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負責給白子畫梳頭的逢蒙也到了,恭恭敬敬地施了個禮,就去給白子畫束發了。
霓漫天坐在側邊,給自己倒了杯水,支起下巴看著白子畫——真好看,難怪話本子里書生都喜歡看美人梳妝,唔,可惜她不能給小哥哥畫眉……或許她真的可以試試給小哥哥梳頭發,勤能補拙,熟能生巧,她應該、可能、也許是可以做好的吧……
「在想什麼?我們該走了。」
霓漫天回過神來,「沒什麼。」
女媧節,顧名思義是紀念女媧大神的,故而大典比較的莊重。霓漫天全程跟在白子畫旁邊,他跪她也跪,他拜她也拜,總算是沒出什麼差錯。由于霓漫天和其他人真心不熟,大典結束後就跟著白子畫徑自回了絕情殿。
「今天是女媧節。」剛落地,霓漫天就拉住了白子畫的袖子。
「怎麼了?」
「女媧摶黃土做人。初,日耕夜息,無歡。女媧憫,化甘露為酒,賜凡間。飲之醇美,解勞頓、舒筋血。聚則飲,愈歡。眾念女媧之賜身,調之健,悅之心,感其恩,以酒敬之。後遂成禮,以酒敬天,自之始。」霓漫天又暗示道。
「想喝酒?」
「嗯嗯嗯。笙簫默說你在桃花樹下埋了桃花酒。」
「不許喝!」許是覺得自己的語氣有些強硬,又解釋道,「你還小。」
「我長大了。」
「听話。」
「我想喝酒。」
「不……」
「就喝一點點,一點點好不好?」霓漫天看白子畫的態度松動了,忙補充道,「我真的不是小孩子了。」
「不能多喝。」
「嗯嗯。」如小雞啄米一般忙不跌地乖巧點頭。
霓漫天跟著白子畫到了一顆桃樹下,白子畫也沒用仙術,拿著小鏟子挖了一壇子酒出來。開了酒封,桃花香和酒香混在一起,還沒喝就覺得醉人得很。
白子畫既然埋了酒,那他本人自然也是喝酒的,只是不常喝就是了。白子畫喝了酒,神色依舊淡定而清冷,但較之往日多了一分暖意。
琉璃盞中的桃花釀清香浮動,酒色冷冽。
霓漫天喝得不多,但也不算少,十來杯的樣子。白子畫本想阻止,但看霓漫天面色如常,眼神清澈,也就默許了她難得的放縱。卻不想,霓漫天雖然一切正常的樣子,卻是真真切切醉了的。
等霓漫天倒在白子畫的懷里,他才發現一臉淡定一杯接著一杯的人兒早就已經醉了。
白子畫無奈地嘆了口氣,將人打橫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