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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周天的立場

商燕飛沒有這些目光放在心上,他循著血脈間的感應,犀利的眼神投到商心慈的身上。

二女正駐足在一個小攤前。

「小姐,這個簪子好看!」小蝶取出小攤上的一個玉簪,放到商心慈的秀發上比了比。

商心慈勉強笑了笑,離別了方源之後,她心情低落。

小蝶倒是被這城中的繁華景象迷住,又活潑起來。

忽然,商心慈心有所感,轉頭望去。

她在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商燕飛。

在人群中,黑袍血發的商燕飛如鶴立雞群,分外顯眼。

但吸引商心慈的,卻並非他的形象,而是源自血脈親情的一種神秘聯系和呼喚。

沒有說一句話,當商心慈第一眼看到商燕飛時,她就知道了這個中年男子的身份。

這是她的父親!

父親……這個詞,對商心慈來講,是多麼的神秘,多麼的遙遠,蘊藏了多少悲憐,積壓了多少心酸。

小時候,她無數次問她的母親,有關父親的話題。但母親緘默其口。而如今,她終于見到了父親。

「原來娘臨終前,要我來到商家城,是這個緣由!」她恍然大悟,頓時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商燕飛看到商心慈的第一面,就聯想到了她的母親,明白了她的身份。

像,真的是太像了!

這孩子眉宇間的溫柔,和她如出一轍啊。

商燕飛心口驀地一疼,恍惚間他仿佛又看見了她。

那是在春雨蒙蒙的下午,荷塘邊楊柳隨風搖擺,在破舊的屋檐下,還是商家少主的商燕飛,偶遇了正在避雨的張家少女。

才子佳人,一見鐘情。傾訴衷腸,私定終身……然而世事無奈,江山美人往往如魚和熊掌,哪能兼得。

年輕的商燕飛,心中燃燒著旺盛的火焰,這火焰源自男人天生就對強大和權勢的野心。

在野望和柔情之間,在責任與逍遙之中,在強敵的逼壓和佳人的承諾之間,他最終選擇了前者,放棄了後者。

所以,他擊敗了一干兄弟姐妹,登上了商家族長的寶座。所以,他成為了五轉蠱師,擁美無數,如今兒女滿堂。所以,他不能再找那個她,因為張家和商家乃是世代的仇敵。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族長的身份,成就了他,也束縛住了他。

周天現在後面,猶如一個局外人一樣,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王的一舉一動,都會牽引風雲變化,都在受著世人矚目。他身為商家族長,怎能因為兒女私情,而不顧家族影響?

這些年,他努力說服自己,把愧疚和不安深藏,用大義和責任來麻痹。

他以為自己已經忘了那一切,但是當他陡然間看到商心慈時,他心底最深處的那些記憶,那些溫柔,如春雨般淅瀝而來,瞬間籠罩住他的心扉。

此刻,他心潮起伏,洶涌!

血濃于水的親情,化作一條長河。而慚愧又將這道長河,泛濫成江海,瞬間淹沒席卷了他。

他輕輕邁出一步,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現在商心慈的面前。

「慈兒,是你嗎?」商燕飛直接上前,撫模著她的臉蛋兒。

「父親!」

商心慈的眼淚直接涌了出來,面對親情,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面對親情,幾乎所有人都不能割舍。

人是群居動物,對孤獨十分恐懼,一個人,只能身處黑暗。

一個人面對所有的一切,不僅危險,更是無趣。

一個人活著,若沒有友情、愛情、親情,他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周天不能,商燕飛不能,幾乎是所有人都不能。

單說周天,周天從來不願意孤獨一個人,所有她召喚了狄納,帶上了制杖禪師,收徒。

雖然有些事情他做的有些刻意,有些牽強,但是,這就是一個人!

人,一撇一捺,代表著雙數。

一個人,終究不會長久。

一個人,永遠孤獨。

可是,這些對方源來說,都不值一提。

方源把一切看得很透,因為他能不斷重生,把以前沒察覺到的事情,再感受一次。

人心,是最不能經受考驗的東西。

人性,不如獸性。

人性復雜,不是人能理解的,所以,每個人理解的人性,都是片面的,都是他自己以為的。

這個世界,有好人,有壞人,但好與壞的界限卻不是特別的明顯。

面對災難,你是選擇救你的親人,還是一個毫無相干,或者是一個變態殺人犯?

這個問題沒有答案,或者只有一個答案,每個人都會救自己的親人。

因為沒有一個理由可以讓你選擇救一個不相干,甚至還會害了自己的人。

可是,這是善,還是惡?

從宏觀上來看,即使善,也是惡。

可是呢,人們卻以為是善,因為人是自私的。

(被和諧了。)

拋去一切,人還是要吃飯的。

周天看著眼前的這個中年人,心情很復雜。

他作為商心慈的親生父親,這次前來,必定有很多原因。

小蝶驚呼一聲,周圍入皆投來詫異、驚賅的目光。

但當事的兩位,卻毫無察覺。

「你,你叫什麼名字?」商燕飛努力開口,他的聲音帶著磁性,流露出濃郁的溫情。

商心慈卻沒有回答。

她那一對美眸中,淚水撲簌撲簌地往下掉。

她後退一步,緊緊地抿著嘴,定定地瞧著商燕飛,目光中流露出倔強……就是這個男入,傷了娘的心。

就是這個男入,讓我從小到大飽受歧視和欺凌。

就是這個男入,讓娘魂牽夢繞,就是死前也在掛懷。

就是這個男入,他就是我的……父親。

這一刻,她情緒激蕩至極,無數的情感混雜在一起,形成狂暴的漩渦,將她的心神都吞沒。

她昏了過去。

「小姐!」被商燕飛氣勢所攝的小蝶,驀地驚醒,尖叫一聲。

但商燕飛早先她一步,將商心慈攬在懷中。

周天緊隨其後,催動靈力讓她挺住精神,可是終究是晚了。

「是誰在公然違反城規,動用蠱蟲,想進監牢嗎?」一隊城衛軍察覺到異常,罵罵咧咧地趕了過來。

「啊,族長大入!」一看到商燕飛,他們頓時臉色大變,齊齊跪倒在地上。

整個街道轟動。

「你,你竟然是商家的……」小蝶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

商燕飛伸出手,抓住小蝶的胳膊,血焰一閃,就要離開。

可是,周天能讓他這麼順利的離開嗎?

上前一步,緊隨其上,右手直接掐住他的脖子。

五轉蠱師,算個什麼東西。

周圍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多城衛兵手持刀槍劍戟,對準指著周天。

五轉蠱師,世俗的巔峰,一步成仙。

可是,在周天面前,卻又不值一提。

也只有七轉,八轉,能讓周天皺皺眉頭了。

「閣下閣下是」商燕飛脖子通紅,急促的看著周天道。

「商心慈,他是你親爹,他就是你的親爹!」周天手上的力氣更大了。

「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周天身形一閃,周圍生起一陣紫色煙霧,直接在眾目睽睽下,消失。

「你們知道嗎?剛剛在南門,商家族長竟然被抓了!」

「怎麼可能?」

「真事情,他來的快,去的快,整條街都轟動了……」

「吹牛的!商家族長是什麼樣的人物,怎麼可能無故出現在街道上?」

謠言紛飛,有人說是商燕飛,有人則否定。

周天再睜眼,面前就變了。

這是一處院落。

周天把商飛燕松開,環視周圍的一切,又看了看地上的商心慈小蝶,思緒翻涌。

「商心慈,他就是你的親爹,你相認吧。」

周天指著商心慈道。

商心慈起身,看著周天,臉上說不出的神情。

「師父」

她的眼角有些濕潤。

「快去相認,我時間很有限,你也是。」

「是,師父」

說完,商心慈轉頭,看向了商飛燕。

周天很喜歡給人下馬威,比起扮豬吃老虎,裝逼打臉,周天還是喜歡直接進入正題。

「父親!」

她沒有想到,自己的父親居然是堂堂的商家族長。一個權勢滔天,一舉一動都能影響整個南疆的男人!

那他為什麼不去見娘親呢?

商心慈天資聰穎,很快就悟到商燕飛之所以拋棄母親和她的原因。

但母親直到臨死前,還念著他。

商心慈心中有悲傷,也有憤恨,更多的是茫然。

她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這個突然出現的父親。

「慈兒,很高興能再見到你。

商飛燕面含微笑,似乎對周天的行為視若不見。

「能跟我說說,這些年你是怎麼過的?」商燕飛溫柔地凝視著商心慈。

「過的還行。」商心慈回答簡略,雖然明知眼前的他就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但是生疏感不是一時半會能消除了,她現在明顯不想深談。

更何況,旁邊還有一個周天。

這時,旁邊的小蝶抱怨道︰「小姐從小到大,都受族人排擠。夫人去了後,他們更加變本加厲,還想吞並我們家的財產,太可惡了。你是我們小姐親生父親,沒近父親的責任,還有臉問。」

小蝶一副不依不饒的架勢,商心慈需要保持她的架子,可是小蝶不需要。

「小蝶!」商心慈白了小蝶一眼。

小蝶頓時閉嘴,不再說話。

商燕飛吃了一癟,絲毫不惱。

商燕飛是誰?

他是商燕飛,這一代的商家族長!

他心狠手辣,為了族長之位,已將兩個兄弟,一個姐妹逼得自殺。

他殺伐果斷,剛剛上位時,一個邊遠山寨自以為天高皇帝遠,襲擊了商家的商隊。他力排眾議,耗費巨資遠征,將山寨一干老小盡數屠戮。將所有乞降的俘虜斬殺,頭顱堆成小山,擺在當初反對遠征的家老們的面前。

他手腕強悍,上位以來,鞏固權勢,提拔親信,打壓異己。一下子確立了十多位外姓家老。僅僅只用了三年,整個商家高層就只剩下他一個人的聲音。

他眼光卓絕,有經營才華。在位這麼多年,商家的商隊規模,擴大了三倍有余。上百個家族表示依附商家,成為一股龐大的隱形勢力。

他任人唯賢,就算是對自己的子女也不例外。原先商家少主之位,有十五個。他上任之後,直接縮減了三分之一。

更難得的是,他天賦異稟,甲等資質,執掌家族的同時,修為也在不斷提升,並駕前驅,惹人羨慕嫉恨。

這是商燕飛,站在南疆凡俗頂端的男人。

商飛燕這次主動來找商心慈,是因為愛?屁!

在周天看來,即使她喜歡商心慈她媽,可是,更多的也只是一種愧疚。

「師父,我說完了。」

商心慈轉頭,直接對周天道。

如果沒有和周天接觸,她可能會很向往這個便宜父親。

要知道,有了這個父親,她可謂是一步登天,以後的前程不可限量。

可是,現在的她已經有了周天,周天雖然沒多表示什麼,但已經表明了立場。

周天的態度,就是他的立場。

商心慈不傻,她心善,但也有自己的手段。

對于商飛燕,她是又愛又恨!

「慈兒,你別怪我,當年為父各種事情纏身,一直沒機會去找你和你娘。」

商燕飛又道。

「你」

如果商心慈沒有接觸周天,依舊是方源古月護送他們前來商量山,最後留下商心慈一個人前去商隊,如果是這樣,商心慈絕對會順從自己的父親,因為她除了這樣,什麼也不能做。

她是個凡人,而她的父親是商家家主,五轉蠱師,世俗的巔峰!

她心善,但卻不是單純,她有自己的謀略。

無奸不商,商心慈也有自己的心機,雖然時刻她都是善良的,但一些她不願意做的事情,可以交給下人。

周天給了他們時間,但是他們卻沒有太珍惜。

「卡茲克,帶我和商飛燕走!去個沒人的地方。」

一聲令下,卡茲克就帶著周天和商燕飛瞬間離開了這里。

荒漠。

「商燕飛,我需要你為我做一件事情。」

周天直接開門見山說道。

「閣下,什麼事。」

堂堂商家家主,現在卻如此的卑微。

然後周天就把教派的傳播告訴了他,一頓威逼利誘,成功的完成了這件事。

然後周天直接讓卡茲克送他回到了原來的地方。周天很悠閑的在商家城里閑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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