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少爺,這是伯頓老爺的命令。」兵隊隊長慌慌張張地說。
少年表情未變,只是眸色又深了些,手中有什麼 嗒一響。
私兵們即刻臉色大變,像听見什麼不得了的可怕聲響,放開gian的手臂後退散開去。
「giulio少、少爺?」
「祖父大人,命我來迎接伯頓的貴客。他、也是祖父大人的客人。」少年低聲說,無機質的聲音像人偶一般優美且毫無感情。
他禮貌而謙恭地同彭格列幾人一一握手,互相介紹,直到gian。
gian還沉浸在驚訝中,這個人是不是就是他在十年後遇到的那個呀?長得好像。所以他以後會有伯頓家的少爺當屬下……他肯定當上首領了!
他又發覺這位伯頓家的小少爺從登場起,像是故意避開眼神似的,沒和他對上一眼。
啊拉,不可以討厭未來的上司我哦。
少年仿佛驚嚇般地抖了抖,終于抬起頭與gian對上眼神。如同被點燃一般,那雙沉寂的堇色眼眸微微亮起。
gian鎖骨一疼。
「嘶——」
母親的遺物——戴在脖上的金環掛墜忽然發燙。這是,意識空間里那群家伙和gian約定的信號。
gian下意識松手,少年任他掙開,他眨眨眼,縴長的睫毛扇動,好像有一絲傷心之色從臉上劃過。
說起來,這個小少爺的名字好像特別、特別耳熟啊。
他記得是貝爾納多、盧奇羅、伊萬還有……
「我是giuliobondone,那個、叫我giulio就可以了,gian、先生。」少年有點緊張,斷斷續續、稍顯局促地說。
——還有朱里歐啊!!!!
……是他嗎!是他嗎!就是他吧!
猝不及防第二個男朋友出現了!
……不對,冷靜,是下屬,不是男朋友。
「gian桑認識giulio君嗎?」
gian發呆的時間太長,連g田綱吉都看出不對,小聲問他。
而giulio眼神微微閃動,顯得有點慌張又有些許期待。
「不認識,因為giulio少爺和伯頓董事不太像,有點驚訝,我失禮了,抱歉喲。」gian果斷說。
giulio雙眸黯了黯,輕聲說︰「giulio就可以了。gian先生,請不要、對我道歉。」好像、更傷心了?
這孩子真奇怪啊。他對gian的態度未免也過于拘謹了吧?甚至比和彭格列對話時還要更尊敬一點。
可是gian真的不記得有在哪里認識過他。
現在不是打探原因的場合,gian不動聲色地收回手,滿不在意地笑道︰「那個伯頓老爺子要見我,真的假的?」
「……請各位、跟我來。」giulio避開視線,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五人一小孩往機場內走去。
彭格列三人抱著藍波湊到一起商量事情。gian被獄寺隼人「 」了一聲,翻了個白眼,舍身纏住引路的giulio問一些七七八八的問題。
嘁,如果不是他也有這個打算,才不會听彭格列隨便使喚。
和不好接近的第一印象不同,giulio意外的是個很老實的孩子,跟他那個眼楮翻到天上去的傲慢祖父看不到一點基因上的相似性。
不光說話輕聲細語、教養十分良好的樣子,投過來的視線,豈止是沒有敵意,簡直好像帶著熱度一般,溫順地凝望著gian。
因為听gian說話听得太專注了,反而有種反應慢半拍、呆呆的感覺,即便這樣也有問必答。
gian閑扯中了解到giulio比他小一歲,年紀不大,已經印上cr:5的刺青開始幫組里做事了,職責是戰斗員。
真的假的啊……這種文質彬彬的小少爺居然是戰斗員?戰斗員任務很重的哦,暗殺和正面斗毆都是他們的職責。gian比他早當上正式組員都不算戰斗員,平時也就做做給組里的老頭子們送信提包的雜活。
……為什麼呢?說起來目送他們離開的兵隊隊長看giulio的眼神跟尊敬一點兒也不搭邊,更貼切地形容,是一種目睹異質的排斥、厭惡和……恐懼。
胸前的金環失去熱度了。gian希望能找到獨處的時機,向意識空間里那幫家伙打听一下。
gian盡心盡力地協助彭格列幾人殺回西西里,不僅因為家族的命令,還因為這件事是意識空間里其它的giancarlo們欽定的【奪回伙伴的必要事件】。
也就是主線任務之一。
他們也沒說這件事影響的是哪個伙伴,一開始gian以為是貝爾納多。如果渡過這次危機後還能和彭格列搞好關系,那麼作為負責人升職加薪的貝爾納多當然就被改變了命運。
可是現在giulio又突然出現……他就想不通彭格列怎麼樣關giulio什麼事。
于是gian旁敲側擊,小心翼翼地把話題引到giulio的祖父、也就是伯頓當主身上。
突然而然,giulio眼楮里的微光和聲線里小小的情緒不明的起伏都消失了。
giulio停下腳步敲門,原來他們已經來到候機室門外。
不小心問到不該問的地方了嗎?gian有些尷尬。
「彭格列的十世和守護者喲,請進吧。」
不算蒼老的、伯頓家主像刮擦板般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gian注意到giulio的嘴唇和手指尖輕輕發著抖,呼吸瞬間急促,又在進門的一刻停止了。
gian跟在彭格列幾人身後,一起進了接待室。
接待室里相對擺著兩張沙發,伯頓的家主——一個眼漏精光、威儀深重的老人大刀闊斧地坐在其中一張上,黑衣保鏢在他身後站成一排。
g田綱吉繃緊了臉,抱著藍波坐到他對面的沙發上,獄寺隼人、山本武自然地背手站到他背後。gian想了想,也站去彭格列一邊。
伯頓老頭鄙視又厭惡地用余光瞟了一眼gian,從鼻子里哼了一聲。
往他那走去的giulio腳步一頓,瑟縮地晃了晃身體。
「祖父……大人……對不起……」聲如蚊蚋,那股從內心深處散發出的恐懼之意,卻是在場之人都能听出的。
「別讓貴客看了笑話,giulio。」伯頓家主冰冷道。
「……是。」
giulio站到了老人身後。他的表情和眼楮里的光完全消失了。站在那里的不再是人,只是一具沒有表情的精致木偶。
了不起的下馬威。
他如此輕易地將與來者同齡的孫子握在掌心,充分展示了年長者的強大,在交談之前就把「勢」轉至己方。
gian十分不爽,暗暗給g田綱吉打氣——
綱醬,點火!把你冷酷的第二人格放出來給老頭一個好看!
但直到最後,彭格列十代目展現給伯頓家主的都只是一個性格溫和、強撐臉面、外強中干的後生形象。
伯頓家還真和彭格列有貿易往來,但這顯然不歸g田綱吉管,不管老頭怎麼和他商討相關事宜,年輕的首領都只能結結巴巴地請伯頓家主等他和老師或九代目商量後才能有回答。
老頭身後有個黑衣男漏出一聲嗤笑,獄寺隼人順理成章地暴起,要取這個看輕他家首領的人狗命。
g田綱吉無力而苦惱地阻攔著。
伯頓家主眉毛都沒抬,提起拐杖在地板上輕咚一聲。
銀光劃破空氣,那個黑衣男捂著噴血的喉嚨無力地倒在地上,又被拖出去急救。
giulio收回指尖小刀,木然地站回伯頓家主身後。那些血一滴也沒有沾到他身上。
「這是我的孫子giulio,除了殺人外什麼本事也沒有,作為給您的見面禮勉強夠格。您看怎麼樣,彭格列十代目?」
伯頓老頭輕慢又得意道。
彭格列幾人這次是真被震住了,說送就送,這孫子怕是假的。
gian在心里把老頭狂罵幾百遍——媽的,梁子結大了,竟敢把老子的人擅自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