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袁先生怎有這般想法,若是想做口糧,怎能生吃?」
君王後吩咐道︰「來人,命御膳房按照哀家昨日做的步驟,再做一份鹽焗土豆上來!」
「喏!」侍從領命而出。
不一會兒功夫,侍從就端著幾大顆熱氣騰騰的鹽焗土豆。
誰知這農家魁首竟然還真不客氣,不分君臣之別,直接當場嘗了起來!
吃著吃著,不知怎的,這位農家魁首的眼眶竟然紅了。
「蒼生黎民何其幸也,可得此神物,味雖平平,食之卻極為飽月復。」
袁平不愧是農家魁首,一下子便判斷出土豆的巨大好處。
「敢問太後,此物,真的能夠畝產三百斤?」
君王後廣招天下農家門徒,意欲在齊國大力推廣培育土豆,打出的招牌便是推廣畝產三百斤的神物仙種。
農家的主張便是播百谷,勸農桑,以此使百姓豐衣足食。
就是這畝產三百斤,把農家魁首給匡到了齊國臨淄。
要知道,此時的田地稻谷畝產平均不過一百三十斤!
只不過也不知道是怎麼謠傳的。
公告上本來明明只是畝產三白斤,結果傳著傳著,傳到趙國邯鄲的小說家嘴里,便是畝產幾萬斤!
排在第一的趙括,已經被小說家捧殺得快要自閉了。
一旁的的小田依感覺好奇,心想︰「難道說,這鹽焗土豆,竟然比炸薯片,炸薯條還好吃嗎?這位老爺爺都好吃哭了 !」
她伸出小手,偷偷模模的從盤子里順了一小顆,嗷嗚咬下一大口。
很快,她就後悔了。
呸,好難吃!
除了咸和軟,一點味道都沒有!
這位老爺爺是被難吃哭的吧!
但是生來豐衣足食的長公主田依並不知道,在黎民百姓眼里,有的吃,能吃飽,就已經是最大的幸福了,還挑剔好不好吃?
「袁先生,有一件事需要說明。」
「何事?」
「其實這土豆的畝產……不是三百斤。」君王後忽然開口道。
听見君王後這麼說,農家魁首頓了頓,面容稍許黯淡。
「也對,太後為了招攬天下英才,稍微夸張些也是情理之中。」
農家魁首提起精神︰「敢問太後,這神物土豆畝產可有兩百五十斤?」
「若是兩百五十斤,亦可救蒼生黎民于水火!」
君王後沒有回答。
「難道說,這神物畝產只有二百斤?」
看見君王後笑而不語,農家魁首咬了咬牙,道︰「罷了,畝產二百斤亦可,起碼比稻谷要多……」
誰知君王後莞爾一笑,傾國傾城。
「袁先生多慮了,哀家說的沒有三百斤,不是說報多了,而是怕引起他人圖謀,故意報少的!」
「什麼,故意報少?」
農家魁首大喜,眼楮一下子就亮了︰「太後的意思是說,這神物土豆的畝產不止三百斤?」
君王後微微點頭,扔下一顆重磅炸彈。
「不錯,畝產,三千斤!」
「什麼,三千斤!」
轟隆隆!
農家魁首猶如听聞晴天霹靂,在耳邊炸響!
畝產三千斤,這是什麼概念?
若是能將其推廣于平民百姓中,將能救活多少挨餓而死的人!
「太後莫要說笑,若這神物真的畝產三千斤,不,不用畝產三千斤。」
農家魁首激動道︰「只需畝產一千五百斤,老夫便有自信帶領農家門徒,于三年之內,讓大齊的土地上,再無饑餓發生!」
自始至終,農家魁首也沒有因為自己面前的是大齊王太後而諂媚半句。
仿佛在他眼中,除了播百谷,勸農桑,除了百姓生計,其他任何事都無足掛齒。
「哀家得仙人所賜,怎會欺騙魁首。」
听見農家魁首這麼說,君王後反問道︰「听袁先生的意思,這是答應哀家願意替我大齊效力?」
「于蒼生黎民、豐衣足食有益者,農家門徒甘願赴湯蹈火,萬死而不辭。」
農家魁首躬身俯首,鄭重道︰「袁平,願為大齊效力!」
……
就在君王後為了怎麼蠱惑農家魁首留在大齊的時候,咸陽城里的武安君白起,也沒有閑著。
數數日子,上次沒答完的題,好像就是今天要去回答。
「老師,您覺得王老將軍能夠打敗廉頗,贏得這場戰爭嗎?」
武安君府內,一白袍小將略顯擔心道。
數月前,代表大秦出征長平的,正是經歷三代秦王的秦國宿將,王王老將軍。
然而他的對手卻是六國中成名已久的趙國名將,廉頗。
不是白袍小將不自信,而是廉頗的名聲太大。
此戰已經僵持數月,以王王老將軍的實力,恐怕很難戰勝。
看著面前代表上黨、長平一帶的軍事沙盤,武安君白起微微搖頭。
「廉頗素以沉穩著稱,這場戰,即便是我,也不好打。」
「怎麼會,老師乃是我大秦武安君,難道連您也打不過他廉頗嗎?」
白袍小將身為白起的關門弟子,對白起有無比盲目的崇拜,此時听聞此言,無比惆悵。
「翦兒,身為我的弟子你理應明白,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道,講究的是天時、地利、人和。」
白起似是教誨,搖頭笑道︰「更何況老夫也不是萬能的,數十萬大軍,糧草輜重戰線極長。若是廉頗老兒堅壁清野,拒不出戰,熬他個三年五載,趙國不傷分毫便可大獲全勝,天時地利人和都讓他佔盡,我大秦又怎麼能贏?」
「按照老師這麼分析,廉頗廉老將軍成名已久,定會用這個法子。」白袍小將小臉皺成苦瓜︰「那這一戰,我大秦必敗呀。」
「也不盡然。」
白起捋了捋花白的胡須,笑道︰「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攻城之法,乃不得已而為之。」
「若是換做老夫與那廉頗對戰,固然堅壁清野是廉頗最好的應對之法,可廉頗能想到的,老夫又豈會隨他的願?不戰而屈人之兵,攻城為下,攻心為上,這才是勝仗的打法……」
原來這白袍小將,正是白起的親傳弟子,王翦!
上兵伐謀,其次伐交。
不戰而屈人之兵,攻城為下,攻心為上……
听了老師的話,王翦眼前一亮,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老師,您的意思是……」
白袍小將還想問些什麼,天空中卻猛地傳來一聲驚雷!
驚雷之下,白起忽然就暈了過去。
「老師,老師!」
「您這是怎麼了?」
「快來人啊,老師又暈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