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蔡大人向來清高,看不起我等武將,如今老眼昏花,也不奇怪!」蒙驁冷笑一聲,譏諷道。
蔡澤怒不可遏,指著蒙驁鼻子罵道︰「好一個蒙驁,竟敢辱罵老夫,還有沒有王法了!」
「蒙驁當朝辱罵我大秦相國,還不速將其拿下治罪!」
話音剛落,似是有準備般,只見公子傒帶領一隊足有數十人的侍衛直接沖入咸陽宮中!
「大膽,王上這才繼位三日,你們便想犯上作亂不成?」
蒙驁臨危不懼,怒道︰「老夫就在這,我看誰敢造反!」
鏗鏘一聲,蒙驁拔劍四顧,殺氣肆虐!
一時間,竟無人敢上前半步!
高坐在大殿上的秦王嬴柱本就如同殘燭一般,經此變故,嚇得臉色慘白,竟然哇的一聲口吐鮮血。
一口氣喘不上來,哼哧哼哧,眼見著就要暈死過去。
服侍在一旁的正宮娘娘華陽夫人,連忙道︰「大王,快說立子楚為太子,快說啊!」
神志不清的秦王嬴柱斷斷續續道︰「子楚……太子……」
誰知話剛說完,秦王嬴柱雙腿一蹬,竟然當場暴斃而亡!
台下的公子傒與大臣蔡澤面面相覷,顯然還沒反應過來。
卻听上將軍蒙驁高呼一聲,怒道︰「公子傒犯上作亂,氣死大王,爾等還要助紂為虐嗎?」
噠噠……
從咸陽宮大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又不失整齊的腳步聲,論聲勢,不知比公子傒大了多少倍。
放眼望去,赫然是數千名最精銳的大秦鐵劍銳士!
領頭的,竟然是嬴異人!
「王上駕崩,遺詔立公子楚為太子!」
蒙驁單膝跪地,雙手抱拳,大聲喝道︰「還請公子楚誅殺亂黨,繼秦王大位!」
緊接著,只見從數千名大秦銳士中走出一名白袍將軍,單膝跪地,口中同樣高喊︰
「還請公子楚誅殺亂黨,繼秦王大位!」
與此同時,數千名大秦銳士齊聲道︰「還請公子楚誅殺亂黨,繼秦王大位!」
其聲浩大,振聾發聵!
余音咸陽宮中不斷回蕩!
公子傒身邊的跟著的幾十名侍衛見狀,听到這聲音,無不嚇得瑟瑟發抖,他們就幾十人,哪里能打得過這最精銳的數千名大秦鐵劍銳士?
叮叮當當,只見公子傒身邊的侍衛一個個全部丟下手中兵器,繳械投降。
……
金榜上的畫面播放到這,戛然而止。
「朕當了四十年的太子,竟然只在位三天?」
咸陽宮前,看著天上金榜里的畫面,安國君嬴柱下意識後退數步,沒注意腳下,一個踉蹌一摔倒在地,兩行濁淚潸然而下。
「竟然只在位……三天?」
嬴柱呆呆的望著金榜,口中不斷重復著這句話,仿佛中了夢魘一般。
「沒出息的東西,哭什麼,你沒有死,寡人也沒有死!」
秦王嬴稷上前半步,將嬴柱一腳踹翻在地,冷冷道︰「為君王者,天由你來撐,地由你來覆,只要在位一天,你便是這大秦的王,天下人都要听你的號令!」
「這般懦夫的模樣,還沒你在趙國為質的兒子有骨氣,怪不得華陽會答應呂不韋那小小行商,收異人為養子!」
安國君嬴柱被自己父親這麼一踹,終于清醒過來。
「華陽?華陽什麼時候收異人為養子了,我不知道啊?」嬴柱一臉茫然。
「你當然不知道,因為你這個廢物當了一輩子的太子,根本沒有做秦王的本事和野心!」
嬴稷厲聲道︰「寡人也是瞎了眼,立你這個廢物當太子!」
嬴稷做了四十七年的秦王,只要他想,咸陽城里任何人的一舉一動,都瞞不了他的眼楮。
呂不韋私下拜見華陽夫人,自以為做的很高明,實際上所有談話一字不漏的,第二天就被全部擺到了嬴稷的王案上,只是嬴稷不想追究罷了。
嬴柱終于反應過來。
原來華陽已經偷偷的收異人為養子,這樣異人就名正言順的是自己嫡出,可以順理成章的繼任秦王之位!
而這一切,都是瞞著自己秘密進行的!
「可是父王,如今仙人將三年秦王昭告天下,趙國定不會善罷甘休,我兒異人恐有性命之虞啊!」嬴柱顫聲道。
「呼……你有二十多個兒子,怕什麼?」
嬴稷長出一口氣,冷漠無情道︰「異人此次在趙國,若是有能力憑自己的本事安然無恙,渡過此次危機,歸秦之後,你便立他為諸君,這秦王之位待寡人百年之後,便是他的了。」
「若不能,再立他人便是!」
「父王,那兒臣……」
嬴稷雙眼微眯,目光幽深道:「怎麼,你還想做那三天位子,就暴斃而亡的秦王?」
嬴柱雙手冰涼,面如死灰。
……
趙國,邯鄲。
「哈哈哈,快哉,快哉!」
趙王丹仰天大笑,拍著桌子笑道︰「嬴稷老兒,看見沒,你不光沒幾年活頭,你的兒子,你的孫子,都沒有好下場!」
「一個只當了三天的秦王,還有一個,只當三年!哈哈哈!」
趙丹感覺這輩子都沒這麼高興過!
一旁的樓昌適時說道:「大王,如今那個只能當三年秦王的嬴異人不正好就在邯鄲,王上何不下令,將其逮捕,好生折磨一番?」
咦,好主意!
趙丹眼前一亮,撫掌大贊道︰「不錯,不錯,樓愛卿所言甚是!」
「來人,下令將秦國質子嬴異人逮捕入獄,嚴刑拷打,一定要讓他吃盡苦頭,哈哈哈!」
此時的七國百姓,也議論紛紛。
「沒想到繼任安國君為秦王的,竟然真的是嬴異人,還改了一個甚公子楚的名號!」
「公子傒也太糊涂了,居然選擇逼宮,還氣死了秦王嬴柱!」
「要我說啊,還是嬴異人高明!忍辱負重,不知用什麼手段回到秦國不說,還籠絡了上將軍蒙驁!
你看那數千大秦銳士,當真威武!」
「欸,你們不覺得這一切很巧合嗎,蒙驁和蔡澤起爭執,此時公子傒正好在宮中,而繼位不久的安國君嬴柱,就恰巧被當場氣死……」
七國百姓什麼時候吃過這樣的大瓜,還是當場直播!
一個個樂的,連晚飯都不吃了,一群人蹲在村口抬頭看向金榜,好不熱鬧!
另一邊,趙王下令不久後,樓昌帶著一大堆趙國人馬,徑直來到嬴異人府上,破門而入。
只見府內大堂之上,一位青年文士正面帶笑容,和嬴異人攀談聊天!
「奉大王之命,捉拿秦國質子嬴異人,閑雜人等悉數回避!」
一黑臉大漢翁里翁氣道。
青年文士抬頭看了看領頭的黑臉大漢,搖了搖頭,嗤笑道︰「呵,哪里來的雜魚,也敢冒犯公子異人?」
「正主出來說話!」
樓昌見嬴異人身旁的青年文士器宇軒昂,臨危不懼,還真就給他唬住了。
「你是何人,竟敢阻難老夫捉拿秦國質子?」
青年文士整了整衣冠,朗聲道︰
「在下不才,乃是奉華陽夫人之命,替秦國儲君前來送信物的衛國行商,呂不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