最後在下頜處依依不舍地流連著,反復啄吻。

吳非偏著頭無力地躲閃著,忍不住發出細小的氣音和呻/吟,卻惹得血族越加沉迷,摟著他久久不願意撒手。

吳非一時間竟不知眼下的情況究竟該用「再一再二不再三」還是「一回生二回熟」來形容。

除了第一次被親吻時過于吃驚沒有反應過來之外,再和沈行親近的時候, 吳非總有一種自然而熟悉的感覺——不排斥、不奇怪、也不抗拒, 反而覺得好像本來就該這樣。

他仔細思考了一下,覺得可能是以前,特別是第一關還沒見過沈行人形的時候經常對著貓沈總親親抱抱, 所以本能地會對對方感到熟悉和親近。

不過沈行這張卡至少是s級的,他敢打賭!

青銅段位的普通計劃者和至少s級身份的契約者之間的力量差距實在是太大了,他的抗議在對方那里簡直是軟綿綿的沒有半分力道,而等沈行放開他之後, 他就真的全身都變得軟綿綿的了,渾身都失去了力氣,站起來的時候腿都在不自覺地哆嗦。

吳非不承認自己這麼虛,他堅持這一切都是因為這些日子來失血過多,才會被一個吻搞得全身無力。

……弄得好像他連個吻都沒接過一樣,沒見識。

哦,在上次被沈行壓在宴會座位上之前,他確實沒接過。真的沒見識。

他腿軟的時候沈行就站在旁邊,黑色的眸子罕見地閃動了一下,隨即直接伸出手,把他抱進了懷里,抱下了馬車。

吳非深感自己如今的樣子有損顏面和氣概,無顏以對地把臉埋進了沈行懷里,仿佛希望借此將自己藏起來一樣。

可能是策劃這一職業自帶的「堅強心靈自我保護機制」讓他忽略了沈行的吻和別人家玩鬧式親親的區別。對于吳非而言,被親這件事也不是那麼不能接受,以前去參加親戚家婚禮,也經常能看見伴郎之間還時常被起哄要求親來親去。但是被沈行親到迷迷糊糊、腿軟得任憑擺布這件事還是讓他覺得有傷顏面。

沈行抱著他往城堡里走,吳非突然感到耳垂上一涼,略帶寒涼的優雅聲音貼著他的耳朵飄進來,卻比平日里更添了幾分低沉︰

「……我現在完全理解我之前為什麼會那麼喜歡你了。」

「……好想要你。」

你醒醒啊行哥?!你理解個錘子哦!

你以前根本就是連話都懶得和我說的,也更不會這麼對我親親抱抱……當然我這麼說的意思不是要你以後都這麼摟摟抱抱,但你也可以像這關里一樣和我多說些話……

吳非听完之後心里一顫,悲憤之下在腦海里胡思亂想了一通,望著血族那張別樣蒼白而立體的臉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慫。

不過他現在也有點擔心他原本英明神武、睿智果斷的行神在這關和現實偏差越來越大的錯誤思想指導下,犯出什麼原則性錯誤了。

行神這人,高高在上高不可攀,仿佛不食人間煙火,天底下沒有讓他為難的事,卻也沒有他想要的東西。即使變成貓的時候都像是要在頭頂上頂上「貓中之神」四個大字。

就算在這關里行神同志暫時思想出了問題、陰差陽錯地主動嫖了他,在外觀感上也像是他佔了便宜強迫了行神,這種黑鍋不能背。

他得提前打預防針。

否則沈行恢復記憶之後再知道自己在關卡里究竟做了什麼事,不得氣得殺了他?

他現在都有點怕被恢復記憶的行神殺/人/滅/口/毀/尸/滅/跡了。

不過沈行手里這劇本如今看來是矯正不過來了,錯誤思想已經根深蒂固了,那他也只能順著對方繼續往下演了。

吳非小心翼翼地把臉抬起來,偷偷看了沈行一眼,見對方沒反應,又偷偷看了對方一眼。

等到沈行把目光移轉過來,他才閉了閉眼,裝模作樣道︰「……行哥,你剛才也已經听到了。」

「我養父是被魔族的士兵抓走的,至今生死未卜,但想來已經是凶多吉少了。我親生父母更是被當時入/侵人類大陸的魔族和血族所害。我之前去夕陽飯店打工,有意去結識權貴,都是為了找機會替他們報仇。但那都不過是虛以委蛇,在我為他們成功報仇之前,要我心甘情願地同魔族和血族的統治者在一起……行哥,我做不到。」

其實系統給的身份設定里根本沒提他親生父母的事。

他當年也是設計過npc淒慘的身世背景,給自家游戲編過劇情的。雖然不是特別專業,編的故事總也月兌離不了「殺全家、走四方、嘗百草」的經典頁游套路,但這個「父母雙雙遇難」的設定還在「殺全家」的範疇之內,沒超出他的業務水平,信口胡謅的本事也還行。

只不過因為怕露餡兒,胡謅的全程他都緊緊閉著眼,不敢和沈行對視,假裝自己是苦大仇深內心悲痛。

沈行把他抱回了臥室,在床邊安靜地站了一會兒,卻沒把他放下,過了片刻才把他放回到床上,在他身邊坐下來︰

「你養父的事,我已經知道,安排了人去找他。」

「你的仇,我也會幫你報。我等著你完成復仇的時候。」

很好,等得就是這句話。吳非欣慰地想著,難為他行哥失憶了還這麼配合這麼carry。

他宣布從今天起,所有的魔族同盟計劃者都是他吳非的仇人了。

這樣等他報仇完畢,就可以直接通關拿新卡,美滋滋地坐在一邊等著行神恢復記憶了。

到時候就什麼事都沒了,簡直堪稱完美——行神恢復記憶之後那麼淡定那麼大度那麼目下無塵,一定不會在意自己被他親過了這種小事。

想到這里,吳非不禁睜開眼感激地看向面前的男人,乖巧地點了點頭。

————————

進入關卡的第十七天,人類同盟剩余計劃者︰84人,魔族同盟剩余計劃者︰30人。

這一天,雙方陣營剩余人數中超過60%的計劃者都達成了合作意向,從而觸發了特別通關條件【團結的力量】——即使你在此關卡中已經被淘汰了,但是只要你方陣營取得了最終的勝利,且你屬于你方後30%被淘汰的人,則你依然可以通關。

進入關卡的第二十一天,人類同盟剩余計劃者︰58人,魔族同盟剩余計劃者︰21人。

從人數比例上來看,魔族同盟目前依然佔據優勢。

mlg4520直播間里的觀眾們正屏息看著關卡內的一切。

這一直播間的主播在這一關里屬于魔族同盟,依靠縝密的思維和謹慎的行動與敵對陣營諸人一直周旋到了現在。

人族同盟初期優勢看起來不如魔族同盟明顯,但是逐漸發展出了很多套路,能生存到現在的都不是簡單冒進之輩,魔族同盟的人再想輕易淘汰他們也不容易。

相對應的,人族同盟的計劃者現在也很難再淘汰對方的計劃者,每淘汰對方一兩個人都要經過一番費心費力的博弈。「團結的力量」規則的引入更增加了通關的復雜性。

兩天前,一撥人族同盟計劃者套路了一個魔族計劃者,讓他錯誤鎮壓了十個原住民從而被淘汰。但mlg4520主播黃雀在後,反而由此確認了真正在背後籌劃的人族同盟計劃者都是誰,迅速果決地派人將這撥人一網打盡,一下子消滅了敵對陣營六個人,看得直播間的觀眾直呼過癮。

但很快,今天就從其他直播間傳回了消息——mlg的主播已經登上了asx的死亡名單。

這一關卡內計劃者不能和外界通訊,盡管mlg房間的忠實粉絲都對此事急得不行,mlg主播對這一情況卻還一無所知,依然像以前一樣細致地對著此時不能同自己交流的觀眾朋友們分析下一步的行動——他已經確認了八個人族同盟計劃者的身份,但因為擔心暴露自己,暫時不敢輕易下手。

然而他直播間的觀眾朋友們在得到消息後則一直在祈禱他能逃過此劫,心酸地想著大哥你別糾結了,你已經暴露了你知不知道?

asx1314是另一個直播此關卡的直播間,和其他直播間不太一樣的是,asx的主播很少直接出面斗智斗勇,但他準備要對付的人,還沒有一個逃月兌被淘汰的命運。

因而觀眾們都將他的list稱為「死亡名單」。

最終計劃討論區里甚至為此多了個討論主題︰《大家都在辛辛苦苦甄別對手,拼智力和武力,憑什麼卻有人靠色/誘高等級原住民過關?》。

結果沒看過這一關卡的人們也紛紛表示「能讓高等級原住民對自己言听計從也是一種本事,原住民哪有那麼輕易會幫忙?而且和現實世界一樣,越強大高等的原住民越難以接近,這個計劃者有本事」。

因為題目的誘導,甚至還有一部分人關心這個計劃者究竟有多好看,才能在這麼短時間內「色/誘」到高等級原住民。

自然也有不少人出于好奇特意跑去asx1314直播間和其他直播間對比觀看的,看完的結論是︰

媽媽,他們玩的真的不是一個游戲!我們看得也不是一個片兒!

比如此時,mlg的主播怕暴露身份,正計劃派自己手下的魔族去對那幾個人類計劃者踫瓷,然後借機把他們抓進大牢,如果有其他人類計劃者敢營救,就正好一起抓起來,而自己始終不露面。

思路沒什麼問題,行動也很嚴謹。

而asx的主播則正站在布置舒適奢華的血族親王城堡臥室里,抿著唇看向面前的血族,輕聲道︰「我認出他了,當年一起闖進我家里的就有那個魔族,不會認錯的。」

血族平靜優雅地坐在臥室一側的皮革沙發上,聞言眼眸暗了一下,抬起左手用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唇,望向他的眼神里多了些暗示意味︰「可以,我會幫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築基小道士頭頭、☆吃瓜地球人☆、三片大葉子、動如參商、葉澤、用臉在鍵盤上滾一圈、緋伶、せせ月半せせ、山有木兮、空白、喪氣惡徒、安凡、搪瓷杯子、酌歌、雪世、宇痴、公孫先生是魔鬼、寒枝鵲、木落、今天吸沈總了嗎、鳩渡、本禿子活著就是為了彼、棠東甘樂、666、隨風飄揚小菊花、墨香四溢姑娘們的地雷,沉藎、芝麻湯圓、蘇奇、酒姑娘的兩個地雷,冥八醬、姑娘的三個地雷,斑鳩蛋卷姑娘的四個地雷,陸必行老婆、一朵蘑菇、八月醬、咩咩咩球親了作者一口姑娘的地雷和手榴彈,我愛元元姑娘的火箭炮和手榴彈,懶懶姑娘的兩個手榴彈,腐腐腐腐女、安凡、夏香姬姑娘的手榴彈,gsanfen姑娘的三個手榴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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