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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桃李之禮(三)

美術課在另外的專門的美術教室上,兩邊堆著一些無用的課桌, 中間三十幾號人隨意選了個滿意的空地, 然後坐在凳子上, 抱著畫架對著展示台上的隻果, 香蕉瞎瘠薄亂畫。

方鈺跟付秋在最後, 又因為付秋跟老師請示過, 說來教方鈺畫畫,所以兩人一前一後地坐著。

付秋握著方鈺那筆的手輕輕在素描紙上的勾勒隻果, 香蕉的大體輪廓。

方鈺很想抗議,想自己畫, 沒必要讓人教。

然而美術老師大體講解了一下結構,明暗遠離之後就兀自趴在講台上睡著了。

美術課上沒有強制要求大家保持安靜, 可以自由討論,大家都湊在一塊兒三言兩語地一邊聊天,一邊畫,比上其他課程的時候輕松。

畢竟第一節只是模底, 看看大家繪畫天賦怎麼樣, 沒有壓力。

余思淼想跟方鈺一塊兒, 可是他被付秋無情地趕到了前面去了。

他跟其他人不熟, 只能游離在前排的邊緣,畫上幾筆後時不時朝後排的方鈺跟付秋看上幾眼。

這次將隻果的形狀畫完之後,便又抽空看上幾眼,這一看就疑惑了。

「剛才老大不是坐在凳子上,這會兒怎麼坐在轉校生腿上了轉校生看起來挺不好接近, 可是對老大似乎挺友好的啊還允許老大坐身上。」

他心里覺得有哪里不對勁兒,可是看老大在轉校生的指導下埋頭苦畫,那麼認真,那麼努力,畫得汗水淋灕的樣子,余思淼一時受到感染,也開始認真對待自己人生第一幅作品了。

等余思淼一轉開視線,方鈺猛地咬緊唇瓣,開始隱忍著顫抖。

手中的畫筆在紙上抖成了一條條的波浪線,一顆一顆晶瑩汗珠順著額頭從臉頰滑落下來,眼角眉梢盡是一片瑰麗的潮紅。

他死死抓著筆,不安地扭動了一下,生怕會被人看見。

他後悔了,早知道付秋膽子大到敢在美術課上這麼玩兒,他一定控制自己的麒麟臂,不去打對方腦袋。

現在被人死死摁在身上,大庭廣眾地做出這麼羞恥的事情,簡直刷新了他的世界觀。

偏偏這麼多人在,還不能把動靜鬧大,忍得他快哭了。

「付秋,你放了我吧,我錯了,我不再打你了。」

一股重力,迫使方鈺手一抖,畫筆直接掉落在地上,他順勢雙手撐住了花架兩側。

付秋淡淡啟唇,聲音依舊冷寂而空洞,絲毫未曾沾染情動之色,「我說過,在我面前你不用那麼拘束,想做什麼都可以,就算現在叫出來也沒關系,你永遠無須忍耐。」

方鈺真的很想挖開付秋腦袋看看里面到底在想什麼,回頭咬牙切齒地瞪他︰「你我特麼叫出來,所有人都听見了好嗎」

可憐他現在瞪眼的技術越來越嫻熟了

「把筆撿起來。」

付秋說著將他一抬,方鈺踉蹌了一下站穩,差點腿軟到地上,不得不一爪子抓住付秋的膝蓋,也不可避免地看到他的毫無遮掩,頓時額角狂跳。

他飛快掃視周圍,確定無人關注這邊,紅著臉飛快彎腰將筆撿了起來。

手腕上傳來一股力道,他重新坐在了付秋身上。

毫無阻隔,勢如破竹。

方鈺一下就沒控制住,驚呼出來︰「啊」

大家雖然在討論,但聲音還是放得挺小的,沒有太放肆,這一聲「啊」可謂是很突兀了,不光吸引了同學們的注意,連台上的老師都吵醒了。

方鈺瞳孔一縮,渾身頓時緊繃,忐忑又恐懼地看著美術老師朝他們走了過來,連忙將寬松的上衣往下使勁兒扯了扯,確認不漏一絲縫隙。

「怎麼了」

走到近前,美術老師見方鈺竟然坐在人身上,眉頭一皺︰「你的凳子呢」

方鈺垂下眼簾,掃了眼不遠處被付秋一腳瞪散架的凳子,「壞了。」

美術老師搖搖頭,「壞了也不能坐人家身上啊。」

方鈺︰「」我特麼也不想好吧

「是我讓他坐的,方便我教他,老師沒什麼事便離開吧。」付秋淡淡說著。

老師疑惑︰「那他剛才叫什麼」

方鈺︰「我在付秋同學的指導下,突然醍醐灌頂,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時激動,所以」

話音落下,耳邊傳來一道輕輕的低笑,他惱羞成怒,將對方一頓好夾。

美術老師狐疑地看了兩人一眼,最後實在沒看出什麼問題,倒是這附近充斥著一股香甜的味道,讓她瞌睡都醒了很多︰「行吧,不過天氣熱,我看你流了很多汗,臉又這麼紅,小心中暑。」

汗流浹背,臉超紅的方鈺︰「」

下課後,其他學生都忙著奔向食堂,可憐的余思淼依舊被付秋的眼神殺給嚇走了。

空空的美術室轉眼就要只剩下方鈺和付秋兩人。

等人一走光,付秋直接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不顧懷里少年的驚呼,將人摁在了擱畫架的高架桌上。

方鈺得用盡力氣抱著桌子才不至于跟桌子一起摔到地上去,為此,他還得反作用力于付秋,主動往他身前湊,乍一眼,看起來反而像是投懷送抱一般。

「我看你任督二脈堵得很,再給你通一通。」

付秋說完,單手摁著方鈺的背,大力給他疏通。

方鈺︰「」

要死了。

余思淼在食堂等了好久才看到姍姍來遲的兩人,見方鈺腳步虛浮,隨時要倒下的樣子,嚇到了,腦子一熱,對著付秋一通質問︰「他怎麼了你把他怎麼了」

剛剛還好好的,怎麼一個功夫不見,人就這樣了不過等質問完了他才猛地清醒過來,頓時一陣後怕。

付秋沒跟他計較,說了一聲「中暑」就摟著人去打飯去了

余思淼站在原地,一臉懵逼,真中暑了

晚上三節晚自習,不上課,所有人都在教室里做作業。

方鈺因為下午的事情,不想搭理付秋,埋著頭假裝睡覺。

他覺得自己進了一個怪圈,一個總是在跟別人發生關系的怪圈。

更奇怪的是他居然一點兒都不排斥

等理智回來的時候,他就已經被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明明大家今天才認識,直接就奔向了生命大和諧,這節奏是不是哪里不對

他得好好反省反省。

絕對是第二神都的設定有問題,而不是他把持不住。

這麼一想,居然就睡著了。

等醒過來,晚自習都快結束了。

方鈺猛地坐直身體,不敢置信地看著牆上的掛鐘,「我怎麼會睡這麼長時間」

一時驚訝,不禁說了出來。

付秋在卷子上最後一道大題寫下最後一個數字,「也許因為你是豬變的吧。」

方鈺扭頭,瞪眼︰「你說什麼」

等下,這句話怎麼好像在哪里听過啊

付秋擱下筆,淡淡掀起眼簾斜睨過來︰「不過你是小香豬。」

方鈺︰「」

你特麼跟豬過不去了是吧。

方鈺看他桌上寫得密密麻麻的三張卷子,眯了眯眼︰「你作業寫完了」問完,對上付秋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神,後面那句「讓我抄一下」的話怎麼都說不下去了。

「哼」

以為沒你就不行了是吧

明明挺怕這個人,可方鈺壓根兒忍不住想要跟他反著來,他甚至猜得出來對方可能就等著他說出那句話,然後再談什麼條件。

我特麼偏不如你的意。

方鈺拿了筆和卷子,往外走。

付秋眼眸一沉︰「去哪兒。」

方鈺冷著臉︰「與你無關。」

高貴冷艷地說出這四個字,方鈺拉開教室門走了出去。

他相信說出那四個字後,以付秋的驕傲,肯定不會來找他。

至于為什麼這麼篤定,誰知道的,就當是是直覺吧。反正說出那四個字後,再看付秋那副要死不活的臉,心里就是爽。

之後會面臨什麼,不就是又被那啥一頓嘛,反正都那啥一頓了,還怕第二頓

方鈺去了頂樓陽台。

陸少華跟趙文柏一塊兒被召喚出來的時候,根本沒料想到面對的會是三張卷子。

「晚自習要結束了,你們幫我做一下卷子。」

陸少華還好,知道這是個什麼情況,挑了挑眉就接過方鈺的筆,趴在陽台上奮筆疾書起來。

趙文柏,依舊還是懵了一下,但他很快想起了上次的事情,鏡片後的眼楮一下子危險地眯起來。手往旁邊一撈,便將少年撈到了懷里,大掌一下裹住對方。

「乖孩子,上次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方鈺跟他對視了三秒,隨後猛地想起上次把正在勢頭上的男人收進卡牌里的事情,臉色一變,趕緊推開男人,跑到了陸少華身後,「你別做夢了上次你不行,這次更不行」

趙文柏沒有動怒,捻著手指放到鼻子下方嗅了嗅︰「這麼香,不會這麼快就」

方鈺別開了臉,怎麼的,他就是不經踫,怎麼的

陸少華停住筆,抬頭將趙文柏的動作收入眼底,唇角的笑意一下就沒了,「他是誰」

「什麼」方鈺一愣。

陸少華懶散的表情下是正在濃縮的風暴,眸底的光亮逐漸消失,直至一片幽暗︰「他是哪個野男人」

方鈺︰「」

什麼野男人你這個標簽是不是打歪了

「他是我召喚出來第二個人。」方鈺拉了拉陸少華的袖子,本來不正常的就趙文柏一個,你特別可別也跟著不正常了

一聲 嚓,手中的筆竟然直接被陸少華給掰斷了。

方鈺︰「」

陸少華扯起唇角,「就是說,你以後還會召喚第二個,第三個是嗎」

方鈺望著他皮笑肉不笑的樣子,一時茫然。

這種即將上演後宮三千爭寵修羅場的即視感是怎麼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  我本來是要說個什麼的,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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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爸爸永遠都是你爸扔了1個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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ゴ▔3▔ゴ╭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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