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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大王主動敘說舊情用假意

眾王族內眷們,年輕的貴族男子們都知道乞伏陌的脾性就是這樣狠戾,他們眼看他深夜離開了駝龍山,他們沒有人敢出手阻攔。那人是極度不講道理的。而且也很不將道義,就連王上陛下也無奈的,王上曾經的溺愛成就了如今他這副無賴自私。

大淵王雖然也熱衷享樂,但他處理政務很勤,一個晚上到最後他的思緒在那個女人印象中還沒有抽回來,那女人的眼楮就是乞伏植的重復。當時,為了讓她把心留給他而等待在金河灣的部落里,他急中生智送了對方一把鳳首瑤琴,並且說︰「等你成了卓文君,我也會似那相如那般如期邇來與你相見。」

當年到如今,司馬相如卓文君的愛情被歌頌的異常濃烈美好。

最後,是他先食了這句誓言,整整十年沒有去那八十里地外的金河灣,其實他被父親指派攻打西邊的樂城,他往返樂城與大淵京城十八次。次次匆忙踏馬經過那金河灣附近的土地,就是不打算望一眼那女子,其實他是希望對方趕快去改嫁他人忘記他,他不是什麼君子也不賢良。他的祖父輩就是掠奪成性又嗜殺成性的人,珍惜一個女人能否到最後,他真的不知道,他與堂兄弟親兄弟爭奪土地牛馬到最後他獲得了繼承山河的機會。

「陛下!貴妃娘娘求見,人已到了門外跪著的。」內侍王德全敦厚身軀行過來,輕聲對他稟報。

乞伏力的思緒很快收回︰「怎麼還跪,請進來吧!」這時候他最寵愛的皇貴妃正在宴會玩耍,這個暫時被冷落的當年的王後身邊的侍女這時候進來不知道要做什麼。

「陛下夜安!雲嬋來此有要事稟告大王的。」修佛的人說話異常地平靜而听不出來心緒。

叱雲嬋敘說了兒子乞伏陌的作為,她依然是慈母的袒護,惹的乞伏力也不得不緩和語調︰「哦,那麼他人沒事兒就不算要緊的。」

「那麼臣妾先告退去照顧皇貴妃娘娘了!」叱雲嬋說這話心里已然咽下喜悅,大王對她兒子的疼愛沒有改變。看來她修佛果然是最明智的選擇,她跪伏在地,抬頭姿態平和地仰望了乞伏力一眼︰「陌兒他是被掠去了心神。」她的話依然平靜不讓人生厭。

乞伏力對她談不上多麼地愛,心事還在那虞女身上呢,他反過手做了個讓對方離去的手勢。

三王子已經不止一次如此荒唐,他作為父親依然對他有扶正的期望,期望他端正行為,畢竟他過去也荒唐過而如今不再荒唐。

白泓能想到的王室荒唐事件多發者就是乞伏陌,而他一個區區執掌太樂署令的大予樂令,他只需要逐漸掌握寧潛,讓他對他心服口服。

躺在內居室大床上,他每天想念的人反復來去都是那個依然投軍的顧頌。

然而,顧頌因為守烽燧的兵士們求他代寫家書,于是他也給繼母石秋月準備寫一封,但沒有想好該寫什麼。但在乞伏沐獨自後半夜來烽燧看望他的次日上午,一名涼州來的高僧由廣武大將軍陪同來烽燧看他。

下了烽燧厚實的牆,他與對方相距三丈,他認出來那是繼母的情人,那個高僧須里耶蘇摩。他神態平和但和他保持著淡漠的距離,下馬過來對他說︰「你母親得知你從大淵京城的白家出來了,她說你既然喜歡在軍中,那麼我就給這城的將軍把話說了,你守烽燧,不用參與戰事。」

「大師,我母親她好嗎?」顧頌想知道,石秋月在他不在弘月樓的日子里,這個大僧人對她好不好。

這高僧是善于看人眼楮的,他看著顧頌眸中似是堅定而實為迷惘,他手腕上纏繞的那滾圓如紅杏的珊瑚珠顫動了下︰「我們成親了,她如今是我的夫人。」他想看看琴人顧弘明的養子今後是否真的接納他這個繼父。

顧頌一瞬間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皺眉沉默了。

白泓思念的顧頌,他遠在百里外的日子里就發生了這樣一件事兒,而他對他的思念一日復一日加重,睡眠不易。

他披了羊毛外袍走出來正屋外,院子了那棵上臂粗的隻果樹下,躺椅還在,他出來躺在上面。婢女鶯兒听見腳步聲,從她住的西廂房出來,進去正屋里為白泓取了靠枕棉被放在一旁的盤子里。

十日過去到了今夜,他感覺他頹唐,仿佛他在太樂署已經渡過了十年。

這棵樹過去被他忽略,他也並沒有覺得這隻果樹多好看,他很小時候丟了幾棵隻果籽到這里,當年就發芽成了巴掌高的小樹。那日,頌師弟過來曬琴弦,他還從心里看不慣地鄙夷感,可那一幕在他眼前展開來卻是讓他徹底動心了。

他怎麼可以如此地美好,和這棵樹站在一起,陽光撒上整個樹冠,他的身後淡淡的金色漫溢。

白泓想到這里就自個取了枕頭撐上腦袋,手掌托住一邊臉頰,拉開棉被側身在躺椅上睡過去了。

今夜的寅時不到,也就丑時正,廣武城西延長的這處烽燧,乞伏沐比上次來的稍微早了一刻鐘。顧頌心內的思念已是灼熱到肺腑,他想念師兄,可他投軍是不能輕易離開烽燧的,除非是城內的大將軍肯放人。

乞伏沐作為廣武軍的敵方,他來這里是口頭上一一和所有守烽燧的兵士叮嚀過,他在營帳里睡眠不好,他也需要發散個心情。隨後來的幾次,他帶的酒和干糧都散給了他們,烽燧內的人直接放一把梯子下來讓他上來。

飲酒勢必逢知己,他們明白他從十里外的地方單騎會友的迫切,所以,乞伏沐上來烽燧的時候。那些人就把守夜的事兒交給他們,今夜,乞伏沐一來,酒喝到一半,顧頌就耐不住沉澱了許久的心事。

「我如今這樣,涼州回不去,師兄必定也恨我離開了。」顧頌居然哭起來,隨後他又抹干了眼淚嗓音低沉︰「我想念師兄,他不知道現在好不好?」這十日,乞伏沐也在他面前哭過了,他哭他們父子人力單薄不如大王這一脈。

乞伏沐遞給他雪白帕子,他借住了沒有用。乞伏沐說︰「我每日都能準確的獲得京城里的消息,根據通傳來報,你師兄白泓的太樂署目前平靜無波瀾,那他就無恙。」

「那樣很好,他安然無恙,我也就心里好受些。」顧頌的性子是能安靜下來的,他在烽燧這樣的地方單調無干擾,他對很多事情都可以敞開了想。他試著問乞伏沐︰「京城,應該也沒有什麼事吧?」

乞伏沐告訴他白容和乞伏陌公然私奔的事,他隱隱地想起那個白緋來,那女子一直仰慕他卻不想尊重他,嫌他出身落魄。可那女子也算是對他關注有加呢,書院學習音律時候,她那暗中鼓勵他的眼神,他夢里有時候也期待的。但她們姐妹的性子太刁鑽了,他受不了那樣的。」

同一時辰的寅時初,在京城駝龍山的御書房里,這時候還獨自半躺在蟠龍雕的龍塌上的乞伏力,面對盤腿坐在塌前的二子乞伏植。

他語調變的很慢,他自從有了三王子的誕生,他強迫他自個用心鑽研聖人的學問。

「陌兒這人什麼事能顛覆俗世,他就做什麼。暫時只要他無恙,那就不要理會他,孤王答應你的事兒就要說的,想說你母親。」

「父王,這時候不是該問詢皇貴妃的傷勢嗎?」冷月淑是乞伏力的心頭好,她被砍了幾刀呢。

乞伏力有些不耐煩︰「其實,孤王那把琴根本就不是秦皇鳳首,是在京城暗中找了工匠做舊的,誆她一個真實女子。」他近日心頭纏繞的是虞族女王愛曼尼的音容笑貌,說給兒子听也是因為兒子樣貌簡直是愛曼尼的重復。他掃一眼乞伏植怔怔目光,知道兒子難以理解父親的這些作為。他溫和笑道︰「為了給你娘留下深刻的回憶,特地將那鳳首在紫蘇中浸泡了,染成古樸的顏色,為了讓她更相信孤王多麼重視她的存在。」

乞伏植沉默以對,他想不出來什麼話。為何他父王一定要這麼費勁心思佔據母親的心,然後拋棄她成為孤獨的女人,最後絕情地將他也拋棄在這大淵國的京城里。從他是歲起,他唯二聯系的人是一個奇怪的女人,至今他都不敢招惹,還有個粗魯健壯的男子看著不順眼用著還算順手。

為何他的人生要這樣復雜啊?

猛頭瞥見父王書房里那別致的沙漏,此時已是寅時三刻。乞伏植對他父王說他想出宮看看白家人,得到允許之後,他飛快地到馬廄里牽出來他的高家索良駒,他要星夜啟程往金河灣。

這時候還在御書房附近坐在鳳攆上的乞伏伽羅,笑的放肆︰「起!呵呵,和民間的傻漢子一樣。媳婦被拐帶了,他就不淡定了。本宮最愛看的就是身邊熟悉的人緊張姿態,太好玩了。」她也嫉妒這個二王弟的才華能力,她甚至比乞伏陌對乞伏植還要憤恨。」

隨後,她看見王德全就問大王怎麼還不睡,這內侍說大王其實就在睜著眼楮睡呢 。知道這時候進去御書房也不合適,這乞伏伽羅的車攆,只好從這里離開。

看著一群內侍簇擁著衣衫袒露的乞伏伽羅,王德全眸中沉沉。他討厭乞伏陌和這位公主,怎麼王後的女兒這麼不端莊,也不為她將來打算一番。倒是陛下依然重視感情呢,送個古琴送的不夠真材實料就內疚了,你好歹還是把二殿下接回來用心栽培了,這不好嗎?

也是後來的某一日,白泓從乞伏植獨自娓娓道來中得知這個後半夜,他單騎狂奔出京城沿著金水河上游到了金水灣,他游到水質最清澈而平靜的地方攀附上蓮花般陡峭的岩壁。在洞穴里尋到白發瞎眼的虞族老巫師,老人拒絕說出什麼,他表示他要等到女王歸來才肯說話,乞伏植很無奈有絕望地出來岩壁一人在岸上奔跑。

原來他來到這個世上就是一場欺騙,他是被欺騙後的結果。他父親喜歡女人卻並不全心對待,精心創造的謊言是欺瞞了天下人的一把瑤琴,卻辜負了一個女人等待了他十年的深情,記得他快要十周歲的那個春天。河岸兩邊梨花盛開,威儀剛強的母親靜靜帶著她站上高處眺望八十里外的京城,她已經學會了數首琴曲,其中包括那首《鳳求凰》。他不是很喜歡音律的男子。

但他听完他母親雙手彈奏完這一曲,頗感到斷腸的滋味在心頭。

「兒子,你的名字就讓他給你取吧。我的族人們為了遷就我的等待,他們十年沒有吃飽過,我們其實依然適合在沙漠邊陲生存。」

「母親,為什麼不帶上兒子?」他們母子間說的話一直都是簡略的,他母親今日的話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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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里的事兒都過去了七日,白容再沒有听到消息,鴛鴦時常回來白家,也許是見識多了些,她比之前變得沉默了很多。

二王子乞伏植倒是借著關心白家,每到黃昏就來白家找白泓,朱桓台內冷伽儀痛心疾首地大哭了好幾日,很不甘心女兒成了這個結局。

乞伏植敷衍了她幾句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們在內城的房子住不下去了,是因為同街的鄙視,說起來王族和這內城的宗親們又不一樣了。

沾了王族血緣的宗親們日子很苛求門第,也講究品味,愣是瞧不上白家,他們算什麼?禮樂門的依然比不上世代文武雙全的他們,他們可是協助大王得天下的國之棟梁。

「白泓,我很想拋開這里京城的一切,西行到沙漠邊陲的河流,到那里找我的母親。她為了一個男人的承諾,傻傻呆在洞穴很潦倒地度日如年,等待中讓我來到這個世界的。」

乞伏植在泓芳居內徹底把心事說給白泓,白泓伸手撫模了他汗毛很長的手背︰「殿下還是理智些吧!這時候離開,大王會恨意更濃的,不要辜負大王陛下對您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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