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劍嗎?
為什麼他們的劍法不一樣?
一定要有劍嗎?
為什麼劍要有劍法呢?
怎麼來判斷哪種劍法厲害呢?
……
霓漫天記得每一個劍招,眼前兩個人影的每招每式她都覺得熟悉萬分,但她不記得為什麼是這樣的,那些個前人的她自己的批注講解她忘的干干淨淨。
所以為什麼這一劍是這樣的?
為什麼這一招和那一招是一樣的結果?
為什麼要擋,而不是刺?
……
所以,為什麼要有招?
霓漫天身上劍意凌天,無數虛無的氣劍在她周身環繞,這是頓悟——某種意義上的一步登天。劍有兩大至高境——「無劍勝有劍」、「無招勝有招」。沒有劍和劍招無法習劍,故而等習劍之人劍法大成後往往無法舍棄劍和劍招,亦無法再進一步,只能寄希望于用更好的劍,學更好的劍法。錯有錯著讓霓漫天入了劍道,悟了「劍本無招」。
不少掌門長老暗嘆了一句「天妒英才」,就連失了神志都能頓悟,可想而知曾經是多麼的驚才艷艷。就連原本不相信白子畫和霓漫天之間有感情,覺得有什麼陰謀在里邊的人也開始懷疑自己曾經的想法——這般資質絕佳的人物迷了白子畫的心倒也不是不可能啊!
等霓漫天周身的劍氣消散,整個人就像一邊倒去——神魂本就重傷,此番頓悟總歸還是耗費了太多心力。多虧了經過這幾日的相處,白子畫已經習慣了霓漫天玩著玩著突然就暈過去,眼疾手快把人撈到懷里了。一手摟著霓漫天,讓她靠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扣著她的脈搏,確定傷勢沒有加重這才從墟鼎中取出藥丸,喂了一顆下去。
霓漫天立刻就醒了過來,只是看起來精神不是很好的樣子。
「可要去休息?」白子畫小心地扶著霓漫天坐下。
霓漫天搖了搖頭,可憐兮兮地揪著白子畫的衣袖不放手。
「怎麼了?」
霓漫天不說話,兩只手攪著白子畫的衣袖——本就皺巴巴的袖子更加不能看了。
仙劍大會還在繼續,接下來是未拜師組的,由于霓漫天的退出,四甲只剩三人。
一場比賽結束時,重新恢復活力、不安分地四處打量的霓漫天不知為何突然覺得毛骨悚然,拉著白子畫衣袖的手一下子揪緊了。察覺到異樣的白子畫身體傾向霓漫天的方向防止袖子被當眾扯壞,同時扭頭看她。清澈的眼楮里莫名出現了幾分唯恐避之不及的感覺,但似乎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又盈滿了懵懂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